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馬力十足呼嘯而過,警笛聲陣陣惹得附近老百姓抬頭張望。
分署后門秦子昂坐進車內,廖清平先一步駛出胡同,爾后一腳油門踩到底。
如果仔細看便會發現,從分署后門兩條路上一時間駛出了好幾輛車,經過短暫匯聚車流后歸于一處。
“沒有證據會處在被動,你說的證據到底是什么?”
“等醫院電話打過來,我再告訴你。”
秦子昂不欲多說,實則根本沒有證據。
察覺萬新元可能出事,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上輩子的幕后黑手,黑市最大的領頭羊金爺。
爆炸頭是金爺的手下,他早該想到,因為被帶回警署,副署突然發難一時間忘了前因后果。
毫無證據情況下廖清平不會出手,即便秦子昂和廖家有些關系,也難以說動他。
無奈之下只能采取下策。
趙書鶴前往三院找人,把萬新元打成壞分子的逆徒嚴程在一院,交給陳解放他也放心。
若是二人在醫院找到萬新元最好,如若不然……
他們出現在萬家時并沒有報公安,結合警員到場時間應該是有好心人報了公安,足以說明上輩子警員也去過萬家。
但萬新元為什么那一次沒有躲過切指惡行?
聯想到始終沒撬開副署的口,秦子昂心底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最好有證據,否則我的人不會出手。”
廖清平對答案很是不滿意,但秦子昂信誓旦旦的說黑市有功績,能讓他們全員升一級。
不管是對大功績的心動,還是為了京都百姓安危,廖清平都要走上一遭。
只不過黑市魚龍混雜,若是沒個確鑿的借口未必能順利進去。
“站住!”
果不其然,剛到黑市巷口,守在一旁的兩名壯漢攔住去路。
秦子昂一行二十人太惹眼,哪怕換了便裝依舊讓人警惕。
“干什么的?怎么來這么多人?”
“我們是安城來的,梟爺是我老大,這次是我們老大委托我過來帶一批貨。”
秦子昂一邊說明來意一邊散煙,渾身氣勢轉變活脫脫像是流里流氣的混混。
廖清平忍不住瞥了他好幾眼,來之前秦子昂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別開口,不然一說話滿身正氣,估計黑市大門都進不去。
一看是華子,看門的兩名壯漢接過夾在指尖,謹慎的打量著一行人。
見此,秦子昂掏出火幫忙點燃香煙,陪著笑道。
“貨太多只能多帶點人,我也就是混口飯吃,兄弟通融通融?”
人來人往的黑市門口,秦子昂悄摸摸的掏出幾張大團結塞到其中一名壯漢兜里,末了拍了拍對方口袋。
“兄弟們辛苦,小小敬意拿去喝茶。”
“你倒是個會來事的。”
壯漢斜睥了眼口袋,嘴上說著秦子昂懂事,腳步卻是未挪一下。
意思很明顯,嫌買路錢少。
秦子昂咧嘴一笑,一言不發的再次拿出幾張大團結塞過去。
“不錯不錯,你小子有眼力見。”
壯漢拍著肩膀讓道,本以為能順利進入黑市,不料下一秒,另一名壯漢突地攔在面前。
“嗯?”
這個是演都不演,直接扯開口袋示意秦子昂塞錢。
“你……”
廖清平皺眉不悅,剛開口便被秦子昂拿話打斷。
“應該的,應該的,都是兄弟不能厚此薄彼。”
說著,秦子昂捻出十張大團結塞進張開的口袋,先收錢的壯漢覷眼看到厚度了然一笑。
“行了,大家都是兄弟別為難他了,進去吧。”
“多謝了,回頭請二位喝酒。”
秦子昂全程微笑臉,反觀廖清平踏入黑市后立刻黑下臉。
“說好聽點你這是花錢消災,說難聽點他們就是敲詐!”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我的錢可沒那么好吞。”
冷哼一聲,秦子昂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冷笑。
既然他來了京都黑市,哪怕萬新元不在這兒,他也會讓金爺吃不了兜著走!
進入黑市一行人分成兩撥,廖清平帶隊離開,秦子昂則獨自前往金爺所在處。
青磚大院前,秦子昂深吸一口氣喝道。
“讓姓金的把人交出來!”
“什么東西敢在金爺府前吆喝?”
守門人捻滅煙蒂,神情冷然的看著突然冒出的秦子昂。
“甭管你是誰,趕緊滾旦,否則待會有你好受。”
“呵,兩個看門狗無能狂吠。”
秦子昂冷笑一聲不退反進,迎著兩名守門人闊步走去。
剛才的喝罵聲傳出去,黑市一角的人聽到聲音已經跑過來看戲,而秦子昂要趁著金爺的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打進去。
兩名守門人的實力配不上囂張的態度,一個照面便被打趴在地,秦子昂快步走進大院,熟門熟路的向著右側大步而去。
上輩子他有實力后想過給萬新元報仇,結果金爺在第二次嚴打時挨了槍子,手底下的人各奔東西,嚴程更是銷聲匿跡,根本找不到仇人。
不過金爺和嚴程的曾經住過的院子,他倒是來過一趟,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也記得從右邊回廊過去就是后院。
而后院里有個私刑房,是金爺抓來不對付的人,專門折磨人的地方。
如果萬新元被金爺抓來,最可能出現的地方就是后院。
一路上秦子昂不多做廢話,見人就打廢對方的行動力,不多時整個回廊里躺滿了人。
“發生了什么事?”
主屋內雙鬢灰白發,不怒自威的金爺從雕龍畫鳳的古榻上坐起,眼底是休息被打攪的慍怒。
“回老爺,前院有人踢館,我已經讓火管事去處理。”
“踢館?”
帷帳里輕嗤一聲,似在嘲笑來人的不自量力。
“進來服侍,我去看看。”
“是。”
這邊金爺起床,那邊秦子昂已經和一名紅毛對上。
氣溫尚且乍暖還涼的京都,紅毛一身紅色無肩對褂,肌肉虬實,銅鈴般的眼睛盯上誰就像是盯緊獵物。
秦子昂上下打量他一番,心中對來人身份有了確切猜測。
金爺手底下有四大管事,分別是風火雷電,其中火管事向來以一身紅示人,眼前紅毛大抵就是。
“姓金的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派火管事來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