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不會來了!我們都要死了!我們都要死了!”瘋瘋癲癲的聲音從不遠處的一艘救生艇上傳出,一個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禿頂男子此時正大聲吆喝著。
事故發生也才不到二十四小時,這么短的時間別說有可能岸上并沒有接到任何消息,就算是已經接到消息安排救援也不可能這么快有反應。
他們離岸行駛了十五天的時間,即便游輪的速度并不是特別快,也不是普通的救援船三兩天能開到的,除非剛好附近就有救援船,可即便如此茫茫大海如今這個年代也沒有后世的那種衛星技術,想要在這茫茫大海之中找他們這群人,其實也不比找一根針容易太多!
所以這個人雖然是因為此時的環境有些崩潰,但事實上他說的也并不完全是錯的,至少如果沒有什么意外他們這群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這。
“各位!”某個意外的救生艇上,那個大胡子英國人卻是突然開口:“我想我們應該對最糟糕的情況做準備,為了大家能夠在接下來的時間活的更久一些,我覺得我們應該將船上的物資統一管理分配。”
其實同樣的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只不過當時都是急著逃命,就算來得及帶東西肯定也是帶貴重物品誰還會專門帶食物飲水啊,所以船上除了統一配發的一個應急箱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事物。
至于救生艇上的應急箱早就被他按著了,所以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就有些意有所指,而從對方說話的時候不時往秦越這邊看很明顯指的正是秦越這邊。
“有道理!”秦越伸手指向那個大胡子一臉誠懇的說道:“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大家伙有意見嗎?”
此時在場的幾個人除了最開始給每個人分了一小袋水之外,就再沒有給過任何東西。
然而雖然都快二十四小時了,但絕大多數的人其實都沒有怎么感覺到饑餓。
沒辦法,現如今大家伙都在為自己今后能不能活的問題而發愁,這種又是驚嚇又是上火的,現在不要說食物緊張,就算是給他們吃的東西他們也吃不下。
“東西不都在他那里了嗎!”一個香江人有些不滿的說道。
“所以才要統一管理啊,不然放在他那里不就是他在管理了嘛!”秦越故意說道。
聽到秦越這樣說,船上不少人露出意動的神色。
“尊敬的長者,我覺得在別人面前用陌生的語言交流是一種既不禮貌也不紳士的行為!”那大胡子男子突然開口說道。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有時候多會一門語言的好處了。
現如今香江還沒有回歸,因此絕大多數的香江人特別是上層人都是會學習英語的,而能坐上這艘游輪的必然都是香江的精英,因此剛才那大胡子說英語的時候船上絕大多數的人都能聽得懂,反倒是秦越剛才用中文說的,船上的香江人能聽懂對方卻是根本聽不明白了。
“哦!不好意思啊!一時習慣,我其實剛才就是按照你所說的意思,詢問一下大家統一分配物資的事情!”秦越開口說道。
“喂!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別以為我們聽不懂中文!”旁邊另外的一個白人男子突然用英語說道!
這艘救生艇上有一大半的香江人,然而其中卻也有幾個英國人,而此時說話的就是和那大胡子坐在一起的另外一個白人男子,很顯然他是聽得懂中文的。
然而秦越這邊卻沒有絲毫被揭穿的尷尬,而是理所當然的說道:“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啊!讓他將那箱物資交出來由大家統一看管分配,沒毛病啊!”
“嘿!你這只老猴子說什么?”一直沒有怎么說話的那白人青年似乎有些忍無可忍直接站起來說道。
這小子看起來不到二十來歲主打的就是一個年輕氣盛,剛才本來就已經對秦越很是看不慣,如果不是那大胡子男子阻止他早就和秦越打起來了,如今見到秦越還想要算計他們當下更是有些怒發沖冠,似乎隨時準備上來教訓秦越一頓。
“別激動!”秦越有些無奈的站起身,而后就這樣緩步向對方走去。
救生艇的空間其實十分的擁擠,根本就沒有什么方便行走的空間,然而秦越在這邊卻好像絲毫不受影響,很輕易的就邁步走了過去,特別還是在這顛簸的大海之上,更是如履平地的詭異。
那青年此時站都有些站不穩見到秦越竟然就這樣走了過來卻是嚇了一跳,想要后退卻是根本沒有空間可退,然而就在秦越馬上要走到對方跟前的時候,那大胡子冰冷的聲音卻是隨之響起:“不許動!”
