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帶著小家伙回到家中,剛一進門就看到正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上班的黃玲。
“怎么這么晚!”黃玲皺著眉頭說道。
不用秦越回答,小丫頭已經奶聲奶氣的回答道:“姍姍姐帶我們去吃好吃的了!”
聽到這話黃玲微微皺眉,吳姍姍突然有了一個香江回來的親戚這件事整個家屬區都知道了,這些天張阿妹每天就好像下了蛋的母雞一樣,走到哪都是趾高氣昂的。
黃玲本來對于張阿妹就不是很喜歡,如今見到對方就因為有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弄得好像多厲害似的早就有些看不慣了,所以聽到吳姍姍請自己孩子吃東西就更讓她有些心中不爽。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不允許老吃人家的東西!”黃玲轉頭看向秦越方向開口說道。
“安啦安啦,又不是外人,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以后準備娶她們兩個當媳婦,帶著妹妹吃自家媳婦點東西不叫事。”秦越大咧咧的坐在床上說道。
“臭小子就知道胡說八道,看我不...”聽到秦越這話黃玲氣的伸手想要打,然而巴掌還沒有落下卻被一個油紙包擋住。
看著對方手上的油紙包,黃玲原本憤怒的臉上也不由得愣了一瞬,而這個時候秦越則連忙說道:“特意給你留的,再不吃可就涼了,豬肉大蔥餡兒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兒子,黃玲的火氣卻是說什么也發不出來。
你說這臭小子好吧,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后就開始不著調,平日里也不學習了,成天往外跑還和吳家的那兩個丫頭膩在一起,甚至于還大言不慚的說什么要吃軟飯,聽聽這是人話嗎?哪有男孩子說自己想要吃軟飯的?
為了這件事她不止一次的和自己家那口子說,結果也不知道他們爺倆是怎么談的,總之自己家那口子莫名其妙的就說管不了,自己為了這事也不止一次和這臭小子談話,可是對方總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每一次都能把自己說的啞口無言,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了。
然而最重要的一點則是,你說這臭小子壞吧,每一次有什么好東西還總是能想著自己,出去吃好東西也都會帶著自己妹妹,這讓黃玲真的是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你這臭小子,還真準備以后都靠吃軟飯活著啊?”黃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那有什么不好的,別人想要吃軟飯還吃不上呢!”秦越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態度讓黃玲有些咬牙切齒,卻是最終沒有狠心打下去:“你就不學好吧,等你爸回來我讓他揍你!”
如果是以前的莊圖南面對這種嚇唬可能還能被唬住,然而如今對于秦越這招顯然就不夠看了。
撇了撇嘴而后秦越將包子塞到黃玲手上說道:“快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我吃過了!馬上就要上夜班了這個留下給你爸當晚飯吧!”黃玲拿著包子隨口說道。
“不用給他留了,回來的時候我看人家下館子去了!”秦越隨口說道。
本來拿著包子正往后面廚房走的黃玲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回頭看向秦越這邊。
而秦越卻是聳了聳肩后說道:“不信你問曉婷。”
“爸爸去喝酒了!”莊曉婷用力的點了點頭證實了秦越的說辭。
聽到這話的黃玲皺了皺眉頭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以前的莊超英除了對于自己的爹媽有些太過愚孝之外,幾乎沒有什么毛病,平日里面除了上班之外就是回家備課抄卷子,然而最近這一個月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還沾上了酒這東西。
自己問他出了什么事對方過夜不說,成天唉聲嘆氣的這讓黃玲莫名感覺對方有事。
再次將目光落在坐在那里一臉無所謂樣子的某人身上,黃玲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上次你爸和你談話之后就變得怪怪的,你們爺倆到底說什么了?”
