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哥,來!敬你一杯,您剛才的那一手可不像是花架子啊!”市局附近的一家小飯館兒,催鐵軍倒了一杯白酒對著秦越說道。
這倒不是催鐵軍胡說八道,別看催鐵軍現在的工作只是一些修修燈管給警車補補胎之類的活計,事實上二十年前他們三叉戟可以說也算是一代警界的傳奇。
雖說其中大棍子徐國柱主要負責拿人但事實上三個人的身手都是不錯的。
當然了畢竟是都市世界沒有高來高去的武功,所謂的身手也只是一些拳腳格斗而已,但練過的人和沒練過的區別也是相當大了。
就說秦越那看起來的隨意一晃考驗的卻是時機和反應速度,最重要的一點還有就是心理素質。
要知道一個從來沒有和人打過架的人,在遇到這種緊急的情況,因為身體不適應大量腎上腺素分泌會導致出現身體僵硬或輕微顫抖等現象,這種情況下就算身體強壯的人也很可能被一個比自己弱小很多的人輕易制服。
而常年鍛煉過的人就不會有這種情況,也能發揮出自身的全部實力,在加上當時秦越舉重若輕看起來好像玩鬧一樣的動作,催鐵軍有九成把握眼前的這個老頭子不簡單,這也是為什么他都被調到后勤了卻依舊想要結交對方的原因之一,他真的很好奇眼前的這個老頭到底是什么來路。
“怎么?想要試探我?看看我是不是什么間諜殺手之類的,想要拿我立功?”秦越喝掉杯子里的酒后開口說道。
“哎呦!蘇老哥你誤會了,剛才你沒有看到我那一身衣服嗎?我雖然也是警察但我是搞后勤的!”同樣干掉杯里的酒,催鐵軍苦笑的搖了搖頭而后說道:“別說您老不是間諜殺手什么的,您老就真的是一個江洋大盜,我也管不著啊!”
催鐵軍這話就純屬胡說八道了,因為別說江洋大盜了,就算是小偷小摸的他也可以管,并且肯定會管,他這么說只是習慣性的想要解除對方的戒備。
倒也不是催鐵軍看出來什么來了,事實上他也并沒有什么惡意,之所以上來就試探秦越只不過是干過警察的一種通病,那就是總喜歡把別人當成嫌疑人看待,有事沒事的就想要審一審。
而對此秦越也并沒有在意,一來他的確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二來他也知道對方是什么人,所以也沒有在意對方的試探。
“以前是圖書管理員,上班的時候就很喜歡研究一些國術,像是中醫、占卜、五禽戲,都多少會一些,略懂而已!”秦越一邊吃菜一邊說道。
“占卜?您還會看相?”催鐵軍也不過是隨口一問,所以聽到秦越這樣說反倒有些來了興趣:“那您幫我看看,我這面相怎么樣?”
“呵呵!其實剛才我就看到你了,你左眼下有赤光,這是血光之兆啊!”秦越笑呵呵的說道。
聽到秦越這話催鐵軍一愣,而后笑著用手指了指秦越說到:“老哥你嚇唬我,我不就是問問嘛,犯得著給咒我,這得罰你一杯!”
“占卜上我從不打誑語,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血光之災的不在你,而在你身邊的人!”秦越語氣平淡的說道。
然而聽到秦越這話催鐵軍心中卻是略微有些不滿了。
正所謂交淺言深,先不說這占卜到底準不準,問題是兩個人才剛剛認識,你上來就說有血光之災這不是詛咒人家嗎?這話誰聽了心里也不痛快啊!
見到催鐵軍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秦越卻也不在意,而是看著對方說道:“怎么?不相信?”
“呵呵...不信!”輕笑了一下,催鐵軍也不慣毛病,直接了當的搖頭說道。
他干了大半輩子的警察,要說相信占卜那他早就辭職回家了。
然而秦越卻早有所料一般,笑呵呵的說道:“那咱們打個賭,信不信今天之內,你必然會有一個十分要好的朋友會出事!”
