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是吧?我是后院二大媽,我老頭子也是軋鋼廠的,七級鍛工,以后不管是在廠里還是在院里,有啥事兒都和二大媽說!”二大媽最先湊到周幸然跟前說道。
“哎!二大媽你好。”周幸然聽到對方的話后立即伸手到二大媽跟前。
見狀二大媽也有些意外,不過連忙把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一蹭而后和周幸然握在一起:“你好你好!”
然而就她的這個動作卻是讓周幸然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然而就在氣氛舒服漸漸變得有些古怪的時候,旁邊王主任卻是再次開口說道:“行了!沒啥事我就先撤了,街道那邊還有工作,有什么事小周你就來找我,讓你妹夫來也行!”說到這那王主任卻是忍不住看著秦越的方向笑了一下,顯然對于秦越這個老夫少妻的組合她也有些不太習慣。
而秦越這邊倒是沒感覺如何,隨即說道:“放心吧,交給我了!”
“你大姨姐肯定是交給你啊!”看了一眼秦越后王主任搖了搖頭轉身離開,然而對面二大媽這邊表情卻是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你是...”
“對!我是小芳的表姐!”
今天早上三個人已經商量好了,讓周幸然假裝黎妙芳的表姐,這樣兩家人也不用偽裝的不認識那么麻煩。
然而聽到這話二大媽卻是也露出尷尬的表情。
她剛才那樣熱情當然不是空穴來風,她是為了自己二兒子。
本來見到周幸然長得水靈,又有正式工作,就想著撮合一下,結果對方竟然是那個嫁給老頭子女人的表姐,這就有些....
實話實說現如今的這個年代對于老夫少妻的事情接受度還是比較低的,甚至于早幾年對于這些事都比現如今接受度高。
因此對于黎妙芳和秦越的事情,院子里明面上沒人說,私底下還是有不少悄悄話的,所以聽到周幸然竟然是黎妙芳的表姐,原本想要撮合自己兒子和對方關系的二大媽當下就犯了嘀咕。
然而二大媽這邊踟躕起來她兒子劉光天可沒有那么多歪歪腸子。
本來正和院里的青年幫忙將東西搬出去見到自己親媽和那姑娘聊起來后眼珠一轉,立即偷偷回了一趟家而后屁顛屁顛的跑出來手里拿著兩個凍梨獻寶似的遞到周幸然跟前。
“大妹子,嘗嘗咱家的凍梨,都化了正好吃,可水靈啦!”
看著地道自己跟前的兩個黑不溜秋的梨子周幸然表情明顯有些尷尬。
怎么說呢!凍梨這東西周幸然見過也吃過,不能說不愛吃但其實也就是那么回事兒,只不過眼前的這個凍梨賣相實在是有些讓人不耐能接受。
由于眼看著這天兒都快開春了,雖然沒有完全開化但這明顯凍了一冬天的梨子已經隱隱的有發酵的味道,就這樣囫圇著遞過來屬實讓人沒有啥胃口。
周幸然雖然短時間經歷了很多,但說到底還是個大小姐。
因此對于此時遞到自己跟前看起來疑似已經壞掉了的梨子屬實是有些難以接受。
“那個...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周幸然兩手猛揮白皙的小臉上寫滿了拒絕卻是讓對面劉光天舉著兩個凍梨有些尷尬。
其實也不怪人家劉光天,對于現在這個年代來說凍梨已經是不可多得的水果了。
畢竟和后世那種一年四季想吃什么水果就有什么水果的環境不一樣,六十年代的冬天四九城里你想要吃水果也就凍梨凍柿子可以吃,只不過這對于剛從現代過來的周幸然來說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可能后世的人在網上經常看到說什么東北凍梨多好吃,但這東西最初只是沒有辦法才被創造出來的,但凡大冬天的有新鮮水果誰吃凍的啊。
而且劉光天拿出來的這兩個明顯有些放的時間比較長,在這個年代這不算什么,但放在后世恐怕丟在垃圾桶恐怕都沒有人會撿,這感覺就好像別人從垃圾堆撿了兩個梨而后熱情滿滿的送到心儀女孩面前說請對方吃,但凡不是因為此時周幸然和四合院里的人都不熟,要不然她這邊都能罵出聲來。