上一次因為去公公婆婆家過年,回來之后爺倆就吵了一架,這臭小子還把玻璃給砸了,這件事過后黃玲心中就有些不安,和莊超英偷偷討論了很多次最后還是決定要交給當老師的丈夫來解決,結果對方找兒子談了一次話后,在回來就改變了口風,說這兒子他管不了了,變化之大讓黃玲都有些擔心,可問題是無論自己怎么追問自己男人就是不說。
為了這件事自己也偷偷問過自己這兒子,結果對方也是不說實話,她雖然看得出這爺倆肯定有事但具體是什么事情自己這邊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最近莊超英不知道為什么以前滴酒不沾的他竟然也開始喝起酒來了,這讓黃玲越發的感覺這件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
“這種事情你和我說沒有用啊,他自己不爭氣怪得了誰。”秦越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伸手不輕不重的打了秦越一下,黃玲不滿的說道:“你怎么說話呢,那是你爸。”
“媽!有些事情不是說我叫一聲爸就能解決的,好了這種事情他想不明白自己鉆牛角尖,就算別人再怎么勸也白搭。”秦越也有些不滿的說道。
“哎!”聽到秦越這話黃玲最終也只能嘆了一口氣,而后拿著包子走到廚房,將其放進大蒸鍋中溫著的飯菜旁邊。
這飯菜都是她提前做好放在那里的,就是怕自己上夜班了,莊超英和兒女回來沒有熱乎飯菜吃。
“行了!你們倆個在家做作業,不準亂跑知道嗎?我去上班了,你爸回來的時候記得讓他吃飯。”有些心累的搖了搖頭,黃玲穿上外套向外走了出去。
目送黃玲出門,而后莊曉婷抬頭看著秦越開口說道:“哥哥,今天上學第一天,老師沒有留作業啊!”
“沒有作業還不好啊,出去玩吧!”秦越隨口說道。
聽到秦越這樣說小丫頭立即高興的點頭,而后轉身跑了出去。
很多家長總是喜歡讓孩子不準做這個不準做那個,并且大言不慚的說是為了孩子好,然而事實上百分之九十的家長不允許孩子做的事情都不是為了孩子,而是為了自己能夠更加省心而已。
他們或許是擔心孩子出去惹禍吃虧,但更多的則是擔心惹了禍自己解決不了,換句話說家長的能力越強,能解決的問題越多則對孩子的限制也就越少,那些動不動就和自己孩子說出去別惹禍,別和人打架,甚至于孩子在外面打了架不問青紅皂白先說自己孩子的那種家長,其本質就是因為自己的無能,擔心孩子在外面惹了禍自己沒有辦法解決,所以才拼命的限制自己孩子。
秦越不擔心這些,莊曉婷就算出去碰到人販子秦越也可以第一時間找到對方,即便是惹了禍自己也可以幫忙解決,所以對于小孩子想要出去玩什么的秦越卻是不會像是黃玲或者莊超英那樣限制對方。
“圖南哥!出來我們一起打沙包啊!”外面林棟哲的聲音響起。
秦越擺了擺手坐在屋子里的一張椅子上卻是懶得出去。
視線中,輔助系統正呈現出聊天的界面,而界面之中類似聊天群的對話框中正不斷顯示著另外兩女的抱怨。
原來今天回家之后兩女就再一次的被她們原身的那對父母墨跡。
原因很簡單就是兩女這些天沒事閑著就拉著秦越幾人在外面吃吃喝喝。
胡建國還好一點,因為本身的性格就不是那種喜歡管事的類型,所以很少過問這些事情。
但張阿妹那邊就不太一樣了,這女人平日里就十分懂得算計,過年的時候拜年都要算計一下鄰居,如今自己女兒有了個有錢的舅舅,雖然是繼女但那也是自己的女兒啊,這種好事沒理由自己都沒有怎么占到便宜反倒先讓外人把便宜占了啊。
所以因為這件事她是三天兩頭的說自己這兩個女兒,本來想要讓兩女知道誰才是她們真正的親人,然而如果兩個女孩真的是十來歲的小姑娘的話可能還會被對方三言兩語的話給說動了,然而兩女和秦越一樣都是穿越過來的,其本身雖然年紀也不大但并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對于張阿妹的那些小算計嘴上不說心里也是明鏡一樣。
因此兩女對待對方的態度也就只是聽說聽了,但根本就沒有往心里去,然而次數多了卻也難免覺得厭煩,每一次被對方說完之后兩女就不免再跑到秦越這邊抱怨幾句。
方婷(那個女人也真是的,真當我們是傻子啊?還說什么是我媽,關心我,要不是我這邊可以隨時隨地調出原身的記憶我還真的會被對方騙了呢!)
