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您是想要知道何玉柱弄來的那車年貨是從什么地方搞來的吧?”易中海的聲音很輕,卻是讓對面坐著的李懷德心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不過李懷德也不是那種沉不住氣的愣頭青,雖然驚訝于對方的直接但也只是瞬間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伸手拿起水杯而后故作驚訝的說道:“呦!您看我這光顧著說話了,都忘了給您倒水了!”
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去旁邊的水壺跟前給易中海倒一杯水,而后放到對方跟前后說道:“易師傅好像知道的挺多啊!”
“其實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傻柱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別說一卡車年貨,就算是一個豬后腿他要是能搞來您都得好好查一查咱們軋鋼廠后勤的倉庫!”易中海喝了一口水后說道:“說白了他沒有那能耐!”
“這么說他后面還有人!”李懷德開口問道。
“不久前他爹突然回來了,這個人叫何大清,原本也是咱們軋鋼廠的,后來和一個寡婦跑了,留下傻柱和他妹妹兩個人相依為命!”易中海沉著臉說道。
“這個人我好像聽說過!你是說那東西是他弄的?”李懷德連忙追問道。
然而易中海這邊卻是突然一改剛才的積極,而是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水后說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呵呵!”見到易中海這樣說,李懷德輕笑了一下而后話鋒一轉說道:“對了!易師傅是八級工吧?”
“沒錯!八級鉗工!”易中海點頭說道。
“哎呀!這可是工人的天花板啊,要我說啊您這種技術的工人就不應該在第一線忙活,應該將精力放在管理上面,只有這樣才能帶出更多的高級工人嘛!”劉海忠義正言辭的說道:“這樣,這個禮拜的工人大會我會向廠領導提出,讓易師傅擔任鉗工車間的副主任,專門管理高級工人,這樣易師傅你平日也不用干活,指導指導員工管理一下工人就很好嘛!”
聽到李懷德這話易中海并沒有多少驚喜的神色,別說現如今軋鋼廠都停工了,就算沒停工的時候他也是真的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對方的態度,因此聽到對方這話后易中海才開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弄到的但我可以保證這東西肯定和那何大清有關!如果李廠子有興趣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幫您把他背后的人炸出來。”
“愿聞其詳!”李懷德再次拿起暖壺給易中海倒滿水后說道。
易中海也沒有客氣,一邊喝著水一邊說道:“那何大清就傻柱這么一個兒子,只要這傻柱出了事相信對方一定會坐不住,到時候予取予求還不是李廠長一句話的事情。”
聽到這話李懷德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失望的神色,搖了搖頭說道:“這辦法是好,可是對方現在是楊廠長身邊的紅人,我這個副廠長要想動他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吧?”
聽到這話易中海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李廠長也不用試探我,我雖然只是工人但也在軋鋼廠干了這么多年,對于廠里的情況也是十分了解的,最近雖然李廠長一直隱忍不發但卻并非退縮而是蓄力,如今恐怕已經是蓄勢待發只等一個機會就能一飛沖天了吧?”
易中海故意云山霧繞的說著然而事實上他心里其實也沒有底,他是從對方剛剛那么痛快的就許諾自己一個車間主任的職位上猜測對方可能要掌權,至于其他的都是胡說八道而已。
不過這話聽到李懷德耳中多少還是起了些作用,最起碼在他眼中眼前的這個老頭要比那個劉海忠靠譜的多。
微微一笑,李懷德開口說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我也不瞞易師傅,楊瑞華那邊其實已經是秋后的螞蚱,的確構不成威脅,但也正因為如此楊瑞華下臺后我這邊也是需要一些人手和勢力的,所以傻柱這個人我還是想要用一用的!”
聽到這話易中海還真的有些意外,主要是沒有想到傻柱這種愣頭青竟然也能被人看中。
只不過也只是一瞬間易中海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首先傻柱能力如何暫且不提,但這貨的確沒有什么野心,這一點對于任何一個領導都很重要。
畢竟不管是哪個領導都不會喜歡一個成天想要把自己弄下去自己爬上來的下屬。
其次就是能力,傻柱本身廚藝就十分不錯,這一點對李懷德這個經常請客的人來說幫助就很大,在加上有著自己的物資渠道,如果李懷德能拿下傻柱自己以后請客吃飯就不用愁弄不到好東西,就憑這一點傻柱對于李懷德來說重要性就不言而喻。
想到這里易中海卻是不禁有些感慨,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傻柱那個狗都嫌的愣頭青竟然也成了香餑餑了,自己這邊盯著想要讓他給自己養老也就算了,沒想到在廠里竟然也這么吃香,還真是沒地方說理了呢!
而就在易中海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對面李懷德卻是再次說道:“正所謂一事不煩二主,不知道易師傅有沒有辦法....”
“我不合適!”根本不等李懷德把話說完,易中海直接開口拒絕。
聽到這話李懷德臉上終于露出些許不耐的表情,顯然對于易中海這種只想要好處卻不想出力的態度有些不滿。
就在李懷德這邊準備開口敲打一下對方的時候,卻是聽到對面易中海再次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個人選。
咱們后院的劉海忠向來和傻柱的關系不和,如果你能說動他或者是許下一些承諾,相信他一定會愿意幫您對付傻柱的。”
然而聽到易中海這話后李懷德這邊卻是露出幾分玩味的表情。
他不想要直接對付傻柱不是因為傻柱這個人如何,雖然他的確是想要利用傻柱,但說實在的用力量將其壓服其實更符合他的利益,不然就傻柱的那個臭脾氣,有事沒事的給自己添點堵也是夠麻煩。
他之所以不出手其實是因為他弄不清楚傻柱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雖然自己也有后臺,他不會怕誰,但有些事情不是說不怕就可以肆意妄為的。
所以他更希望的是有人可以幫助他試探一下對方,可是聽剛才這位易師傅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讓自己幫助他試探,那自己許諾他車間主任這個職位有什么用啊?
