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好消息說完了還有一個壞消息呢!”秦越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爺爺生病了!”
“病了?”本來在得知不但個體戶的執照下來甚至于還拿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戶口,莊樺林心中已經不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對她來說能稱之為壞消息了,然而聽到秦越這話卻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怎么了?”莊樺林有些擔心的開口問道:“嚴重嗎?”
雖然對于自己的這對父母有著無盡的怨言,然而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莊樺林再怎么埋怨卻也不希望二老真的生病。
而且按照她對于自己這個大侄子的了解,如果是一般的小病對方應該沒有理由這么鄭重的和自己說,所以她現在已經有了些許不好的預感。
秦越聳了聳肩膀說道:“嚴重倒是不嚴重,不過挺麻煩的就是了!”秦越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有些古怪的表情看向對方。
莊樺林被秦越的目光看的一愣,有些疑惑的說道:“和我有關系?”
“呵呵!”秦越苦笑了一下露出一個不言而喻的表情。
然而見到秦越這樣莊樺林更加糊涂了,疑惑的看著秦越一時之間卻是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上次離開莊超英家后,被秦越說服留下來當個體戶,兩個人就簡單商量了一下這件事,那就是莊樺林留下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莊超英還有莊父莊母。
這個年代和后世人的思想是不一樣的。
在后世做個小買賣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頂多你沒有那個能力別人會說你不務正業或者瞎胡鬧什么的,最多也就是不看好絕對不會到喊打喊殺斷絕關系的地步。
然而這個年代不同,沒有改革開放之前,個人是不允許做生意的,因為所有的物資都是統一調配你個人哪來的東西可以買賣啊?
雖然那個年代也是有一些黑市可以進行交易,但這種事情一旦被抓那都是有可能坐牢的。
而如今雖然這些事情已經幾乎沒有人管了,但對于老實了大半輩子的莊家人來說,做買賣當個體戶那絕對和投機倒把也沒啥區別了,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莊父莊母還是莊超英甚至于莊趕美,都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特別是莊樺林那邊是可以頂替丈夫的崗有著正式工作的,這種情況下別說莊父莊母了,就連莊樺林自己在之前都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因此就算秦越這邊不說莊樺林也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留下來的這件事告訴他們的。
甚至于為了保險起見,莊樺林就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沒有告訴,就是為了在獲得個體戶執照之前不受他們的影響,同樣也不影響到他們。
所以按照莊樺林的想法父母那邊應該是認為自己已經回去了才對啊,怎么還能因為自己生病了呢?
“他們知道我做買賣的事情了?”莊樺林有些意外。
自己這些天除了也沒有往廠區或莊父莊母家的方向去,不會這么巧碰到熟人了吧?
然而秦越這邊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估計應該是因為鵬飛的事情。”
“啊?”聽到秦越這話莊樺林更加弄不明白了。
自己兒子不是已經住在大哥家了嗎?大哥大嫂那邊也同意了這件事了啊,父母怎么還因為自己兒子的事情生病了啊?
“他們不知道鵬飛住在你家?”莊樺林有些懵逼的問道。
“怎么可能!”秦越沒有任何遲疑的說道:“你大哥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這么好的邀功機會當天他就爺爺奶奶家表現了。”
對于莊超英的性格莊樺林也是有所了解的。
當年她對于下鄉的事情對父母有著不小的怨言,可同樣是被送到鄉下的莊超英卻是甘之如飴,甚至于還多次勸說自己應該站在父母的角度去想。
雖然莊樺林心中沒有辦法完全站在別人的角度去考慮對自己不公的事情,但有一說一對于莊超英的這個人她還是挺認可的,畢竟作為一個兒子甚至于一個大哥,莊超英都是十分的合格。
當然了,對于對方的孝順程度莊樺林也是同樣清楚,甚至于當初父母帶自己過來找大哥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大哥會拒絕也是因為她知道大哥的性格,那就是無論什么事情都恨不得在父母面前好好的表現,這件事本來大嫂已經當著父母面拒絕了,如今又同意自己拿大哥的確是能做出去通知父母求表揚的事情來的。
可父母既然已經知道鵬飛留下來了目的不就已經達到了嗎?怎么還病了啊?