阮梅(其實她對我還是不錯的!畢竟是我這個身體的親媽!)
方婷(得了吧,我看她就是誰能對她有幫助她就偏向誰,以前她對你怎么樣我不清楚,你看自從老頭子給我們弄來的那個NPC舅舅之后,對待咱倆的態度就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以前都是偷偷的往你碗里夾菜,你看這些天,哪次不是對我噓寒問暖,關心過你幾次啊?)
阮梅(還是有啦!就是...沒那么多而已!)
阮梅的性格本來就比較軟,而且從小父母就被先天性心臟病困擾,對于她的關心本來就不多,因此突然多了個母親說實在的,阮梅還是挺享受那種感覺的。
方婷(得了吧!也就是你心眼實,反正我是真的沒啥興趣了,話說老頭子咱們還能回去嗎?我們在這邊都呆了這么久我們本來的身體真的不會有事嗎?)
阮梅(不是都說了嘛,這邊無論過多久那邊都只是一瞬間而已你擔心這么多干什么!)
方婷(我就是有些不放心嘛!老頭子你說句話!)
秦越翻了個白眼。
秦越(老頭子老頭子!我現在可是正太一枚,在老頭子長老頭子短的,別怪我翻臉啊!)
方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小老頭咱們能不能先回去一趟,我總是覺得一直在這個世界這樣心里沒底!)
秦越(也不是不行,要不我就帶阮梅先回去,你留在這好好學學說話好了!)
方婷(切!嚇唬誰啊!反正這個世界我覺得也沒什么不好的,要是永遠都能留在這個世界也沒什么!)
阮梅(這話倒也沒錯,可惜這終歸只是一場游戲而已!)
看著兩女的態度秦越倒是有些意外,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是能夠理解。
畢竟兩個人在大時代的世界中都有各種各樣的不如意,所以想要換個世界重開對于她們來說倒也的確都是不錯的選擇,只可惜這種靈魂連接終歸有些不穩定,所以秦越一開始就和兩女說明這就是一場游戲而已,雖然這場游戲只要秦越想可以持續很久很久,但既然是游戲終歸還是有結束的一天的。
然而就在秦越這邊心中感慨的時候,外面卻是突然傳來鄰居的聲音:“莊老師,這是喝酒啦!”
“啊!有個學生家長請客吃飯,多喝了幾杯!”晃晃悠悠的莊超英從外面走了進來,都不用聞對方身上的酒氣,光是看對方走路的那晃晃悠悠的樣子就知道這貨又喝多了。
推門走進屋子,見到秦越坐在自己書桌前的椅子上,莊超英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而后直接避開目光就好像根本沒有看到秦越似的,一邊脫掉外套一邊自顧自的就準備躺在床上。
“你這是不準備好了?”秦越的聲音幽幽響起,然而莊超英這邊卻根本沒有反應,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一般。
“還生氣呢啊?”秦越撇了撇嘴,而后開口說道:“不就是打了你幾巴掌嘛,至于這么小氣嘛!”
聽到秦越這話莊超英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通紅的雙眼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喝酒喝的,此時正狠狠的瞪著秦越所在,看那架勢就好像秦越這邊只要再多說一個字他就要過來拼命一般。
然而秦越這邊卻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狠辣目光似的依舊笑呵呵的說道:“又欠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