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巴掌聲讓屋子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方展博趔趄著身子整個人好像被點了穴道一樣定在那里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自己挨打了?對方竟然敢打自己?他憑什么打自己???
“老東西...”深吸一口氣,方展博當下就想要爆發,然而剛轉頭過來,迎接他的卻是正面的一腳。
感覺小腹一痛方展博直接倒退了好幾步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肚子一陣絞痛。
“哎呀!老,老東西你敢打我?你等著,你給我等著哎呀...”捂著肚子方展博一邊哀嚎一邊卻是不忘對著秦越叫囂。
然而事實上此時他的確感覺肚子有點痛但絕對沒有到受不了的地步,之所以捂著肚子不起來也是他這么多年找到了一種生存小技巧,那就是在別人打了自己的時候,倒在地上哀嚎多少可以免受一些額外的皮肉之苦。
至于都這樣了他還要沖著秦越這邊叫囂一來是因為面子上過不去,二來則是他覺得眼前的這個老頭是個好人。
沒錯!這就是人性的可悲之處,明明覺得對方是好人偏偏卻是要找對方麻煩,反之像是丁益蟹那樣的,他卻反倒不敢和人家說三道四了。
“老東西你等著,我肯定讓你坐牢,我要告你!”一邊捂著肚子在地上蛄蛹,方展博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這么多年他一個人在外面生活憑借的可不僅僅只是給別人修理電器或者撿一些破舊紙殼垃圾,事實上像是他們這種流浪漢大多底線不高,平日里幫忙搬搬東西修修東西甚至于撿一些廢舊物品這都算是好的,偶爾兼職碰瓷甚至搶劫的也不是沒有。
方展博算是其中比較善良的,但這種善良也只是相對而言,原著中他就不止一次騙阮梅的錢,感覺上好像是朋友間的玩笑,然而事實上他只是看人家小姑娘好欺負罷了。
如今面對秦越他一開始其實也是這樣想的,為什么第一次見面就好像很看不慣秦越似的,其本質原因還是他這些年流浪養成的習慣,就是覺得秦越的樣子是個老頭子好欺負而已。
這就好像是一些借酒裝瘋的人一樣,什么喝醉了控制不了自己?怎么沒見他喝醉了給人發錢呢?怎么沒見他喝醉了找那種一看就不好惹的人耍酒瘋呢?因為他也知道那樣會吃虧會挨打。
不過有的時候即便是自以為找到了軟柿子也是可能踢到鐵板的。
“受傷了???”看著倒在地上一副肚子疼起不來的方展博,秦越有些和顏悅色的撿起旁邊剛才丁益蟹掉落的棒球棍對著對方說道。
“我...”方展博這邊雖然倒在地上不起來但其實眼睛一直盯著秦越這邊,見到秦越拿起棒球棍臉色立即變得一白。
在羅慧玲的面前他可以賴在那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那是因為他很清楚羅慧玲不可能真正打死他,可此時面對秦越的時候他真的不確定了。
剛才雖然見到丁益蟹從屋子里走出來的時候老實的和鵪鶉一樣,但說實在的沒有親眼見到心中總是會有些懷疑。
而且一開始羅慧玲就說過這個老頭救過方婷,而且后來方通也說過是從丁益蟹手上,所以在方展博看來對方打得過丁益蟹其實并不意外,而且他之所以敢和對方叫囂也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打得過對方,而是覺得對方是個好人所以不會和他一般見識。
可此時的方展博卻是感覺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問題。
“你,你要干什么?”方展博見到秦越這邊拿著那棒球棍在自己腦袋上比來比去的頓時感覺心里一陣冰寒:“你別亂來啊,方婷她們都知道我來你這了,你要是敢亂來她們一定會報警的!”
“這種事情隨便糊弄一下就好了,就說你去找剛才那群小混混報仇了,畢竟你是她們的哥哥嗎,氣不過去找那群混混報仇也挺合理的??!”秦越一邊隨意的揮動著手里的棒子一邊說道:“這玩意打腦袋一下能打死吧?”
