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朕給你十日時間……”
朱棣話剛說到一半，忽然被哈當打斷：
“啟稟陛下，三日之內，臣定將寢虎山一代韃靼人的所在探明?！?/p>
雖然覺得幾乎不可能完成，但哈當對朱允炆的話，還是百分百相信的。
先生說行，那一定行！
朱棣一愣，想不到剛才還一臉難色的哈當，居然搶在自己之前，結下了這個任務。
而且只用三天？
不過，當朱棣看到他臉上堅定的表情時，似乎能夠察覺哈當心中的自信。
“哈當，行軍打仗可不是兒戲，你要想好了，當真只需要三天時間？”
“要知道，此處到寢虎山，三日內往返尚且困難，你確定來得及嗎？”
“回陛下，臣已經想好，只要三日！”
朱棣點點頭：
“也罷，就依你?！?/p>
“三日之后，朕等著你的消息?！?/p>
哈當施禮后，轉身而去，朱棣看著他的背影，面容肅穆。
“想必哈當這一次，又要求助背后的天尊了。”
“也罷，正好趁此機會，再驗證一下那人是否真有本事。”
“如果這次還能成功，恐怕日后需要找個機會，再見那天尊一面了?！?/p>
不怪朱棣謹慎，畢竟經過了“逍遙叟”世間后，他對神秘高人理所當然的生出了不信任感。
哪怕眼看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也會像之前那般篤信了。
……
“先生，您讓我答應陛下三日之內探明韃靼人的位置?！?/p>
“莫非您希望我被封爵？”
剛離開存糧所，哈當就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聯系上了朱允炆。
他確實想不通，為何先生這樣一個淡泊名利的高人，也可以說仙人，偏偏對于一個爵位如此執著。
哈當畢竟少年心性，藏不住事情想到了就問，通訊器那邊，朱允炆的聲音帶著笑意道：
“那爵位說有用也有點用，畢竟搞好和大明的關系，是朵顏三衛的生存之本?！?/p>
“畢竟朵顏的位置，距離韃靼，瓦剌遠，而距離大明近，寧可得罪蒙古貴族，也不能得罪大明。”
“有了這個爵位，至少未來和大明通商的時候，往來官員都會給你三分薄面?！?/p>
“至于任務嘛……”
“不用擔心，你別忘了，咱們去寢虎山不用騎馬。”
“用飛的就行。”
哈當恍然大悟：
“先生，既然如此，我們豈不是不必急著行動了？”
朱允炆在通訊器那頭沉思了一陣，果斷道：
“今晚你沒別的事吧？”
“沒有。”
“那就定在今晚吧?！?/p>
“你先回部落，晚上我開著東靈山去接你。”
……
夜色之中，云層之上，一座龐然大物破開罡風，一路向東北方飛行。
而坐在控制室中的朱允炆，正在招待哈當吃火鍋。
標準的九宮格。
雖然沒有紅彤彤的辣椒做底，但加了茱萸的湯頭，仍然吃的兩人滿頭大汗。
“斯哈——”
哈當畢竟平時不怎么吃辣，剛吃了一大口，就被辣的猛灌酸梅湯。
“先生，這種吃食到很像草原上的銅火鍋，只是為何湯是辣的?！?/p>
“而且讓人越吃越上癮，簡直停不下筷子?！?/p>
朱允炆接過一旁服侍的唐賽兒，遞過來的濕汗巾，擦了擦額頭鼻尖的汗珠，笑著道：
“這也叫火鍋，不過多興于時期較重的地區，草原上如此干燥，吃的人少而已?！?/p>
“來來來，嘗嘗我剛燙好的毛肚，這東西煮太久就老了……”
哈當一邊吃著，一邊偷眼看著一旁安之若素的唐賽兒，眼神有些微妙。
按理說，出家人不但不食葷腥，而且看到旁人吃肉，也應該遠離。
可偏偏唐賽兒挽著青絲，帶著僧帽，穿著緇衣，卻穩坐在一旁給二人斟酒夾肉，絲毫沒有避諱之意。
而且動作十分殷勤且善解人意，讓哈當一時不知道是否該讓她也一起吃。
反而朱允炆似乎習以為常，仿佛渾不在意身邊的唐賽兒，只顧著吃吃喝喝，直到吃到七八分飽，這才停下筷子暫時休息。
他偶然看向屏幕，笑道：
“呵呵，果然在改良了流線型的飛行模式后，東靈山的速度又有提升。”
“不到一頓飯的工夫，居然已經到了寢虎山了。”
聽到他的話，哈當急忙放下碗筷，走到屏幕前，只見在高清鏡頭的視野中，下方顏色晦暗，猶如猛虎盤踞的寢虎山赫然入目。
“先生，雖然到了寢虎山，可山上溝壑縱橫，草木茂盛，又到哪里去找阿魯臺和他手下的騎兵呢？”
朱允炆笑道：
“此時不難?！?/p>
“你別忘了，如今泰寧衛的阿散和他手下百姓，已經投靠韃靼人。”
“縱使軍隊能隱藏身形，百姓可藏不住生活痕跡。”
說著，他對主腦下達了一道指令：
“伴你路，掃描整個寢虎山，標注出最近樹木砍伐超過平均水平的地點，并用特殊標記標注。”
幾個呼吸過后，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張立體地圖——
黑色的山體，綠色的植被，上面有機處橘黃色的地方，便是朱允炆口中的重要地點了。
“將重點地區放大排查，主要尋找附近百姓的活動痕跡?！?/p>
很快，鏡頭拉近，在被砍伐樹木的周邊，引火和建筑的痕跡便顯露出來。
隨著鏡頭繼續拉近，甚至已經能夠看到住在山里的，泰寧百姓的臨時住所。
此時正是半夜，鏡頭靠近一戶人家的住所，此起彼伏的鼾聲清晰的傳來。
朱允炆笑道：
“基本可以確定，阿散應該也住在附近?！?/p>
“我們再四處看看。”
很快，鏡頭挪到了一處相對完善的建筑，雖然也是用木頭搭成，但顯然要嚴密了不少。
鏡頭一晃而過，哈當目光一閃：
“先生，剛才那間棚子里面，似乎是土不申！”
朱允炆調整鏡頭角度，挪回剛才的棚子，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個被五花大綁，滿身傷痕的人。
土不申倒在地上，雙目緊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但他身上猙獰的傷口，看的哈當暗暗咬牙：
“先生，我要救他?！?/p>
朱允炆看了看他，沉聲道：
“說好的可是探聽虛實，也沒說救人吧？”
“如果你非要搭救此人，可就只能靠自己了?！?/p>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