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考成績出來。
第一高中一班。
這是全江城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級，顧嬌嬌就在這個班里。
老師拿著成績表上臺：“大家這次都考得很不錯，下面，我念一下名次。”
“路涵，626分。”
“顧嬌嬌，629分。”
“嬌嬌！你好厲害！629分！”
顧嬌嬌也很驚喜，這次考的題非常難，她以為自己最多六百出頭，沒想到快考到了630。
她心里得意，顧茫說不定只考了個兩三百分吧？
老師繼續念分數。
“蔣越，第一名，721分。”
“哇！”
這話一出，全班級的學生都沸騰了！
721分！
“蔣神！你真牛逼啊！都考到七百二了！”
“老師，蔣神這一次肯定又是全市第一吧？”
平時考試，蔣越都是全市第一的，這次肯定也不意外。
蔣越面色如玉的坐著，神情淡淡，不為外界所動，仿佛考了個七百二十分，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他是全市第二。”
直到老師說出這句話，蔣越才皺著眉頭，抬眼望向老師。
其他同學也相當的震驚，蔣越分數都這么高了，竟然還只是全市第二？！
那全市第一，得是何方神圣？！
老師神情也有些復雜：“我們剛剛收到的消息，全市第一，是江城職高的一個女生。叫，顧茫。”
此話一出。
全場寂靜。
顧嬌嬌還在為自己高分的沾沾自喜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全身血液都涼了。
顧、顧茫？
……
江城職中。
馬校長看著顧茫，樂得嘴巴都要合不攏了。
“哎喲我的顧同學喲！你可太給我爭氣了！全市第一！全市第一啊！”
昨天半夜，他被喊到教育局去，教育局局長親自見他，還向他問了很多顧茫的事情。
并吩咐他，一定要好好對待顧茫，對她進行重點培養，最后一個月，沖刺高考！
全國狀元能不能出在江城，就靠這一次了。
顧茫神情淡淡，眼睛都沒怎么抬：“啊，知道了，馬校長，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
馬校長牙花子馬上收了回去，和顧茫一對比，顯得他太不穩重了！
“咳咳！等等等等！待會兒教育局要派人過來見你呢。”
教育局局長親自領著教育局所有高層過來。
看著顧茫，也是一臉堆笑，看著她猶如看什么巨大的寶貝。
“你就是顧茫同學吧，你好，我是教育局局長，姓姜，你可以叫我姜叔叔。”
顧茫頷首，也沒客氣：“姜叔叔。”
“顧茫同學，這次聯考你取得了驚人的成績，我們會重點培養你，為了讓你在最后一個月的高考沖刺中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資源，我們經過研究，想安排你轉到第一高中一班學習，你看怎么樣？那里有全市最頂尖的師資和學習氛圍。”
馬校長抿了抿唇，確實，第一高中有最好的資源，而且高考的時候，顧茫也能以普高生的身份參加，也不會引來他人的非議。
“顧茫同學，第一高中確實環境會好一些。”
顧茫卻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轉學就不用了。”
聞言，姜局長等人愣住，沒想到顧茫會拒絕。
從職高轉到第一高中，是多少學生夢寐以求的，并且還可以從此擺脫職高的身份，她竟然拒絕了。
顧茫緩緩開口，聲音漫不經心的，卻又帶著幾分邪邪的霸氣：“只是一個高考而已，在哪兒都一樣，再說，我還用得著沖刺？”
“……”
此話一出。
姜局長都沉默了。
好吧。
以顧茫如今將近滿分的成績，確實用不著沖刺。
“顧茫同學，你職高生的身份說不去不好聽的，要不還是把學籍轉到第一高中吧？”副局長低聲勸道。
“有什么不好聽的？我不認為職高生就低人一等，而且馬校長非常照顧我，我不想轉校，你們要是覺得不行，那我可以直接不參加高考。”顧茫語氣平靜。
聽到這話，副局長一下慌了。
姜局長瞪他一眼，連忙哄著顧茫，讓她別放在心上，副局長不是那個意思。
“顧茫同學，你別介意，他不是那意思，你別說氣話，只要你愿意參加高考，在這里就在這里吧。”
……
顧嬌嬌鬼使神差地朝著職高的方向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過來干什么，或許是想去親眼驗證那個荒謬的消息。
剛走到江城職高門口附近，她就看到了讓她血液幾乎凝固的一幕——
只見教育局的姜局長，那個她父親想巴結都難見一面的大人物，正一臉笑容，甚至帶著幾分客氣，親自將一個人送出來。
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無比熟悉又無比憎惡的顧茫！
顧茫穿著樸素，身姿挺拔，神情淡漠。
姜局長在她身邊說著什么，態度近乎是平等的商討，而非長輩對晚輩的訓導。
周圍還簇擁著一群教育局的領導和高中的校長，所有人都圍繞著顧茫，仿佛她是絕對的核心。
陽光有些刺眼，晃得顧嬌嬌眼前發黑。
憑什么？
顧茫一個職高生，憑什么得到教育局局長如此禮遇？！
那個應該活在泥濘里、永遠被她踩在腳下的顧茫，憑什么站在那樣耀眼的位置上？！
她原本因為629分而產生的所有沾沾自喜，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變成了無比尖銳的諷刺。
顧嬌嬌死死地盯著顧茫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恨意瘋狂滋長。
顧茫似乎感受到了這道充滿惡意的視線，抬眼淡淡地朝這邊瞥了一眼。
隔著一段距離，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顧茫那高高在上的，甚至是不屑一顧的目光，再次刺激到顧嬌嬌。
顧嬌嬌雙手緊握成拳，再也控制不住的沖上前！
“姜局長！我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