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村壩戰后，朱棣上書自辯，請誅齊泰、黃子澄?！?/p>
【十二月，建文帝暫罷二人官職，仍命其參贊軍務?！?/p>
【為防李景隆明春反攻，朱棣率軍出紫荊關，收降廣昌。】
【公元1400年正月，取蔚州，攻大同?！?/p>
【四月，李景隆于德州集結大軍北伐，令武定侯郭英、安陸侯吳杰等會師真定，共進北溝河?！?/p>
【建文帝復遣魏國公徐輝祖領京軍三萬為后援，星夜馳赴。】
【四月二十四日，李景隆會合郭英、吳杰等部，合兵六十萬，號百萬，進至白溝河?！?/p>
【燕軍方面，朱棣以張玉將中軍，朱能將左軍，陳亨將右軍為先鋒，丘福率步騎繼之，馬步軍共十余萬?！?/p>
【兩軍遂會戰于白溝河。】
……
東漢，光武帝時期。
劉秀望著天幕，平靜說道：
“建文帝以全國之力對付燕王一隅，本來優勢極大。”
“可真定和鄭村壩兩仗打下來，他的戰略失誤已經很明顯了?！?/p>
“燕王兵少，適合速戰，不適合死守；適合分兵牽制，不適合集中硬拼。”
“建文帝卻反過來，放棄防守轉為強攻，還把全部兵力堆在一處，想著一戰就徹底取勝?！?/p>
他稍作停頓，又道：
“真定之戰，耿炳文聚兵三十萬；鄭村壩一仗，李景隆湊了五十萬?！?/p>
“這種放著優勢不用、只想一口氣吃成胖子的打法，只會輸?！?/p>
劉莊看著天幕上明軍連營幾十里、旌旗遮天、戰鼓動地的場面，再看燕軍那點單薄人馬，實在忍不?。?/p>
“這明明是泰山壓頂的陣勢！”
“光靠人踩馬踏都能踏平了，父皇到底從哪兒看出他會輸?。?！”
劉秀目光仍落在天上，只淡淡反問：
“山若堆得太高，就不會塌么？”
……
劉宋。
劉義隆捻著胡須，面露疑色：
“在這平原曠野上，和明軍主力硬拼？”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朱棣到底怎么想的？”
一旁的劉裕瞥了一眼天幕，淡淡道：
“明軍舉國北進，若死守北平，才是絕路?！?/p>
“當年公孫瓚龜縮易京，被袁紹合圍，最終困死城中?！?/p>
“哪怕兵力懸殊，也必須出城迎戰?！?/p>
“朱棣擅長的本就是野戰，只有在城外打，才有一線生機?！?/p>
……
天幕上。
李景隆立于中軍大帳前臨時搭建的將臺。
身后矗一桿高聳大纛，紅底緞幛上赫然繡著“征虜大將軍李”六個墨字。
“報——燕軍胡騎已出陣掠戰！”
“報——燕軍中軍全線壓上，前陣交戰正烈！”
“報——敵猛攻我左翼，武定侯陣腳漸紊！”
望樓旗官不斷揮動令旗，將各處陣中旗語譯成急報，接連傳至帥臺。
李景隆身披金甲，外罩猩紅大氅，左手緊按劍柄，面容肅穆地立在臺前。
遠方數十里煙塵翻滾，殺聲撼地。
他五指收攏，劍柄被握得作響。
“報——平安將軍、吳杰侯爺已擊穿燕軍左翼，正與敵后軍相持！”
“報——約三千燕騎突入吳侯陣中，旗號顯示……乃燕王殿下親軍！”
李景隆瞬間明了！
“難道他想直搗中軍？！”
“傳令前軍全力進擊！”
“命郭英務必穩住左翼！”
令旗翻飛間，畫面再度升高。
整個戰局鋪展眼前——
正當明軍全線推進之際，一支數千精騎自燕軍左翼陡然裂陣而出！
馬馳如電，方向不改，
直撲李景隆大營！
【燕軍騎兵共一萬三千騎。朱棣親率三千騎鎮守后軍，繼而盡出中軍騎兵；