聽到秦越這樣信誓旦旦,催鐵軍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而后說道:“你...你是說大棍子?”
“那個剛才和你不對付的警察?”秦越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他!
不過他的左眼下也有赤光,這說明出事的人和你們兩個都是朋友,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在意,人的命天注定,命該如此強求不得的!”
見到秦越一副十分篤定的樣子,催鐵軍卻是也不禁來了興趣,伸手將筷子放在碗上而后開口說道:“您說要打賭,那咱們賭什么?”
“我無所謂,賭什么我都必贏!”秦越毫不在意的說道。
“行!那咱們就賭...您剛才說您會那個什么五禽戲,您要是輸了教教我?”催鐵軍饒有興趣的說道。
“可以!那你要是輸了呢?”秦越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說道。
“我輸了...我就會修修車換換燈泡,您要是想學我也不是不能教!”催鐵軍笑呵呵的說道。
然而秦越卻搖了搖頭說道:“學修車用不著你教,這樣你要是輸了就當欠我個人情吧!”
“這...”聽到秦越這話催鐵軍下意識的遲疑,然而秦越卻是直接說道:“放心,違法的事情不會找你!”
“呵呵!”聽到秦越這樣說催鐵軍笑了笑后說道:“成!就按照您說的,只要不違法就行。”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兩個人倒是多少吃出點相見恨晚的感覺來。
催鐵軍自從因為一些事情和兩個好友鬧翻,而后又被調離一線之后,平日里上班就感覺十分的壓抑,如今和秦越聊天卻是感覺很是舒服,一時之間甚至都有些忘記了時間,直到電話聲響起,才打斷了兩個人的交談。
“喂,是我....”接聽電話,催鐵軍原本放松的表情卻是突然一凝,整個人就好像裝了彈簧一樣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么?
哪家醫院?
我馬上過去!”
說完話幾乎條件反射的就要往外走,然而就在他錯過秦越的時候,幽幽的聲音卻是突然傳入他的耳中:“欠我一個人情啊!”
猛然停住腳步,催鐵軍有些震驚的回頭看向秦越這邊,然而此時的秦越卻并沒有回頭看他,而是自顧自的在那里喝酒吃菜。
催鐵軍微微蹙眉,剛才的電話里是他們警局的同事通知他,說原本和他一個組的一名老刑警夏春生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此時正在醫院搶救讓他幫忙通知對方家屬。
別看催鐵軍以前當刑警的時候有著三叉戟這個外號,但事實上如果說真的最好的朋友卻并不是三叉戟中的另外兩個,而是和他們同組的另外一個人,也就是電話中提到的這個夏春生。
說他是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朋友都一點不為過,記憶中對方應該今天之后就要退休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一天突然出事,而更加沒有想到的是....
“你...”催鐵軍看著秦越的背影腦海中卻是不斷的浮現出剛才對方信誓旦旦說自己朋友可能有血光之災的那一幕來。
而就在他想要問一問什么的時候,電話再次響起,這一次來電顯示的卻是他們三叉戟的另外一個成員,綽號大噴子的潘江海!
“喂!我知道了,我也是剛接到的電話,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對,行,到醫院再說!”掛斷電話,催鐵軍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而后卻是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轉身向外走去。
而秦越這邊則依舊靜靜的坐在那里喝酒。
三叉戟的劇情他多少是有些印象的,印象中第一集就是對方的好友因為想要在退休前的最后一天也體驗一把出外勤的癮,結果被抓捕的嫌犯用匕首捅死。
而三叉戟三個人也正是因為這位好友的死才重新走在一起,可以說對方的死奠定了三叉戟的新生,這也是為什么秦越明知道這個劇情卻沒有強行插手的原因。
當然了,更多的還是因為秦越和對方沒有什么關系,對方死不死的秦越也不在意。
吃飽喝足后,秦越拿出手機準備結賬,然而手機剛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卻是緊接著就傳來一陣電話響聲。
“這么巧?”秦越有些意外。
因為有著儲物戒指這種便利的東西,秦越平日里一些隨身的物品都是習慣性的裝到里面,手機自然而然的也不例外。
不過由于儲物戒指內部的空間是與外界隔離的,因此放到里面的手機自然而然也就沒有信號。
不過對此秦越也不太在意,畢竟來到這個世界秦越也沒有什么非要保持聯系的人,放到戒指里沒有信號正好也清凈,卻是沒有想到這么巧,自己剛拿出來電話竟然就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上面寫著蘇明玉三個字卻是也沒有讓秦越太過意外。
“喂!明玉啊...”秦越這邊接通電話剛剛開口卻是緊接著就聽到電話另一邊有些歇斯底里的聲音:“蘇大強你干什么去了?”