“光天啊!你留著吃吧,她吃不慣!”秦越在旁邊插話道。
這話如果是周幸然說多少是有些不給面子,但秦越和劉光天差著輩呢,劉光天也不是什么人物所以秦越就算直接上腳踹也不會有人說秦越的不是。
當然了,別人不會說什么但二大媽這邊卻是有些不滿,見到劉光天還在那里看著人家小姑娘不愿意離開當下就上前拽了一把將其趕回家去。
一場小插曲也沒有人太過在意,鬧鬧哄哄的將東跨院的東西搬的差不多,西跨院的小屋的門打開一股發霉的味道。
這個年代的人沒有后世人的嬌氣但也是分情況的,有條件的當然不會講究更何況秦越這種要什么條件有什么條件的了。
招呼周幸然回到西跨院這邊,反正那東跨院的房子只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到時候兩女終歸還是要睡在一起的。
然而秦越這邊沒有了動靜院子里卻并沒有就此安靜。
幾個小伙子幫著秦越周幸然收拾了東跨院的破爛之后卻是沒有著急各回各家,而是跟著易中海屁股后頭聊了起來。
現如今軋鋼廠里面人心惶惶,但凡是有點能量的要么小心翼翼要么上躥下跳。
就好像劉海忠,就屬于上躥下跳歡實的那個,一天到晚有事沒事的就往領導辦公室跑,那是挖空心思的想要表現自己,而易中海很顯然就屬于那種不顯山不漏水的類型。
然而有一說一在軋鋼廠的人員易中海絕對要比劉海忠好,不僅僅是技術上易中海是八級而劉海忠是七級,更重要的是易中海這個人不得罪人,而且遇見什么事也是愿意出錢的。
誰有個大病小災的,只要是向他開口一般情況下他都會給予幫助,倒也不是易中海多行善,主要是這個年代錢的重要性真的不是特別高,即便你是動手術的大病醫藥費有個幾十就差不多了,所以就算是要命的事情也就是借個十幾二十塊的,對于一個月小一百塊的易中海來說真的不叫事。
當然劉海忠其實也不怎么差錢,雖然他有三個孩子但對他來說負擔也不是那么重,至少要比閻埠貴好很多,所以如果真的有人管他借錢他也未必就會不給,但劉海忠有一個毛病沒法和易中海比那就是易中海脾氣好。
也不是脾氣好,主要是易中海遇到事了他蔫兒壞,真的恨一個人他背后使陰招,然而劉海忠是當時就炸,尤其是對那些比他等級低的工人,他還愛擺一些官兒譜,所以軋鋼廠里的那些小年輕就有些不待見劉海忠。
而這一次劉海忠在那邊上躥下跳的想要當官,別的人不說就他們四合院里的這些軋鋼廠的人就挺不樂意跟著對方的,今天劉海忠還在廠子里表現結果四合院里的工人都跑回來沒一個跟著對方的就可見一斑。
也就是所謂的惹不起咱們躲得起。
本來吧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對方愿意跳就跳唄,大家伙不愿意跟著就躲著點其實也沒什么,但今天易中海突然組織大家伙幫忙收拾院卻是讓不少人起了別樣的心思。
易中海在大家伙的心里就是屬于那種大家族類型的長輩,這也是易中海一直以來刻意營造出來的形象,這些天易中海不吱聲,甚至于遇到事都刻意躲著,大家伙也沒有人上趕子,可這一次易中海阻止別人,在有心人的眼中這就是一個信號,于是乎今天這事兒結束后就有不少小子湊到易中海這邊開始訴苦外加試探易中海的意思。
原著中易中海是選擇明哲保身的,甚至于一度被劉海忠把一大爺的名頭都給摘了都沒有什么表示。
可如今這會情況又和原著有著些許的不同。
首先易中海不愿意參與這些事情是有他覺得這種到處得罪人的事情終歸有被人找后賬的時候,他一個連兒子都沒有的絕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等到老了那些人過勞報復自己,自己連個撐腰的都未必有,所以這種事情他寧可選擇不參與,甚至于被劉海忠和閻埠貴連起伙擠兌也不吱聲。
然而原著中易中海雖然是絕戶但他的生活其實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傻柱雖然沒有明著說要給他養老,但兩家的關系其實是很不錯的,所以易中海是有指望的,那種情況下他當然不想要打破現狀了。
