“是我。”
千仞絕看著眼前穿戴整齊的冰天雪女。
看起來比前兩次少了幾分驚艷,沒有那么讓人眼前發亮...
“我沒有惡意。”
千仞絕看著對方靠近,重復上次的話。
“我知道。”
雪女聲音脆亮...
若深澗里回旋激蕩的清泉般,給人以冰冷、清爽之感。
她記得千仞絕、也記得他說得每句話。
沒有過多理會千仞絕。
雪女秀手輕抬,手中漂浮著的冰雕往洞頂飄去。
看著那具長著熊頭的蝎子。
千仞絕面無表情,冷聲詢問道:“這是你雕的?”
“是。”
雪女聲音同樣泛冷。
略微仰起的面容滿是矜貴、高潔,小心安放那冰雕。
“怎么樣?你覺得它好看嗎?”
“很丑、也很怪。”
千仞絕身負黑色六翼,完全不知委婉是何物。
“……”
即將觸頂的冰雕晃動。
冰天雪女秀麗的峨眉微微蹙起,卻是沒說什么。
千仞絕敏銳地覺察到,空氣變冷了。
“你生氣了?”
“……”
雪女沒有說話。
修長白嫩的玉指在空中比劃著,寒泉內的液體飛到頂上。
作為冰雕和洞頂的連接材料。
千仞絕蹙了蹙眉頭,在這種地方他沒辦法不警惕...
解除武魂附體的話。
非常危險!
可這個狀態又沒辦法很好的交流。
千仞絕詢問道:“那頭冰碧帝皇蝎有在附近嗎?”
“你很怕冰兒?”
雪女終于開口,側眸看向千仞絕。
“沒有。”
千仞絕言簡意賅。
雪女眉宇間似帶著幾分不滿,空氣又冷了些。
“冰兒今天不會來。”
清爽帶著冷意的話音落下。
千仞絕身上的烏光收斂,銀發成金、血眸歸紫。
收起來翅膀、身形皮膚恢復如常。
“謝謝。”
千仞絕笑著朝雪女道了聲謝。
冰天雪女那冰藍色的眸子凝視著眼前氣質大變的千仞絕。
“你是剛才那個人類?”
“呃...”
千仞絕微微怔神,眼里帶著幾分笑意、攤開手,笑著道:
“難道剛剛還有別的人類來嗎?”
“……”
雪女看著眼前的金發人類。
和之前那個銀發的,竟有著如此大的反差。
令她詫異,也有些不甘。
方才那些不高興,此時竟變得有些無處發泄起來。
人類果然很狡猾!
千仞絕看著冰天雪女、腦子里閃過前兩次的畫面。
稍有尬色、笑著詢問道:
“我們能聊聊么?”
“……”
雪女沒有說話。
清澈的目光聚在千仞絕身上,似在思索著什么。
她的得意之作被侮辱,她很不開心。
比起好奇千仞絕的來意。
她現在更想讓眼前這狡猾的人類,也不開心。
思慮良久。
冰天雪女沒有理會千仞絕的詢問。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詢問道:“你會做冰雕嗎?”
“冰雕?”
千仞絕抬眸看去,看到那被自己評價過的熊腦蝎身...
臉上帶著尷尬和歉意。
微微頷首。
“以前雕過吊墜,應該算是會吧。”
“雕給我看看。”
雪女秀手輕抬,隨意揮了揮。
一塊歪瓜裂棗的冰塊,慢慢漂浮在千仞絕面前。
“……”
千仞絕無奈地點了點頭。
伸手接住那塊冰塊,在冰冷的地上盤坐下來。
順著那赤裸的美足抬起眸子。
詢問道:“我雕了就能好好聊聊了么?”
“嗯。”
雪女點了點頭。
絕美、出塵的容顏上沒有什么情緒,只有如常的清冷。
可心里卻是慢慢活躍起來。
只要等下這個人類雕好了,她同樣說丑就行。
哼!
那可是她根據小白和冰兒的模樣做出來的冰雕。
怎么可能會丑!
“好吧。”
千仞絕也沒想過剛來就能說動雪帝,這位七十萬年修為的魂獸。
或許先和她交流交流會更好。
磨刀不誤砍柴工。
千仞絕眼中泛著白芒,洞察之眼已經設計好了圖紙。
沒有取出刀具。
千仞絕操縱著邪神鉤,開始在那冰塊上勾勒起來。
些許冰屑灑落在地面上。
冰天雪女不知何時,抱著雙膝、蹲在了千仞絕面前。
那雙純潔無暇的眸子。
沒有在看冰雕,而是在看著千仞絕,滿是好奇。
離得近了她便能感覺到。
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有著某種致命的危險。
可他只是個魂圣而已。
雪女微微蹙眉。
千仞絕的雙手只負責調整方向,邪神鉤負責雕刻。
本就不大的冰塊愈來愈小。
“人類,你的鉤子為什么那么像冰兒的?”
雪女的聲音響起,千仞絕對答如流。
“這是暗魔邪神虎的尾巴,只是有些像蝎子尾巴而已。”
“暗魔邪神虎?”
冰天雪女知道這種魂獸。
只是提個名字,她便感到有陣陣厭惡感襲來。
“好了,你看看我雕得怎么樣?”
千仞絕笑著拍了拍膝蓋,將手里的冰雕遞給了雪女。
雪帝看著千仞絕手里的冰雕...
剛要說出的‘丑’字,停留在了咽喉里,讓她難受。
“狡猾的人類!”
雪女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居然想讓她說自己丑,真是卑鄙!
“呃...不像嗎?”
千仞絕看著手里赤裸的冰雕。
這是他根據前兩次在這洞窟的所見而雕刻出來的。
正是雪女自己的模樣。
活靈活現。
修長的嬌軀完美無瑕,肌膚如雪似冰、晶瑩剔透。
“……”
雪女默默無言。
甚至都沒有伸手去接那塊冰雕。
“……”
千仞絕呆呆地盯著眼前,抱著雙膝、凝視自己的雪女。
他有些猜不透雪女的心思。
卻還是不忘初心。
詢問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再做一個,你不準雕我!”
冰天雪女思慮良久,還是不想放棄報仇的機會。
又給千仞絕找來一塊冰塊。
“好吧...”
千仞絕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看著千仞絕臉上的不愿,雪女心中帶著淡淡的得意。
這次。
兩人都沒有說話。
千仞絕雕的是自己最熟悉的,很快就將作品完成。
朝冰天雪女遞了過去。
“這個你覺得怎么樣?”
雪女看著眼前的冰雕,抿了抿剔透、隱隱透著暈光的唇。
“很丑、也很怪。”
“你...?!”
千仞絕臉上神色僵硬。
看著自己手上,那自己武魂附體后的模樣。
哪里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