留三千為預備，隨即與次子朱高煦領七千精騎，趁左翼缺口直突明軍后陣。】
……
大明，太祖時期。
“你們兩個敗家玩意兒！”
坤寧宮里，朱元璋抄起鞋子就朝小朱棣砸過去。
“老子辛辛苦苦攢的家底，是讓你們這么糟踐的？！”
第一只鞋是虛晃，小朱棣側身躲開；
第二只緊跟著就到了，結結實實拍在他臉上。
“哎喲！”
小朱棣捂著臉，委屈極了：“事兒又不是我挑起來的！你有本事打朱允炆去??！”
朱元璋被馬皇后攔腰抱著，朱標也死死摟著他的腿，還在扯著嗓子罵。
馬皇后看著丈夫氣得通紅的臉，咬了咬牙，突然松了手。
朱標一愣，也下意識地松開了。
朱元璋嘴角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扭了扭手腕。
小朱棣回頭看了一眼早已關死的宮門，咽了咽口水。
“爹，說好了啊……”
“別打臉?！?/p>
……
天幕上。
“報——燕王殿下已破后軍……”
李景隆面色輕松，望向后方火光沖天的營壘。
“傳令……前軍即刻回援?！?/p>
……
北齊，文宣時期。
高洋嗤笑一聲：
“蠢招?！?/p>
……
北周·武帝時期
宇文邕搖了搖頭：
“前軍豈能輕動。”
……
【四月華北多風，火借風勢驟起，朱棣趁亂率騎突入營中。】
【其部專事縱火突襲，直指中軍帥帳。】
【李景隆被迫前移與前軍匯合，而前線士卒見后營火起、聞號炮急鳴，紛紛回救，陣勢自潰?！?/p>
【燕軍主力乘勢反撲，朱高煦驍勇難當，貫透中軍?！?/p>
【頃刻之間，燕軍已對明軍形成夾擊之勢。】
天幕上。
一員血染戰袍的悍將揮槊開道，身后是須發皆白卻弓矢連發的朱棣。
數十鐵騎如利刃般撕裂亂軍，直撲大纛所在！
李景隆望著那已殺至眼前的血影，滿眼唏噓。
“大將軍，該退了！”
親兵搶上前，嘶聲急勸：
“再遲便走不脫了！”
李景隆望了一眼遠處那搏命沖殺的藩王，嘆了一聲：
“走！”
……
【帥令未達，明軍終告潰散?！?/p>
【兵敗如山，勢不可挽。】
【回援的瞿能父子三人戰歿，俞通淵父子亦陣亡?！?/p>
【此役官軍折損數十萬，自此元氣大傷，再難集結大軍團出戰?！?/p>
【朝廷與燕軍攻守之勢自此逆轉?！?/p>
【朝廷轉攻為守，燕軍則頻頻南進，兵鋒屢至淮水，勢不可擋?！?/p>
【白溝河敗后，李景隆先退德州，再走濟南?！?/p>
【朱棣乘勝追擊，欲取山東直逼南京，卻在濟南遭參政鐵鉉頑強抵御，圍攻數月不克，只得退兵。】
【公元1400年九月，鐵鉉擢升山東布政使、兵部尚書、參贊軍務，左都督盛庸受封大將軍、歷城侯，總領平燕諸軍?！?/p>
【李景隆被革職召回南京?！?/p>
【同年冬，燕軍于東昌大敗于盛庸?！?/p>
【建文帝因此捷重振信心，復起齊泰、黃子澄。】
【公元1401年三月，夾河之戰，燕軍擊敗盛庸?！?/p>
【四月十七日，建文帝再度罷免齊泰、黃子澄，以茹瑺代齊泰之職?！?/p>
……
大宋，神宗時期。
“你們不清楚，朕可太熟悉了！”
趙頊望著天幕，搖頭苦笑。
這番來回折騰的戲碼，他再眼熟不過！
勝仗一來，齊泰、黃子澄立刻官復原職；
戰事不利，轉頭又罷了他們的官。
這哪里只是為了安撫燕王而做給天下人看的樣子？
說到底，分明是建文帝身邊早已黨爭激烈、各立山頭的明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