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現在就給出回答。”
千仞絕笑了笑,也不氣餒。
在朱竹清疑惑的目光里,慢慢站起身來,往后退去。
身上魂力涌動的同時,笑著道:
“在你思考這個問題之前,容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話音落下。
千仞絕身后黑色的寒氣噴薄。
一尊銀發赤瞳,面容白皙,軀體漆黑、長著六只黑色羽翼的身影。
房間里的溫度緩緩下降...
腳下是黑紫紫黑黑黑,六個遠超標準的魂環。
啪...
朱竹清手里筷子落在桌子上。
雨后初晴、清新的紫瞳里倒映著眼前的畫面...
冰冷的惡魔站在溫煦的少年背后。
充滿了反差感。
地面上不斷旋轉的魂環,讓那雙清澈的麗眸帶著驚色。
忍不住張開溫潤的小嘴。
“介紹下吧。”
“我叫千仞絕,武魂六翼墮天使,如今十六歲、七十級魂帝。”
說罷,千仞絕抬起右手摸了摸下巴。
抬眸、自顧自道:
“我想...我這個年紀和修為,做你的老師應該沒問題吧?”
“……”
回應千仞絕的是長久的沉默。
朱竹清盯著千仞絕,眼里懵懵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她雖然剛覺醒武魂。
可生在傳承幽冥靈貓武魂的朱家,她又怎會不明白修煉的難處呢?
不說別的。
就她所知道的,她的父親、朱家家主也不過魂斗羅級別。
而姐姐朱竹云更是這代中目前最天才的。
如今十三歲,也不過是大魂師!
可眼前的少年,居然在這個年紀就達到七十級的程度...
那可怖的武魂、非人的魂環配置。
每條信息都帶給朱竹清的認知以極大的沖擊。
“嗯?”
許久未有動靜。
千仞絕挑了挑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朱竹清。
忍不住笑了出來。
收起武魂,重新回到朱竹清對面做了下來。
撐著腦袋揶揄道:
“很震驚,是嗎?”
“嗯...”
朱竹清呆呆地點了點頭。
“你若拜我為師的話,興許做不到我這樣、但我會盡力教導你。”
千仞絕說著便拿起筷子。
夾了塊鮮嫩無骨的魚腹肉,伸長手、放進朱竹清口中。
筷子尖尖輕輕撥弄那水潤的小香舌。
“唔!”
朱竹清終于回過神來。
立即抬起雙手掩著櫻桃小口。
往后躲去,面色發紅、氣鼓鼓地盯著千仞絕。
“哈哈...”
千仞絕忍俊不禁。
拿著筷子指了指桌面上的菜肴。
“這些夠你吃么?不夠的話我這還有。”
朱竹清捂著小嘴、咽下口中魚肉。
點了點頭道:
“已經夠多了...”
“那就好。”
千仞絕爽快地放下手里的筷子,并不打算久留。
看著朱竹清、聲音清朗帶著笑。
“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接下來你有足夠的時間考慮這件事情,下個月的這個時候,我會再來的。”
不等朱竹清回應。
千仞絕催動手中符箓,身影似被空間吞噬、慢慢變得虛幻起來。
在朱竹清驚奇不已的目光下、消失無蹤。
只留下些許溫柔的余音。
“哭是改變不了現狀的,小貓咪、下個月見~”
“……”
朱竹清愣愣地打量著四周。
今天所經歷的事情,實在有太多的怪異。
她甚至生出種是在做夢的錯覺。
忍不住抬起小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
“啊嚶~”
朱竹清吃痛地捂著臉,看著眼前桌子上冒著熱氣的美食。
忍不住呢喃道:
“那個大哥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著桌子上的美食。
朱竹清很快就將那些事情先暫時拋開,認真填飽肚子。
無疑...
千仞絕身上的總總奇異,已經讓她印象深刻。
——————
武魂城,教皇殿修煉室里。
千仞絕回歸于此。
活動身體適應片刻,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看來魂環的事兒還是得等些時間。”
“不過也不算是毫無收獲...”
千仞絕臉上露出笑臉。
今天跨度如此之大的旅程,難免讓他回想。
深海魔鯨王、極北之地的兩座雪山...
“呃——”
回味到半途,千仞絕神色悻悻。
趕緊甩了甩腦袋,把那兩座雪白、挺拔的雪嶺清出腦海。
以及冰天雪女那剛出浴的模樣。
通通壓下...
將手里的符箓丟到地上。
那古樸的符箓已經失去光華,正慢慢化作齏粉。
“希望這東西不會坑我吧。”
千仞絕收拾好情緒,看著手里好似金磚般的金色的暖玉。
這便是在藍銀森林里得到的獎勵——【授道玉簡】。
‘師徒’二字...
被分別篆刻在這金玉兩面。
在其中心處,還有個有別于玉石顏色的金色光團。
千仞絕想要收朱竹清為徒。
也是和這金色光團有關,按照系統提示,其中可能蘊含著某種完整的傳承。
或許會有意外之喜也說不定。
“就朱竹清現在的處境,她應該會答應拜師的...”
千仞絕將手里的【授道玉簡】收起。
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雖然在朱竹清面前報了名字,露了真容、武魂、修為。
可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
以他的魂環配置,說出去、誰又會相信呢?
何況還離得那么遠、還是朱家里面。
千仞絕收起思緒。
打開修煉室厚重的石門,踱步而出。
“時間也不早了,也不知道阿姐她們吃飯沒有。”
“殿下!”
剛踏出修煉室,耳邊便是熟悉的輕啼。
千仞絕聚睛看去,是高挑、豐滿的颯爽英姿。
干練的黑色短發襯托著精致的面容。
“靈鳶姐,你怎么還在這?”
千仞絕面露疑惑,按理來說、這個點該回去了才對。
靈鳶斗羅臉上露出些許幽怨。
嗔怪道:“殿下久久未出現,雪小姐讓屬下在這候著。”
“原來是這樣,真是麻煩靈鳶姐了。”
千仞絕訕笑著道。
“殿下沒事兒就好。”
靈鳶搖了搖頭、她只是仗著寵溺發點玩笑似的牢騷而已。
可不會真覺得有什么麻煩的。
而且千仞絕自始至終的態度,都讓她很是受用。
“對了殿下。”
靈鳶臉上露出微笑、款款上前貼近。
吐著香風、輕聲道:
“雪小姐說等你出來了、讓你早點回去,她有事兒和你說。”
“……”
千仞絕盯著貼到面前的俏臉,呼吸稍顯短促...
身前那團團溫軟將他往后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