莊樺林有些狐疑的看向秦越,似乎有些不解對方到底什么意思。
很明顯剛才自己這個大侄子的口氣,父母的病似乎有蹊蹺,可莊樺林又有些弄不明白這蹊蹺在什么地方。
而見到自己這個小姑這樣的表情,秦越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說道。
“說是被我媽給氣病的,已經躺床上好幾天了。”秦越有些無奈的說道。
“被嫂子氣病的?”聽到秦越這樣說莊樺林更加不解了:“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嫂子也答應讓鵬飛留下來了,是因為大哥工資的事情?”
“是也不是!”秦越撇了撇嘴開口說道。
對于莊父莊母秦越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其實剛穿越的時候秦越對于這對奇葩長輩是沒有太多芥蒂的。
站的角度不同對于某些事物的態度也就不一樣,秦越其實并不覺得莊父莊母逼著莊超英上交部分工資有什么問題。
首先莊父莊母分家將工作和房子都留給莊趕美同時要求莊趕美養老這件事沒毛病,但同樣的莊超英也上交部分工資給二老其實在秦越看來也是應該的。
畢竟莊超英是對方的兒子,從小養到大,不能因為沒有給對方工作和房子當兒子的就不管了。
事實上黃玲也并非真的覺得莊超英給父母養老錢有什么不對,對于黃玲來說她氣的不是說莊超英每個月給父母的養老錢,而是氣莊父莊母一開始的欺騙以及對于老二的偏心。
如果莊超英給的工資二老都花在自己身上黃玲沒什么可說的,可是二老擺明了就是替莊趕美在要錢,這對于黃玲來說就覺得有些難受了。
憑什么都是一個爹媽生的,老大就得花錢養著老二啊?
不過對此秦越倒是無所謂,可能并沒有拿對方當真的自己的親人吧,在秦越看來莊超英這邊做好自己應盡的義務就可以了,每個月給對方一部分養老的錢就當全了對方撫養的恩情,至于對方拿著這個錢干什么,其實莊超英夫妻倆也沒有必要管。
所以至少對莊父莊母這邊秦越是沒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的,覺得對方頂多就是普通的父母,而對于對方的偏心也完全沒有當回事。
可是隨著時間長了秦越發現這兩口子的問題可不僅僅是偏心,他們還有一種很怕莊超英家過得好的想法。
可能是當年二老選擇了莊趕美當養老人,這些年又是將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莊趕美,所以對他們來說莊趕美就是他們未來的希望,而這個時候如果莊超英的生活比莊趕美好就等同于他們當年的選擇是錯誤的,這對于二老來說就很憋屈。
因此他們要的不僅僅是莊超英的工資,也是希望通過打壓莊超英的方式,讓莊超英的生活不會超過莊趕美。
當然了!他們也沒有到想要莊超英死的地步,如果莊超英過得很悲慘,甚至需要他們二老救助,他們兩個也不會高興,簡單的說就是那種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的心理。
而因為恢復高考的關系,莊超英這邊的日子卻也是越來越好,而莊超英本身又是一個比較好大喜功的類型,有點什么好事就屁顛屁顛的跑到爹媽跟前匯報,這就讓父母聽著越發感覺心里堵得慌了。
這就好像買股票的人發現了兩個股票,于是乎義無反顧的投了其中一個自己覺得會看漲的股票,結果投的那個一直表現平平,而自己沒投的那個卻是每天在自己跟前可勁的飄紅,這誰看著心里不難受啊。
時間久了就算不好表現出來,心里也會想著哪怕自己投的這個股票不漲,至少沒投的那個也別老是漲才好啊,至少這樣自己心里還能平衡一點。
而此時二老就是這個心情,可惜莊超英根本就看不出來,隔三差五的還總去爹媽家刺激對方,就好像故意過去告訴二老,當初對方更沒有選自己這個大兒子養老就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所以莊超英一直不明白,自己這么多年對父母那么掏心掏肺,為什么父母就是看不到呢?
