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山離開了巡撫衙門之后一刻也不敢耽擱,因為現在是真的沒有安全感了,必須得快速離開這里才行,而且按照李自成剛才所說的,真有可能會反悔。
王柏山也預測到了,李自成下一步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可能就是和我們拼了。見識過大明朝的戰斗力之后,這個選擇的幾率應該不大。
另一個選擇可能就是帶著手下的人逃命,要逃命的方向也是西方和北方。
往西進入甘肅,往北進入草原,以李自成現在的能耐,草原上的那些蒙古部落,戰斗力可都不差,李自成在那邊占不了多大的便宜,反而是甘肅境內的武裝力量稍微弱點。
張獻忠能夠在川西稱王李自成認為自己也是可以的,只要是能夠在甘肅站穩腳跟,朝廷想要動兵圍剿的話,那也是以后的事兒了。
沒準兒給兄弟們換個環境,戰斗力能夠在甘肅發展起來,那時候朝廷感覺一口吃不下去,可能就不會這么強硬了,還會跟我們好好的就各種問題進行商量。
當然這是李自成心里自己想的,至于真正的環境,那還真是不好說。
“就差那么一點兒就成功了,劉宗敏這些人所做的事情,殿下肯定不會赦免他們的,過來之后也一定會砍頭,我就沒有想到這一點,更沒想到李自成和他們這些關系那么好。”
回到了明軍大營之后,王柏山也是一臉的痛惜勝利就這么在自己的手里溜走了。如果要是成功了的話,王本山個人的地位也會直線上升,而且通過三寸不爛之舌勸降了李自成。這是多大的一個功勞啊?
“你不用在這里自責,并不是李自成和他們的關系好,而是李自成會權衡利弊。手下想投降的都是一些文官,這些人手里并沒有多少兵,不想投降的全部都是武將,一旦李自成選擇投降,這些人很有可能會直接帶兵出走,到時候李自成就真的是個光桿司令。即便是投降于我們也肯定得不到藩王的待遇了,所以他只能是聽從于這些武將的,你看著他驚慌的沒辦法吧,其實這家伙賊的很早把這些事兒給看清楚了。”
李本安冷笑了一聲,把城內的情況都給復述出來。
王柏山后知后覺還真別說,這里面的情況就跟李本安所說的一樣。李自成如果要是執意投降的話,恐怕根本就活不下去,手下這幫人可能會先宰了他,然后再逃往其他地方。
“那我們該怎么辦?要對他們進行圍追堵截嗎?”
現在大明軍隊可是兵精糧足,如果要對他們進行圍追堵截的話,那也是能做得到的。
“我們手里的軍隊看著不少,但李自成他們既然要逃跑,我們想把他們堵在這里不那么容易,隨他們去吧,我們手下的軍隊還要駐扎在川陜兩省,這些人走的時候也帶不了多少東西,愿意到別的地方去禍害人家,那就讓他們離開,沿著他們出走的腳步,我們再去征服那些地方,把他和張獻忠當成一樣的人。”
李本安這小子絕對是有能耐的,朱慈瑯把張獻忠給放跑了,那就是老謀深算,考慮著以后的事情。現在輪到李自成了,不管李自成是往北還是往西,對我們來說都沒有多大的影響,而且在人家的地盤上想壯大也很難,我們這也不算是放虎歸山。
等我們把川陜兩省治理好了之后,中原的軍隊大舉進入兩省,那我們就可以開始干我們自己的事兒了。
半夜時分,西安城的西門和北門打開了,城內的軍隊裹住馬蹄子,開始慢慢的離開這座城市。李自成一個老爺們兒鼻子也酸了,算起來在這里住的時間最長了,對這里也有感情了,等咱們到了西域之后,還不知道那邊是個什么情況呢,沒準每天都處于廝殺的狀態。
但不管怎么說,現在也是唯一的辦法了,找個大宅子養老固然好,但手下的人如果要是活不下去,他們首先要對付的不是大明朝的人,而是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統帥。
整整半個晚上的時間,李自成的人都在搬運物資,本以為朝廷的軍隊會過來襲擊他們,但是整晚上都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朝廷的人都在暗中盯著呢,你們運走的這些東西跑不了多遠,我們會在路上設點伏擊的。
對于李自成來說,這是人生又一次逃亡,先是從遼東后又到了京城,這些逃亡都是滿清人送給自己的,現如今大明皇太子又送了一次。
其他人走的時候也盡量少發出點聲音,不過這臉上的表情都是極為難看,真到了中亞那一畝三分地兒先別說語言的問題怎么樣?最苦的就是能不能適應當地的生活,這個年代的水土不服,真的能夠要人命。
不僅僅是大明軍隊提心吊膽的,包括李自成在內走路的時候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仿佛聲音大了能把某個魔鬼給激活一樣。
朱慈瑯此刻正在從成都前往西安的路上,六百里加急也送到了。
“李本安這小子做的對,對李自成手下的那些人,就是不能夠網開一面,殺人殺了那么多,搶劫搶了那么多,對老百姓沒有一點客氣的地方,現在要是因為他們投降了,本宮就對他們另眼相看,那死了的老百姓該如何來看呢?”
朱慈瑯當初給李本安他們談這個問題的時候就說了,罪大惡極的人一律不在此列。
“殿下真的明君,無時無刻不心系百姓。”
諸葛元說的這話絕不是拍馬屁,而是當真就是這么想的,從京城起兵到現在,朱慈瑯可不僅僅是掛在嘴上,所推行的每一項政策都是對百姓極為有利的。
以往的那些達官貴人,往往嘴巴上是掛念著老百姓的,至于真正的政策實施起來,大部分都代表著他們的統治策略,若是老百姓的利益和統治階級相違背的話,那也是先緊著統治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