“你,你,你別亂來!”方展博下意識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然而還不等他起身后背卻被秦越一腳踩住。
方展博身高體壯秦越這邊卻看起來要比對方瘦小很多,可詭異的是這個黑大個就那樣被一個小老頭踩在腳底下,就好像是一只烏龜一樣無論如何掙扎都沒有辦法抬起身體哪怕一毫米。
“別緊張,很快就過去了!”秦越一邊說著將棒球棍舉了起來,而后開口說道:“可能第一下會有點頭暈,不過我保證最多兩下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服了!”沒有再多余的掙扎,面對腦袋上面比比劃劃的棍子方展博十分從心的大聲喊道:“我服了!我不敢再來找你了,饒了我吧!”
“饒你?”聽到對方這話秦越微微遲疑了一下而后搖了搖頭:“太麻煩了!還是弄死你比較好!”
“別!你要是打死我還需要處理尸體,你放了我,放了我我保證在你眼前消失,絕對不會再來找你!”方展博語氣急促的說道。
“哦!”聽到對方這樣說秦越看了看趴在那里的方展博開口說道:“你確定?”
“確定!”方展博立即開口說道。
“那要是反悔了呢?”秦越開口問道。
“到時候你在打死我!”方展博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說道。
微微沉默,審視著此時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男子,秦越最終還是放開了踩在對方背上的腳說道:“好吧!那就放你一馬!”
感受到背后的壓力消失,方展博立即起身就要往外走,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突然停住了。
一手按在門把手上,方展博一邊回頭看向身后的秦越說道:“你...你剛才是嚇唬我的吧!”
“呵呵!是啊!”秦越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同時抬腿向著方展博所在走來!
然而看著秦越此時拿著棒球棍的姿勢微微發生改變,似乎要做出擊打的樣子,方展博二話不說直接開門就跑了出去。
看著對方那狼狽的樣子秦越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太過在意,伸手正想要將屋門重新關上卻是正好看到斜對門龍紀文正好被人從屋子里趕出來!
“蔡婆婆,你別這樣啊,都這么晚了阿文又沒有身份證,她出去沒有地方可以住的!”兩個人身后阮梅有些焦急的說道。
然而前面推著龍紀文的老太太卻是根本不聽身后的阮梅的話,而是不滿的說道:“行了!這里沒有你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和她分開就和她一起走,留我老太婆一個人住在這好了!”
今天的事情其實和龍紀文還有阮梅并沒有什么直接關系,但因為看到丁益蟹帶著人要找秦越的麻煩,可能是因為覺得是自己撞死了對方哥哥,這讓龍紀文內心多少是對對方有些愧疚之心的,所以在發現對方是找秦越麻煩之后龍紀文一時沖動就出聲提醒了一下。
然而這樣的結果就導致那群混混有些遷怒龍紀文甚至于就連那柵欄門都是從阮梅家門口強拆下來的。
然而這樣的事情卻是讓當時躲在家的蔡婆婆有些不滿。
蔡婆婆本身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所求的無非就是安穩的生活而已,最怕的就是惹麻煩。
本來阮梅招一個陌生人住在家里她其實就有些不滿了,不過一來是因為阮梅一向很乖,從來就沒有向她提出過什么要求,二來則是前幾天她發現阮梅一直和樓下的那個小流氓走得很近,甚至于很多鄰居都在向她反映說可能那混小子在打自己孫女的主意,這讓她多少有些不安。
所以見到阮梅交到新朋友,而這個女孩看起來好像還幫助自己勸了阮梅讓她離那個混小子遠一些,所以蔡婆婆也就放任對方留下來了。
誰能曉得這看起來干干凈凈的小姑娘竟然比那混小子還能惹麻煩,明知道對方是一群古惑仔竟然還敢去招惹,這要是真的把對方惹急了,自己就一個糟老婆子哪里攔得住那么多小混混???
