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好茶水井博川貼心的帶上門。
廖清平轉動著茶杯,一錯不錯的打量著秦子昂,后者毫不在意的品著香茗。
“廖團一直這么瞧著我,讓外人看去還以為我男女通吃?!?/p>
聞言,廖清平手中動作停下,嘴角狠狠一抽。
“怪不得小艾去年回京后,嘴里一直念叨著秦先生?!?/p>
“我就當廖團是夸我了。”
秦子昂淺笑即止,不用問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話。
畢竟第一次遇到廖艾時,他都想上去錘兩拳。
“秦先生還真是不拘小節,倒是教人刮目相看。”
“廖團謬贊,我不過一商人,唯不要臉爾?!?/p>
一口茶下去,廖清平差點噴出來,咳嗽好大一會才順了那口氣。
他也算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能以最快速度分別出誰是敵特,卻沒遇到過哪個像秦子昂這般,自己說自己不要臉。
“咳咳,秦先生真是……與眾不同。”
“小艾在港城還好嗎?”
“挺好的,吃飯香睡覺香,手底下管著萬把號人?!?/p>
廖清平擦拭著桌邊水漬暗自點了點頭,其實不用秦子昂說他也知道廖艾在港城過的怎么樣。
可以說廖艾離開京都到現在發生的每件事他都知道,問一嘴不過是試探。
他是廖艾的義兄,當初廖將軍見他可憐無依收做義子,傳授他本事。
人人羨慕他背靠廖將軍可以博一個好前程,但他能做到團長位置全憑自己本事,不靠廖將軍只是不想成為酒囊飯袋的二代。
最根本的原因是廖將軍對他有恩,而廖艾是廖家唯一獨苗苗,所以在廖家中要說最疼廖艾的當數廖清平。
“小艾從小沒吃過苦,此去港城麻煩秦先生照顧小艾了?!?/p>
“如果有任何麻煩秦先生可以給我打電話,不過小艾很是單純,我不希望他遭受無妄之災?!?/p>
說著,廖清平遞出自己的電話號碼。
秦子昂撇了一眼沒接,看似感激,實則是警告。
警告他別仗著認識廖艾就可以胡作非為,給廖艾或者廖家惹上麻煩。
“呵呵,廖團貴人事多,我還是不麻煩你了?!?/p>
“廖團不知道小艾為什么一直堅持去港城吧?”
廖清平收回手眉心下壓,眼神示意秦子昂繼續說下去。
“小艾那家伙一身二世祖脾氣,說實話第一次遇到他時我很想給他兩拳?!?/p>
“不過后來嘛我倆一塊吃一塊玩一塊干仗,我能和哥哥一樣擋在他面前,同時理解他想要的是什么?!?/p>
“是什么?”
秦子昂咧嘴一笑,不答反問。
“廖團是小艾的義兄,不會不知道小艾要什么,還問我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哥哥吧?”
“放肆!”
廖清平拍案而起,一雙銳利的眼睛如鷹隼,周身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殺意。
能當上兵王的人無不是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換做一個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已嚇尿,但秦子昂不是普通人。
秦子昂撩起眼皮,抬手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嘴角噙著一分嘲弄。
還以為要給他下馬威,結果是個弟控!
“你說,回港城后我和小艾說你對我有意見,還想對我動手,小艾到時候會幫誰?”
“肯定是幫我,我和小艾認識十幾年,難道他還會幫你這個外人?”
“是嗎?”
秦子昂俯身拿起話筒,撥通工地電話。
經過短暫轉撥后,電話那端先是傳來轟隆隆的施工動靜,隨后才是廖艾的大嗓門。
“喂,哪位?這里是南區工地,我是安全部副部長廖艾?!?/p>
“嘖,廖副部名頭倒是響亮。”
“秦哥?”
聽出秦子昂的聲音,廖艾驚喜萬分。
“秦哥你去京都咋不叫我一聲,京都我熟啊保管帶你吃香的喝辣的玩盡興,秦哥我和你說……”
叭叭叭一通說,廖艾開啟話癆模式。
話筒的收音功能并不好,安靜的辦公室內足以讓廖清平聽得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他臉色愈發難看,工地有什么魔力,能把一個高冷二代變成話癆?
秦子昂掏了掏耳朵,說實話要不是膈應廖清平這個弟控,第一時間他就讓廖艾閉嘴。
“停!問你個事?!?/p>
“現在我和你哥在一塊,如果我倆打起來,你買誰輸?”
“誰?秦哥你不就是我哥嗎?”
廖艾的話如同一柄利刃,直接扎進弟控的心,令廖清平那張臉黢黑。
秦子昂覷他一眼暗自發笑,小樣,今天讓你看看什么是玩弄人心。
“廖清平廖團,不是你哥?”
“屁!我買冰塊臉輸!”
廖清平一把將電話奪過去,冷沉沉的問道。
“你買誰輸?”
“買你輸!聽不見嗎?買你輸買你輸你個冰塊臉!”
那頭廖艾一通輸出直接掛斷電話,絲毫面子不給,真正詮釋了什么叫做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秦子昂抵著翹起的唇角清了清嗓子。
“小艾還是個孩子,廖團別在意?!?/p>
聞言,廖清平周身殺意幾欲凝成實質,下一秒卻轟然而散。
“義父說小艾沒別的優點,但看人眼光不會錯?!?/p>
“剛才是我狹隘,我向你道歉。”
說著,廖清平彎腰鞠躬,鄭重的向秦子昂道歉,后者忙起身扶了一把。
“廖團大可不必如此,如果不是你警告在前,我也不會和你玩這種幼稚游戲?!?/p>
廖清平嘴角抽搐,還真是有仇不隔夜,當場報仇的直爽性子,這一點倒是和廖艾相同。
不知道秦子昂身上和廖艾相似處,還是剛才被打擊到幡然醒悟,再次開口時廖清平的語氣明顯溫和許多。
“我的人查到爆炸頭非正常死亡,很可能是幕后人栽贓嫁禍于你,你在京都有沒有仇家?”
“沒有,非要說仇家,應該是萬老的仇家?!?/p>
“萬老是誰?”
“萬新元!”
秦子昂將萬新元的事撿能說的告知,包括今天中午在萬家發生的一系列事。
廖清平聽罷沉思,萬新元的事他有所耳聞卻不詳細,如今看來對方對萬家祖傳的醫書尤不死心。
“萬老被送去京三院,現在……”
說到這秦子昂突然頓住,猛地抬頭對上廖清平鋒銳的目光。
“不好!萬老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