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
千仞絕和胡列娜同時往后面看去,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柔骨兔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
藍銀皇溫柔地將它捧在面前,緩緩移動著。
千仞絕咧著嘴角,吩咐道:
“你們兩個先別鬧了,去把娜娜的鞋拿過來。”
撲通!
千仞絕話音剛落。
柔骨兔就慘遭藍銀皇拋棄,墜落在地面上。
似章魚般...
枝葉垂落地面,火力全開,朝著側(cè)臥跑去。
(圣子殿下~他們都欺負我。)
柔骨兔爬起來,可憐兮兮地抱著千仞絕的小腿。
此時的它...
依舊灰頭土臉,看起來的確是弱小無助又可憐。
“嗯,我都看到了...等下我讓娜娜給你泡個熱水澡吧。”
千仞絕抬起腳輕輕蹭了蹭那小兔子。
(謝謝殿下...)
柔骨兔連連點頭、道謝。
猶豫片刻,還是沒有說出自己想要吃草的補償。
“真是笨兔子...”
胡列娜鄙視地瞥了兔子一眼。
環(huán)住千仞絕的脖頸,笑吟吟地柔聲問道:
“師兄娜娜的禮物呢?”
“放心吧,已經(jīng)準備好了,過幾天就給你。”
千仞絕笑著微微頷首。
將胡列娜在沙發(fā)上放了下來,倒上幾杯清水。
解了解渴。
柔骨兔自覺地跳上桌子,小心地站在邊緣。
兔舌輕輕舔舐著涼白開。
窸窸窣窣...
藍銀皇已經(jīng)提著鞋跑了回來。
“娜娜,你們要玩的話,記得把門帶上、我睡會兒先。”
千仞絕伸了個懶腰。
叮囑完便朝著床榻走去,直挺挺地拍在了柔軟、芳香的被子上。
“嗯,娜娜知道了。”
胡列娜柔柔地笑著,以后又可以和師兄修煉魂技了。
“咕咕~”
柔骨兔輕聲催促著。
提起前腿、指著浴室的方向。
(小屁孩,快、把小舞姐抬進去洗干凈。)
“笨兔子,又出言不遜是不是?”
胡列娜撇了撇嘴。
雖然聽不懂這兔子的叫聲。
但相處久了、其中情緒還是能領(lǐng)會一二的。
“走吧,笨兔子...”
(啊...!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不準提小舞姐耳朵...)
“……”
浴室門被關(guān)上。
升騰起些許霧氣、彌漫在磨砂質(zhì)的琉璃門上。
時間悄然流逝。
很快,千仞絕就陷進夢鄉(xiāng),均勻的呼吸忽然有異...
陽光的纖眉微蹙。
夢里的他正在星斗大森林邊緣地帶,陷落到包圍圈里...
些許暖意襲來。
擺脫那段噩夢,千仞絕又似回到了小時候。
坐在陽光下等著飯菜送上門...
床邊的藍銀皇。
小心翼翼地展開被角、蓋在千仞絕心窩上。
其他枝葉負責(zé)脫鞋...
卷著小扇子,輕輕給千仞絕扇著。
吱呀!
胡列娜帶著恢復(fù)粉嫩的兔子走出浴室,看著熟睡的千仞絕...
眼中帶著幾分竊喜。
“咕咕!”
(小屁孩,你想做什么...別把圣子殿下吵醒了。)
柔骨兔輕聲提醒著。
胡列娜可聽不懂。
上前來到床邊、輕輕彎腰、俯首,盯著千仞絕的唇...
滿面嬌羞。
最終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
只是在接近唇角的位置,緩緩印在上面。
俏臉上是激動地潮紅...
胡列娜小心地呼吸著,慢慢抬起頭來。
“咕!”
(小屁孩,你、你...你大膽!)
柔骨兔發(fā)出無力的譴責(zé)聲,急在眼里、羨慕在心里...
“太好了!”
胡列娜握著拳頭不斷揮動。
輕撫那兩瓣粉唇,終于又嘗到師兄的滋味了。
“什么時候...師兄也親娜娜就好了...”