要是真的發生了點什么她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小姑娘,別怪婆婆我心狠,我也是沒有辦法,咱們家不比你們這些有錢人,是真的惹不起麻煩,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蔡婆婆語重心長的說道。
“婆婆!”身后阮梅似乎還想要說什么,然而這一次卻被龍紀文開口打斷:“阮梅你別說了,這件事其實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差點連累你們!”
說完之后又看向蔡婆婆這邊開口說道:“婆婆這兩天是我打擾了,您放心我這就離開保證不會再給您惹麻煩的!”
“婆婆!”阮梅這邊轉頭對著蔡婆婆央求,只不過意向好說話的蔡婆婆這一次卻是鐵了心不能讓對方再留下了。
今天的事真的是把她嚇壞了,如果再來一次她感覺自己可能不用那群小混混動手自己就得被嚇死。
而就在龍紀文準備不理會阮梅的挽留直接離開的時候,一個讓她有些熟悉的聲音卻是突兀的插了進來:“要不住我這兒?”
秦越的聲音不大,不過突然響起確實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首先秦越這話就有些不合理,人家一個小姑娘怎么可能去一個陌生男人的家借住,就算秦越看起來年紀不小但這種事情難免就讓人有些想歪。
然而秦越這邊卻是開口說道:“這一次的事情多少和我也有點關系,而且剛才你提醒我的聲音我也聽到了,多少也算是幫了我的忙,既然你暫時沒有地方可去我收留你幾天就當報答你剛才的提醒了!”
“這....”龍紀文微微有些遲疑。
她倒不是覺得借住對方一個老男人的家里有什么不好,事實上龍紀文本身的性格也有些大大咧咧的,她由始至終都沒有往男女方面去想,或許在她的眼中像是秦越這樣和她父親都差不多年紀的老人根本就算不上男人,她之所以遲疑是因為對方兩個哥哥的事情。
雖然這件事由始至終她都不覺得責任完全在自己,可畢竟是她撞死了對方的一個哥哥,甚至于另外的一個也可能是自己間接造成的,到時候一旦自己家種的尸體被發現,自己被通緝,對方要是在電視上看到了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對方。
“你放心最近我也有些事情,平日里不怎么在家,所以你完全可以住在這我不會影響到你的!”秦越的聲音再次響起確實讓龍紀文心中一動。
現在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自己家中那具尸體會不會發現。
而無論是偷渡還是補辦身份證這些事情都還沒有著落,自己現連下一步該怎么做都不知道,可如果自己能留在對方身邊,說不定就能在對方得到通知之后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到時候就算要跑自己也有個提前的準備。
“你要是真的不放心要不然你住這,我去外面住,反正我的身份證并沒有丟我住旅館沒有問題的!”秦越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讓龍紀文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何叔您能收留我我就很感激了,怎么好還讓您去外面住呢!我住客廳就可以了!”
“那行!你隨便!”秦越點了點頭直接招呼對方進屋。
對面阮梅見狀還想要說什么然而卻被蔡婆婆直接退回了家里!
本來她對龍紀文的印象還挺不錯的,但剛才在龍紀文竟然這么容易就答應去一個陌生老男人家里接住后,蔡婆婆突然感覺這個看起來干干凈凈的小女孩似乎也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簡單,所以下意識的就有些不想讓阮梅和對方再有接觸!
“我告訴你?。∫院蠛湍莻€什么文少來往,還有你不準學他,沒有事就想著離家出走,隨隨便便就去陌生男人節,這樣做是會出事的!”蔡婆婆不滿的訓斥道。
如果其他的事情阮梅還可以幫助龍紀文爭辯一下,但這件事阮梅這邊也感覺龍紀文做的有些欠妥,所以聽到蔡婆婆這樣的話最終阮梅卻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著那邊已經關閉的房門露出一抹擔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