突如其來的訓斥讓秦越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拿起手機看了看電話上顯示的人名,發現是自己女兒沒錯后又把電話放到耳邊:“你干嘛啊?”
秦越還真的沒有想到,蘇明玉竟然會在電話里直呼自己的名字。
然而電話那頭的蘇明玉顯然火氣很大:“我干嘛,我還想問問您干嘛呢?蘇大強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我差點都報警了!”
這話倒是真的,秦越前些日子找蘇明玉賣掉一個價值上千萬的花瓶,結果沒過兩天房子被燒剩下的一模一樣的花瓶被偷,這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單純的小偷做的啊?
誠然房子被燒的事情秦越這邊已經承認是他不小心造成的了,可是花瓶被偷是事實吧?怎么就這么巧老兩口在那老房子里生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有遭過賊,結果他們這邊剛剛賣出一件古董花瓶立即就有小偷光顧?
雖然那小偷好像被抓了,可誰能保證小偷就只有一個啊?萬一再來一個呢?萬一再來的這個不是小偷而是強盜呢?
這種時候秦越突然離開醫院玩起了失蹤,如何能讓蘇明玉不心急啊。
“報什么警啊,我就是在醫院待煩了,出來轉一轉怎么了!”秦越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還煩了,我告訴你蘇大強,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到醫院來,不然的話我和你沒完!”蘇明玉是真的生氣了,說起話來也就變得無所顧忌。
如果是以前的蘇大強,見到自己這女兒生氣他是真的會慌的,不過對于秦越來說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沒完能把我怎么樣啊?”秦越根本不慣毛病,直接開口問道。
“我...”聽到秦越這話本來正在氣頭上的蘇明玉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這親爹竟然還能和自己耍起無賴來,一陣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少廢話,趕緊回來。”
“那你等著吧!”秦越撇了撇嘴而后隨手掛斷了電話也懶得再理會。
雖然很清楚對方之所以這樣的態度是真心關心自己,但秦越畢竟不是真的蘇大強,蘇大強需要兒女養老所以在自己的兒女面前都必須表現的唯唯諾諾,可秦越卻沒有那么多顧慮,也沒有興趣在蘇家兒女面前裝孫子,對方不客氣秦越比他們更加不客氣。
秦越直接用電話付了飯錢,而后直接就將手機重新收回儲物戒指中,這才轉身出了飯店后直接叫車往自己新買的那套房子開去。
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買這間房子的時候秦越并沒有通知任何人,所以就連蘇明玉也不知道,因此他倒也不擔心有人會找過來煩自己。
至于對方會不會因為找不到自己而著急什么的,秦越卻是想都沒有想。
在發現這個世界是一個綜合性的世界之后秦越就沒有想要短時間離開這個世界了,因此之后的日子還很長呢,如果自己總是遷就對方那勢必以后會有更多麻煩,為了以后自己日子能好過一點,秦越覺得給自己這幾個兒女適當的脫脫敏卻也是很有必要的一種操作。
“我得兒意的笑~~我得兒意的笑~~叮!”電梯聲響,秦越邁步走出電梯哼著小曲兒準備取出鑰匙開門,然而下一秒秦越的動作卻是突然一滯,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門口的位置:“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