胡列娜滿臉癡色,就要躺在千仞絕旁邊稍作休息。
隨即面目稍僵...
想到了之前被千仞雪抓包,捏著耳朵跪了好久的事情。
心中頓時有些害怕起來。
快速去到窗邊,探出頭去,左顧右盼、偵查敵情。
(小屁孩,你小小年紀不學(xué)好...流氓你。)
正猶豫不決的胡列娜。
聽到柔骨兔的叫聲,那雙狹長的眸子閃過精光。
瞇著眼睛扭頭看向柔骨兔。
(看什么看,就你...還做小舞姐的老師,下賤...!)
柔骨兔罵罵咧咧的。
卻也不禁有些害怕起來,畢竟它現(xiàn)在毫無魂力修為...
不想擾千仞絕清夢,也不敢叫大聲。
胡列娜輕輕將它抓到手里。
“嘻嘻...笨兔子,你又再罵我對不對?”
“姐姐不和你計較哦...你告訴我,雪小姐有沒有回來啊?嗯?乖乖的小白兔~”
(嘔!你說話真惡心...)
柔骨兔看著胡列娜的嘴臉,忍不住唾棄起來。
胡列娜皺了皺眉頭。
瞥了眼還在為千仞絕扇風(fēng)的藍銀皇,頓時有了主意。
不再和顏悅色,拋出自己的條件。
“笨兔子,只要你告訴我,我就給你一條美味草...”
“吱吱!”
(真的嗎?)
(那你得扯下來給我、不能讓小舞姐吃自助...我打不過它。)
“……”
一人一兔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柔骨兔趴在胡列娜腦袋上,看著藍銀皇...緋眸里充滿得意。
胡列娜安心地躺在千仞絕身側(cè)...
微微觸碰他的肩頭。
而柔骨兔也不甘示弱,仗著自己只是寵物。
輕輕趴在了千仞絕的胸口上。
慵懶地蠕動著...
“哼!你這笨兔子,干嘛過來煞風(fēng)景。”
胡列娜不爽地撇了撇嘴。
床邊的藍銀皇愣了愣,剛要撐著床沿加入其中...
看著自己扎根的土盆子。
只好放棄。
……
夜色無邊。
比比東在浴室里沖洗著身子。
同時也聽著外面,正在擼兔子的千仞絕的匯報聲。
好半響。
比比東才穿著睡裙從浴室踏出來。
朝千仞絕招了招手,坐在梳妝臺前、遞上自己的梳子。
“絕的意思是說,那些仙草就是送給媽媽的禮物嗎?也是送給月關(guān)、娜娜他們的。”
比比東看著鏡子里的母子,滿臉柔和。
“是啊,那些仙草煉制成丹后,肯定能幫到媽媽的...”
千仞絕輕輕捋起秀發(fā),仔細梳理著。
“阿姐和靈鳶姐還給我煉制了醒神丹,可以清除武魂負面狀態(tài)...”
“就算是這樣,也不是你濫用武魂的理由。”
比比東微瞇著丹鳳目。
接過藍銀皇遞過來的溫水,輕輕抿了口。
“我沒有要濫用...”
千仞絕連忙解釋道。
“我明白,那丹藥說不準有限制...若是附體時間太長,它不定管用。”
“你明白就最好。”
比比東滿意地點了點頭。
起身扭頭挽著千仞絕的胳膊,溫柔道:
“好了,該休息了,話說殺人后害不害怕?有做噩夢么...”
“好像有...”
千仞絕蹙著眉頭。
今天白天那簡短的夢境,雖然很模糊,但還有點印象...
“那今天媽媽來做抱枕吧...”
比比東躺在床榻上,將千仞絕抱在自己懷里。
柔聲安慰著。
“其實那些也沒什么好怕的,都會過去的。”
比比東同千仞雪一樣。
也不怎么希望,千仞絕卷進無休止的殺伐之中。
“媽媽,我沒怕...晚安。”
千仞絕抬起頭來呼吸著,兌現(xiàn)自己白天的承諾。
送上晚安吻。
“嗯...”
比比東輕輕抱著千仞絕,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