幾乎是話音出口,那大胡子卻是已經從懷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雙筒手槍。
這手槍明顯是特質的,十分小小只有巴掌大小,兩個特質的槍管看起來有些簡單,然而手指粗的槍口確實讓人不會質疑這手槍的威力。
“這位長者,我勸你哎...還我!”威脅的話語剛一出口,然而秦越這邊伸手卻是直接從對方手中將那手槍搶了過去!
秦越的動作一如既往的絲滑,倒不是說他速度有多快,主要是他的動作沒有一絲遲疑或停頓,甚至于就連對方舉槍的動作似乎都在計算之中,看起來就好像對方伸手入懷秦越這邊抬起手而后對方把手槍直接遞到秦越手中一樣。
沒錯!不是秦越在搶他的東西而是這家伙主動將手槍遞給了秦越。
當然了!事實上肯定不會是對方主動給的秦越,之所以會給人這樣的感覺完全是因為秦越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反應力已經遠超正常人類。
看起來輕描淡寫然而事實給對面這個大胡子白人的感覺就是無法抗拒,而等他反應過來之后,卻是已經發現手上的手槍被對方搶走了,而此時他的第一感覺卻不是震驚于面前這老者的強大體魄,而是質疑自己剛才為什么會走神。
是的!身體素質的差距大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他就已經沒有辦法判定對方到底有多強了,尤其是直面對方的體魄時候,他根本不理解對方那種舉重若輕的動作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大腦唯一能給自己做的解釋就是,剛才不是對方的力氣強大動作敏捷,而是自己剛才稍微走神,以至于手掌根本沒有抓住手槍讓對方鉆了空子。
然而不管是什么樣的結果都注定了他手槍被人搶了的事實,于是乎他條件反射的就想要伸手奪回自己失去的東西,然而下一秒冰冷的槍口已經指向他的眉心!
“混蛋!”憤怒的聲音卻并非那個大胡子,而是一直想要針對秦越卻又找不到機會的那個青年。
見到秦越不但搶到了拿大胡子的手槍,還放手將槍口對向對方,那青年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就要拉扯秦越,看那架勢應該是想要搶奪手槍,只不過因為他距離秦越的位置還隔著幾個人,而他又沒有辦法輕而易舉的跨過那幾個人碰到秦越,于是乎就必須像是身處于泥沼之中一樣,趟著過來抓向秦越。
就他的那動作別說秦越了,就算是站在這的真的是個普通老人他都不可能得手。
可偏偏不知道為什么,秦越竟然根本沒有躲避任由對方慌亂的好像搶繡球的單身漢一般,胡亂的還真讓他從秦越手上將那雙筒手槍搶了過去。
“不,不許動!”似乎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竟然這樣輕易的就得手了,以至于說話的時候都不免有些結巴。
而旁邊那個大胡子簡裝卻是一喜,本來那樣輕松的就被對方把手槍搶走他都快絕望了。
要知道身處于這種災難環境之中,人類的道德標準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下降,他真的很懷疑對方在搶到手槍之后會不會直接就給自己一槍。
要知道,他剛才其實心里是有準備拿對方立威的想法的。
現如今這環境,食物和水勢必會是之后他能不能活下來的關鍵,所以盡可能的收集更多的淡水就是他當務之急首要做的事情,而之所以為什么沒有一上來就把手槍拿出來是因為他現在還希望盡可能的團結這艘救生艇上的人。
要知道這艘救生艇上自帶的物資就算都給他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他是想要利用這把手槍和救生艇上的人去搶奪其他救生艇上的物資,只有將所有救生艇上的物資都搶過來,他才有機會在這茫茫大海之中活下來。
而想要徹底控制船上的這些人,稍微的立一下威也不是不可以是的事情。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想要找機會激怒秦越,在他惱羞成怒想要攻擊自己的時候拿出手槍直接將其擊殺。
這樣一來大家既不會質疑殺人的合理性也會因為自己手上有槍而懼怕且聽命于自己。
只不過他的想法的確很好,可問題是計劃還沒有執行到第二步,第一步殺雞儆猴進行中的時候,他就被某只雞直接啄瞎了眼睛。
自己的手槍竟然那樣輕而易舉的就被對方搶走,他當時的心情簡單的說就是徹底涼涼了!