然而事實上不是莊父莊母看不到,事實上正好相反,莊父莊母不但看到了,而且還越看心里越堵得慌。
之所以上一次非要讓振東振北來莊超英家不是因為他們差兩個孩子那么點口糧,其實很大程度的也是想要給莊超英兩口子添點堵,誰讓兩口子沒事閑著總跑過來顯擺他們家過的怎么好呢!
這也是為什么秦越開始有些對莊父莊母不滿的原因,如果單純是從想要過的更好一些要求莊超英拿錢秦越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可故意找茬這就有些過分了。
而且這一年多的生活秦越還發現有的時候莊父莊母真的就是有些無理取鬧,就好像這一次,莊超英本來興高采烈的跑去父母家邀功,說自己說服了黃玲,讓向鵬飛留下了,讓二老不用擔心。
本來是想著可以讓二老高興一下的,結果聽到莊超英的話二老非但沒有高興的夸獎對方,結果還沒有怎么給莊超英好臉色。
秦越雖然沒有跟著去不知道二老到底說了什么,不過莊超英那天去的時候興高采烈,結果回來的時候臊眉耷眼的,秦越就算感知再怎么差也看得出來是被訓了啊。
不過本來對此秦越倒也沒有太過在意,甚至于有些幸災樂禍。
在他看來莊超英就是有些欠收拾,多被訓斥幾次興許以后就能學聰明了也說不定,所以這件事秦越也沒有太過在意,結果過了幾天自己那二叔莊趕美突然就跑到家里,直接說爹媽被莊超英和黃玲兩口子給氣病了。
當時黃玲就有些不樂意了,先不說自從那天莊超英臊眉耷眼的回來之后就沒有再張羅去莊父莊母那找不自在,這都過去好幾天了就算生病也不應該和他們兩夫妻有關,而且最關鍵的一點,莊父莊母上次來不就是想要讓向鵬飛留下嗎?如今這人都已經留下來你還氣什么啊?
然而奈何莊趕美就這么說兩個人也都沒有辦法,于是乎帶著秦越和莊曉婷,一大家子又跑到莊父莊母家看對方。
秦越也沒有當回事,然而跑過去一看,秦越立即就發現莊老爺子根本沒事,都不需要特殊檢查秦越就看出來莊老爺子精氣神都沒毛病,雖然表現的好像很虛弱,甚至于都臥床不起了,可是秦越看得出來對方的狀態根本沒有表現的那么差,所以十有八九就是裝的。
果然沒說幾句話二老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無非就是說黃玲用要給向鵬飛買高價糧為由不上交工資的事情。
然后說什么二老身體都不好,隔三差五得上醫院,又要吃藥又要吃補品,光靠莊趕美一個人不夠云云。
黃玲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也看出莊父莊母的真實目的是什么,于是乎干脆就說要不就重新分家,既然老二贍養不了二老那老大幫忙贍養也沒毛病,但既然是兩家養那二老的房子將來就得也有自己兒子一份。
一聽這話莊父莊母當下就炸了,什么不孝盼著他們死之類的話就都出來了,而這個時候莊超英這個豬隊友的價值也體現出來了,當下就站在父母面前一起圍攻黃玲,氣的黃玲直接帶上秦越和莊曉婷回了家。
最后莊超英是怎么和二老說的秦越不知道,但最后的結果就是莊超英的工資繼續上交,不過不是上交三分之一而是全部上交,但也不是一直上交,按照二老的說法是因為莊父病了,需要吃藥,所以只要上交到等莊父身體好轉了就可以了。
不過秦越估計,莊父這病恐怕短時間是好不了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