可如今不一樣,同樣沒有后代的易中海現如今練傻柱這點指望貌似都已經被斷送了。
有了秦京茹那個媳婦,易中海怎么看都不覺得等自己老了對方能來照顧自己。
相較原著中日子越來越好的情況,現如今的易中海只能說日子越來越糟,這種情況下如果他不做點什么,等待他的結果只能是無人養老這一個結果。
這種情況下易中海就不得不為自己將來做一些打算了。
所以這些天他也在想,有什么辦法能解決這一切。
換人什么的他已經不指望了,最開始是賈東旭,結果賈東旭死了,然后是傻柱,好不容易培養出來親爹又回來了,他要是再找一個指不定還會出什么問題呢,而且他也等不起了!
今年易中海已經五十多歲了,在這個年代五十歲的人就已經能稱之為老人了,他真的沒有心思也沒有能力再培養一個養老人,所以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傻柱這個養老人搶回來。
至于怎么搶.....
“一大爺!咱們有一說一您在咱們軋鋼廠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那都是這個!”說話的青年豎起大拇指恭維道。
“那你看看,要不然人家怎么叫一大爺呢!”又有人附和道。
同時有激進的則故意說道:“就是!不像是某些人,技術不咋地你看那在廠子里一天到晚背個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下來視察的領導呢!”這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對方說的就是后院的劉海忠。
要是放在以往易中海聽到這里頂多就是客氣兩句就回屋了,然而這一次聽到這的易中海非但沒有轉身就走,而是故意開口說道:“行了!別人怎么樣咱們管不住,咱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這樣我家里還有點肉票,一會讓你們一大媽都去換成肉,今天晚上都來一大爺家喝點酒!”
一聽易中海這話在場的人立即來了精神。
要知道這個年代沒有人不缺肉,所以一提到說有肉在場的人哪能不興奮,然而讓他們更加興奮的是找到挑頭的人了。
要知道,自從年后上班開始,廠子里動不動就開大會,不是批評這個就是那什么那個,雖然這種事情一般不會落在他們這些工人的頭上,可是大家伙在底下聽這些也沒有啥安全感啊。
如今有了個帶頭的,別的不說他們互相抱團多多少少的會在場的人安心一些,而且聽說那些批評人的家伙一個個的都能落下點好處,他們這些人其實也是有些小心動的。
易中海見到眾人一唱一和的也不吱聲,直到旁邊傻柱西跨院出來卻是突然開口說道:“柱子!你手怎么樣了?”
“易大爺!”聽到易中海這話傻柱一愣,當下有些尷尬的說道:“沒,沒啥事兒,就是扭了一下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能做飯嗎?”易中海再次問道:“我一會要請院里面的小伙子一起吃頓飯,麻煩你給掌勺行嗎?”
而聽到易中海這樣說,旁邊立即就有人跟著附和道:“對啊傻柱,今天這事兒大家伙可是替你們家幫忙,一大爺出錢替你們家請客讓你出點力不應該啊!”
本來傻柱這邊還有些遲疑,主要是因為秦京茹不止一次和他說過不讓他和易中海有交集,所以聽到易中海這樣說他難免就有些擔心。
然而聽到大家伙這話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了,因為在他看來的確這件事是大家伙在幫他家的忙,畢竟聽他爹剛說完,那新搬來的小姑娘是自己那個小媽的姐姐,所以這件事在他看來他的確應該出點力。
“那有啥的!你們把東西都準備好吧,到時候我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傻柱沒有多想直接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