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了!真的成了!”
寧風致激動得渾身顫抖,眼淚奪眶而出。
他甚至不顧形象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要伸手去觸摸那光影中的神跡。
那是七寶琉璃宗千百年的夢想啊!
就在這時,寧榮榮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氣質變了。
原本的嬌蠻之中,多了一份雍容華貴,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魂力等級更是直接突破了原本的瓶頸,連升數級。
“爸爸,劍爺爺,骨爺爺……”寧榮榮看著頭頂那座流光溢彩的九層寶塔,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
“恭喜寧宗主,得償所愿。”凌風站起身,“既然貨驗完了,那人我就帶走了。”
這一句話,瞬間把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拉回了現實。
寧風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用女兒換來的奇跡。
“榮榮……”寧風致看著女兒,滿眼不舍。
寧榮榮收起武魂,站起身來。
她看著父親,又看了看凌風,突然展顏一笑,雖然笑容里帶著點淚光,但卻格外堅強。
“爸爸,你們別這樣。我去武魂殿又不是去坐牢。”
寧榮榮反而安慰起他們,
“那里有全大陸最好的學院,還有……哼,還有這個壞蛋在。我去替咱們宗門把以前沒學到的本事都學回來!”
“再說了。”
寧榮榮看向凌風,揚起下巴,“本小姐有了九寶琉璃塔,以后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凌風挑了挑眉,這小魔女,心態調整得倒是挺快。
“走吧。”
凌風轉身,揮了揮手,
“寧宗主,記得把第一批弟子的名單準備好。
還有,既然已經是自家人了,以后有什么生意上的往來,給武魂殿打個八折不過分吧?”
寧風致看著凌風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七寶琉璃宗這艘大船,已經徹底綁在了武魂殿的戰車上。
但他并不覺得這是“獅子大開口”。
“榮榮,照顧好自己。”寧風致最后叮囑了一句。
寧榮榮重重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上了凌風的隊伍。
寧風致站在原地,目送凌風離開,心情有些惆悵。
“風致。”
塵心看著那輛逐漸消失在視野盡頭的奢華馬車,
“咱們這么做……真的對嗎?”
這一步邁出去,七寶琉璃宗以后可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名為合作,實為附庸。
那可是武魂殿,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巨獸。
寧風致苦笑一聲,轉過身,看著身后這片還是原來模樣的森林,只是少了他最疼愛的女兒。
“劍叔,骨叔。”
寧風致的聲音有些沙啞,
“九寶琉璃塔現世,這是祖宗幾輩子的夙愿。榮榮去了武魂殿,雖然是人質,但也是機遇。
那凌風雖然行事霸道,但看得出來,他是個極其護短的人。只要榮榮是他的人,這大陸上就沒人敢動她分毫。”
古榕沒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拳砸在旁邊的大樹上,震落一地枯葉。
他心里憋屈,那個從小在他庇護下的小公主,以后就要在別人手底下討生活了。
“走吧。”
寧風致最后看了一眼馬車消失的方向,
“回去整頓宗門,挑選弟子。既然上了船,就得把這戲演好。”
……
馬車內,氣氛有些古怪。
這輛馬車是武魂殿特制的,寬敞得像個移動的小房間,地面鋪著厚實的魂獸皮毛,踩上去軟綿綿的。
寧榮榮跪坐在角落里,雙手抓著裙擺,指節都有些發白。她低著頭,眼角的余光卻忍不住往中間瞟。
此時的凌風,正毫無形象地躺在靈鳶斗羅的大腿上。
那位在武魂殿有名的女性封號斗羅,此刻卻像個溫柔的小媳婦,修長的手指輕輕按揉著凌風的太陽穴,力度適中,臉上還掛著寵溺的笑。
“這個力度怎么樣?圣子殿下。”靈鳶柔聲問道。
“嗯,左邊再重一點。”凌風閉著眼睛,嘴里還要挑三揀四,“這兩天精神力消耗有點大。”
“您受累了。”
靈鳶抿嘴一笑,手指順勢向下滑,在他脖頸處輕輕捏著。
寧榮榮看得目瞪口呆。
這可是封號斗羅啊!
在七寶琉璃宗,哪怕是劍爺爺和骨爺爺那樣疼她,父親對兩位爺爺也是畢恭畢敬,奉為上賓。哪有像凌風這樣,把封號斗羅當丫鬟使喚的?
而且看靈鳶斗羅的樣子,不僅沒有半點不情愿,反而還挺享受?
這個壞蛋,到底給這些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湯?
寧榮榮心里又驚又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本以為自己上了車,哪怕是作為人質,凌風至少也會過來噓寒問暖兩句,或者是威脅恐嚇一番。
可從上車到現在,整整半個時辰,凌風連正眼都沒瞧過她一下。
她就像個透明人,被扔在這個奢華的牢籠角落里。
“那個……”寧榮榮終于忍不住了,小聲開口。
“渴了?”
凌風閉著眼,突然出聲,
“茶幾上有水,自己倒。你是來當學生的,沒人伺候你。”
寧榮榮的話被堵在嗓子眼,臉漲得通紅。
靈鳶斗羅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和審視,唯獨沒有同情。
她甚至還好心地補了一刀:“寧小姐,圣子殿下喜歡安靜。你要是沒事,可以修煉。九寶琉璃塔剛進化,境界還不穩吧?”
寧榮榮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拿起茶杯,賭氣似的灌了一大口,結果水太燙,燙得她直吐舌頭,卻不敢發出聲音。
車廂外,充當車夫的竟然是另外兩位封號斗羅。
菊斗羅月關手里晃著馬鞭,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一臉愜意。
旁邊的鬼斗羅鬼魅則是黑著一張臉,還要負責警戒四周。
“老鬼,你看圣子這手段。”
月關壓低聲音,那公鴨嗓里透著一股興奮,
“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平日里傲得跟孔雀似的,上了咱們的車,還不是得乖乖當個鵪鶉。”
“哼。”鬼魅冷哼一聲,惜字如金,“溫水煮青蛙。”
“嘖嘖,這可不是煮青蛙,這是熬鷹。”
月關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車簾,笑得花枝亂顫,
“這小丫頭片子,落在圣子手里,怕是用不了幾天,就得被調教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