易中海這邊似乎也看出李懷德的表情玩味,雖然他不擅長權謀可是畢竟活了這么大歲數,正所謂人老精樹老靈,他這個一大爺可能在官場上不如對方懂的規矩多,但四合院就是個小社會,該有的爾虞我詐人情世故他也都明白。
所以見到李懷德這樣表情后易中海直接說道:“傻柱是我看著長大的,在整個四合院就算是和他的那個親爹恐怕也沒有和我的感情深,如果將來李廠長你想要和傻柱緩和關系,我想我還是幫得上忙的。”
聽到易中海這樣說李懷德明顯有些動容。
自從傻柱那天拉來一大車年貨后,他就找人調查過傻柱,只不過他畢竟不是專業的能查到的東西也都很表面,在加上時間有些短又處于年節的時段,所以的的確確沒有查到什么。
不過像是傻柱的一些人際關系他還是有了一定了解,就比如傻柱從小父親就和一個寡婦跑了的事情他就有所耳聞,而按照易中海的說法,他們同住一個院,易中海又是八級工不愁吃喝,平日里對傻柱有所幫襯什么的他也相信,所以說兩個人關系特別好什么的李懷德還是認同的。
只不過...
“易師傅,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您說您和傻柱的關系特別好,那您這...”李懷德試探的問道。
聽到這話易中海卻是也有些無奈:“我和他的關系是不錯,但那是在他那個親爹回來之前!”
“啥?”李懷德皺了皺眉頭表情有些古怪。
就聽說過夫妻倆鬧翻是因為第三者的,怎么鄰居關系鬧翻還能因為親爹回來?
易中海不知道李懷德心中所想,但這件事的確讓他挺郁悶的,于是乎也就直接說道:“傻柱十幾歲他的那個爹就拉邦套和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跑了,當時傻柱年紀小還帶著一個年紀更小的妹妹,我就尋思著我是正好也沒有孩子,就順便收養了這一對將來也能有個依靠,可誰能想到啊,我這邊好不容易把兩個孩子都拉扯大,結果那何大清卻是回來撿了便宜,您說我心里能痛快嗎?”
易中海這話說的還真是有水平,要知道何大清離開的時候賈東旭還沒有死呢,他怎么可能將自己養老的問題放在一個孩子身上。
要說易中海收賈東旭沒有奔著給自己養老的想法恐怕他自己都不相信,要知道他堂堂八級工想要收徒弟全廠里面的小年輕得排著隊,為什么要收賈東旭?
還不是看在賈東旭住得近外加家里沒有男人好拿捏。
至于為什么選賈東旭不選傻柱,一來是傻柱人家有家傳手藝,他這邊根本制約不了對方二來也是傻柱從小就屬于那種愣頭青的性格。
要知道賣包子碰到兵匪他不趕緊扔下包子跑竟然還抱著包子一起跑就可見一斑,但凡那個兵匪混蛋一點在后面給他一槍他還能有小命在?
所以當年何大清罵他傻柱子其實一點都不為過,也正因為有這種愣頭愣腦的性格,易中海真心不覺得這是一個養老的好選擇,甚至于在那個時候的易中海看來就傻柱那個性格再加上沒有人管束,估計能不能活到長大都不一定。
但很顯然易中海卻是不想將這些都告訴對方,反正現如今傻柱已經成了他唯一的選擇了,既然如此當年的事情當然怎么好聽怎么說了啊。
李懷德并不清楚這些年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都發生了什么,不過正所謂將心比心,自私的人考慮問題也總是從自私的角度上看,因此聽到易中海這個說辭他卻是能夠理解的。
首先易中海是絕戶這件事在廠里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對方想要讓傻柱養老這件事十有八九也是真的,而傻柱親爹回來不能給他養老也是人之常情,所以這樣想來倒沒有什么毛病。
“你是想要讓我幫你對付傻柱的爹?”李懷德看著易中海開口說道。
然而易中海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李廠長您是大領導,要考慮的事情都是大事,而我還有傻柱都是小人物,小人物沒有那么多想法和心機,我們求的其實就只是好好活著而已。”
李懷德有些狐疑的看著易中海,而易中海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了當的說道:“我就是想要讓傻柱知道,我這個大爺比他爹強!”
“呵呵呵!”聽到這話李懷德搖了搖頭樂了出來:“好吧!我是有些不明白您老話里的意思,不過您老要是只求當個好人的話那容易,到時候我會給你這個面子放過傻柱!”
“那我也保證讓傻柱能聽您的話!”易中海微笑的說道。
兩個人都沒有再多說什么,似乎就這樣達成了某種默契。
走出后勤易中海臉上的表情一直沒有變,然而心里卻是越發有些不安。
秦越的回歸給他的沖擊不小,事實上上一次傻柱弄回來一車物資的時候他也看到了,說實在的挺意外的。
這種事情不用猜他也知道肯定不是傻柱弄出來的,那么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何大清,可對方又是從什么地方弄來的物資呢?
一向謹小慎微的易中海這一次他真的是在賭,賭這一切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畢竟傻柱對他來說就是最后的籌碼了,不賭一下無論如何他都是不甘心的!
與此同時,四合院這邊推著自行車的秦越正和黎妙芳與周幸然往出走。
“呦!老何這又要出去玩啊?”剛出門口準備向著前院走去,卻是正好碰到迎面從外面回來的二大媽,見到秦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卻是忍不住開口調侃道:“這昨天去了天安門,前天說是去過八達嶺,這今天又去哪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