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碎石的碎片四散飛濺,威力堪比高爆手榴彈。
若是砸在人身上,不死也殘。
江時深皺眉,這家伙看不見自己,也察覺不到自己,所以想用這種方法來讓自己現身。
只不過還好他留了個心眼,沒有站在附近有石頭的地方。
趁著匿形珠時間沒過,他開始逃跑。
但他不敢御劍,怕被這中年男子發現自己的氣息。
他不敢賭中年男子的修為,即便是秘境之內會將化神以上也壓縮到化神。
“有點意思。”
中年修士踏空而行,每步落下都震得山體顫抖。
“你若是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并且不再追究。”
江時深可沒那么蠢,還是往前走,很快就走出了這一片山谷。
中年修士果然還是沒有發現他。
只不過片刻之后,他突然抬手抓向虛空,三枚沾血的碎石片落入掌心。
“可惜,你逃不掉的……”
江時深在山澗中狂奔,每一步都踏碎溪中卵石。后背冷汗浸透衣衫,卻不敢放緩半分。
后面的中年修士還在狂追他。
江時深不敢停下。
但是匿形珠的隱身效果是有限的,在這仙府秘境之中,效果更短。
每次他利用隱身時間逃跑,都沒辦法跑出中年修士的神識范圍。
化神修士的神識范圍實在是太大了。
他盡可能地跑,但是每次匿形珠隱身效果失效之后,中年修士都能瞬間拉上距離。
江時深根本擺脫不了。
兩人一前一后,跑了整整幾個時辰。
江時深心驚膽戰,但是又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松懈下來的話,就是喪命的時候。
眼前,是一處斷崖。
江時深的匿形珠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就在他現身的一剎那,中年修士的神識瞬間鎖定了他。
“小畜生,哪里走?”
中年修士的速度極快。
江時深突然轉身,三柄飛劍化作流光刺向中年修士。
后者輕笑抬手,飛劍竟在距他三寸處凝滯。
“螻蟻撼樹。”
中年修士彈指,飛劍倒卷而回。
江時深噴血倒飛,卻借著反震之力躍入斷崖。
中年修士追至崖邊,只見云霧翻涌,哪還有半點人影。
江時深借助反震之力,趁機吞下一顆疾行丹,身形化作殘影沖進斷崖下面的密林。
但不過半盞茶功夫,修士的冷笑聲已在頭頂炸響:“在本座神識范圍內,你逃得掉嗎?”
江時深踉蹌著撞開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山澗盡頭,兩道人影正在纏斗。
左側女子一襲月白長裙,裙擺繡著銀線杜鵑花,隨著身法流轉泛起星輝。
她手中青銅鈴鐺每響一聲,對面那道士打扮中年人的拂塵便潰散一分。
“賤人!你當真要與我為敵?”
染塵子須發皆張,拂塵銀絲寸寸斷裂。
玉枕月冷笑拂袖,三千青絲無風自動:“你算什么東西?我殺的就是你。”
她鈴鐺輕搖,染塵子周身爆發出一個罡氣護盾。
這是……
江時深的系統之中,契約人物的選項能動了。
玉枕月?
望著絕美的麗人,江時深神色激動。
真是天助我也。
這個時候,只有玉枕月才能幫助自己了。
“娘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江時深直接朝著玉枕月沖了過去。
玉枕月猛然轉身,鈴鐺發出刺耳鳴響。
江時深只覺神魂劇震,卻強撐著撲到她身后:“后面有人追我!娘子救我啊!”
“放肆!”
“你是什么人?”
玉枕月并指成劍,劍氣擦著江時深耳畔掠過,斬斷他幾縷碎發。
江時深卻根本不怕,他死死抓住她的裙擺:“娘子救我!他說要殺我全家!”
“殺我全家,可不就是連你也殺了嗎?”
“我們一夜夫妻百夜恩,你要救我啊娘子!”
玉枕月柳眉倒豎,正要發作,身后傳來破空聲。
來人正是一直追殺江時深的中年錦袍修士。
他看到眼前的玉枕月和染塵子,臉色也是微微變了變。
“是靈玄宗的圣女玉姑娘,這……小畜生竟然是你的人?”
中年錦袍修士凌空而立,玄色長袍無風自動。
他掃過江時深腰間染血的儲物袋,目光驟然陰冷:“靈玄宗這是什么意思?想與我長風谷開戰?”
玉枕月冷笑拂袖,青銅鈴鐺在指尖旋轉:“原來是錢川長老,是什么給你的底氣敢這么和我說話?”
“你們長風谷是什么東西?”
她余光瞥見江時深正偷偷往她身后挪,卻是神情淡然。
錢川冷冷道:“這個小子和你是什么關系?”
“我是她夫君!是她的道侶。”
江時深突然高聲喊道。
“住口!”
玉枕月反手扣住他咽喉,卻在觸及他頸間溫熱時微微一怔。
這小子脈象紊亂,分明是強弩之末。
他這么做不怕自己捏死他?
還是想利用自己?
一旁的染塵子突然狂笑:“玉枕月!你偷偷有個道侶之事若傳出去,靈玄宗圣女冰清玉潔的招牌可就砸了!”
他拂塵銀絲驟然暴漲:“錢川道友,你我聯手拿下這對奸夫yin婦,靈玄宗門規森嚴,想必也不會怎么樣,我們這是做好事。”
玉枕月知道染塵子的心思,他就是看到錢川來了,想要聯合錢川對付自己,從而活命。
鈴鐺在她掌心嗡鳴,她冷冷道:“錢川長老,你何時成了染塵子的狗?”
她冷眼掃向染塵子:“你若是想幫這個賊子,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錢川可不傻,他當然也知道染塵子什么意思。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江時深。
“玉道友,我只想要那個小子,絕對不會摻和你們的事情,你把他交出來就行。”
錢川說完,玉枕月看向了江時深。
江時深卻冷笑了一聲,然后在玉枕月身前輕聲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江時深特意用了一絲傳音功法,只讓玉枕月聽到了。
玉枕月聽到這話,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
江時深的嘴巴又動了兩下,然后露出笑容。
錢川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妙的神色。
“玉姑娘,快把那小子交給我。”
此時,玉枕月看向了錢川,臉色鎮定:“錢長老,很抱歉,你還是離開吧,我不能讓你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