而在他看來這老頭子明顯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保不齊對方就會如同自己想的那樣,直接拿自己立威。
他這邊甚至都做好要被爆頭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再次峰回路轉,自己的那外甥竟然成功的又將槍搶了回去,這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誰能想到自己一向看著沒有什么用的大外甥竟然關鍵時候這么管用,直接就把手槍給搶了回來。
“愛德華!快把槍給我!”大胡子一邊說話一邊向著那被叫做愛德華的青年伸出了他寬敞的大手,然后對面槍就響了!
“砰!”略顯清脆的槍聲讓救生艇上的人都控制不住的發出了一聲驚呼,緊接著順著槍口看去,卻見臉上笑容都還沒有徹底消失的拿大胡子,此時雙眼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大胡子震驚的捂著自己的胸口,不敢相信的這個自己向來視如己出的外甥竟然會對自己開槍。
而對劍的那青年其實比自己這個叔叔還要震驚,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扣動扳機,槍為什么會響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然而對方理解不了秦越這邊卻是能夠理解,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秦越在搶下手槍的時候,偷偷融入了一枚納米機械蟲藥丸。
秦越現在是越來越喜歡使用這種小東西了,不但效果是很好而且功能齊全。不管是操控人類還是控制機械,這種小東西的實用性和適用性都出奇的高。
就好像剛才,那手槍之所以會激發不是因為對方扣動了扳機,而是秦越放置的納米機器蟲直接觸發子彈的底火,激發了子彈才會讓其發射了出去,至于為什么那么巧正好打在那大胡子的胸口位置,那是因為秦越這樣要求的。
其實也怪這青年大大咧咧的,遞給對方手槍不好好的將槍口沖下,于是乎秦越久操控那么幾清楚在對方槍口不經意劃過那大胡子心臟位置的時候直接讓納米機器蟲觸發底火,接下來的事情也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叔叔...我,我不是故意的!”青年此時很明顯有些自責,然而秦越這邊卻是站在那里說了句風涼話。
“故不故意的我不知道,但你這槍法可夠準的,一槍正中心臟,估計就連搶救都沒啥希望了!”秦越幽幽的聲音讓那本來正沉浸在悔恨之中的白人青年臉上帶上濃濃的恨意。
“是你!”手中槍口直接調轉方向指向秦越、
這種雙管手槍和獵槍一樣,一次性能裝兩顆子彈,剛才打出去一顆現如今剩下的這顆顯然就是準備對準秦越的。
“你這個混蛋還是了我叔叔....”不等青年說完秦越無奈的聲音卻是隨之響起:“你這就不講理了,槍又不是我的,開槍的人也不是我,你這樣說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啊!”
“我講你媽...咔咔咔!”一邊說著那青年一邊想要扣動扳機,只可惜扳機扣動之后,撞針準確無誤的撞在子彈底火之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啞彈?’青年白人明顯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這把精致的好像工藝品的手槍,青年有些不信邪的再次扣動扳機。
“砰!”又是一聲槍響,卻是就連開槍的人都跟著嚇了一跳!
順著槍口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青年白人臉色卻是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