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杯里泡枸杞,果然是中年男人的標配。
看來杜德也是一個懂生活的人。
秦二虎心中暗想。
“杜叔,你開完會了?”
薛婷婷笑著迎接了過去。
“開完了,這幾天大會小會開得頭暈。”
“你這丫頭,好長時間都沒和麗麗回家里去了,忙什么呢?”
杜德笑著問道。
“瞎忙唄。”薛麗麗俏皮的說了一句,一把將秦二虎拉到身邊。
“杜叔,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叫秦二虎,懂中醫會鑒寶,我們打算合伙開一家古董店?!?/p>
杜德目光落在秦二虎身上打量了一番,“嗯,小伙子看起來挺精神的。”
“你倆是男女朋友嗎?”
“哎呀,杜叔,您怎么不聽重點呢?!?/p>
杜德突如其來的轉折,使得薛婷婷俏臉瞬間紅了起來。
“呵呵,你知道杜叔愛開玩笑嘛?!?/p>
“小秦,婷婷可很少跟一個男生走得這么近,女孩子臉皮薄,你說說,你們倆是什么關系?”
杜德滿臉微笑的朝著秦二虎問道。
秦二虎苦笑一聲,“杜局長,我和婷姐的確只是普通朋友,現在還是合作伙伴?!?/p>
“小秦,別這么官方,叫什么局長,跟婷婷一樣,叫我杜叔。”
不得不說,杜德一點掛架子都沒有,幾句話之后,秦二虎便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杜叔,其實我們今天過來,是想請您幫忙,辦一個文物經營許可證的。”
秦二虎忙說。
“這不著急,一個電話的事兒,你們好容易來一趟,先陪我這老頭子聊聊天?!?/p>
說話間,三人坐在沙發上。
薛婷婷忙給杜德的保溫杯里續水,又給秦二虎倒了一杯茶。
“婷婷剛才說,你還懂中醫?”
杜德臉上略過一絲好奇。
“的確,從小跟師傅學過一些。”
“師承哪位中醫圣手???”
杜德又問。
“家師名諱不便透露,抱歉?!?/p>
秦二虎面露一絲歉意。
“哦,看來是隱世圣手了,不過沒關系,你要不幫我號號脈,我最近上火上的厲害?!?/p>
杜德忙又說道。
秦二虎點點頭,手指搭在對方手腕的脈搏處。
對面的薛婷婷卻是一臉無奈,心想,這杜叔自己的女兒不陪他,今天可算是逮到人說話了。
半分鐘不到,秦二虎緩緩的撤開了手。
“怎么樣?是不是得什么大病了?”
杜德望著秦二虎,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緊張。
“呵呵,杜叔,你這身體素質比我都好,啥問題沒有?!?/p>
秦二虎苦笑道。
“那……那我為什么,整天一點胃口都沒有,而且口內生瘡,頭暈上火呢?”
聞言,秦二虎神秘一笑,“杜叔,你這是營養過剩了,換言之,就是補得太厲害了?!?/p>
“一個月之內,不要再喝枸杞茶了。”
杜德一愣,不好意思的看了薛婷婷一眼,而后附在秦二虎耳邊,小聲嘀咕,“不行啊,你阿姨她精力太旺盛了,我得時刻準備著……”
“杜叔,舉個不恰當的例子,您這身體壯的跟牛犢一般,主要就是你的心理問題,放松心態?!?/p>
這話一出,杜德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不錯,的確有幾下子?!?/p>
“對了,你的鑒寶本事是家傳,還是跟師父學的?”
杜德目光再次落在秦二虎身上。
“鑒寶也是和師父學的,不過這些年自己也學了一些知識?!?/p>
秦二虎直接回答。
他自然不能說,他秦家曾經也是古董大族,后來慘遭橫禍,更不能說自己能透視。
“正好,我這里有件東西,我有些吃不準,你幫我掌掌眼。”
“杜叔,您這是考我啊,在您面前,我這點三腳貓的本事,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秦二虎苦笑著說道。
“小秦,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咱們古董界可是講究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哈。”
杜德說完,起身朝著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望著對方的背影,秦二虎對杜德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看似大大咧咧,沒有一點架子,好像自來熟的樣子,但這人怕是不簡單,有種大智若愚的感覺。
就在這時候,杜德已經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
杜德雙手小心翼翼捧著盒子,重新回到沙發前,將盒子輕輕的放在一塊絨布之上。
秦二虎目光一直盯著對方的動作。
此時,杜德已經將箱子打開,只見里面放著的竟然是一只青花筆洗。
“請上眼!”
杜德微笑示意。
秦二虎同樣小心的青花筆洗拿出來,認真端詳了起來。
隨著透視眼開啟,一道信息已經出現在腦海中。
材質:瓷質
年代:民國初期
市場價:三萬塊
秦二虎嘴角閃過一抹笑意,正要收回透視眼的時候,下意識的撇了一眼那只檀木盒子。
當信息出現在腦海之后,秦二虎心中忍不住一動。
收回透視眼之后,秦二虎目光落在杜德身上。
“怎么樣?”
杜德一臉好奇的問道。
“單從造型和做工上來看,頗有乾隆官窯的風格。”
聞言,杜德點頭:“沒錯,局里不少人都說是乾隆官窯的。”
秦二虎搖搖頭,“杜叔,我覺得應該是民國仿乾隆官窯的?!?/p>
“哦?”
“詳細說說?!?/p>
杜德臉上露出一抹好奇。
“很簡單,首先是底款,仿的痕跡太重,還有就是這青花施釉了,一眼望去好像沒什么不對,但是你仔細一瞧,是不是顯得有些呆板呢,太注重模仿,反而受到了束縛?!?/p>
“這是各朝代仿制瓷器的通病,當然現代的仿品,那造假技術就另當別論了?!?/p>
這話一出,杜德臉上浮現出一絲贊許。
“呵呵,小秦有一眼啊,沒錯,這的確是民國初期的瓷器?!?/p>
杜德話音落下,秦二虎目光落在杜德身上,好奇問道:“杜叔,我想,你應該不是想用這只民國瓷器考驗我的眼力吧。”
聞言,杜德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只紫檀盒子。
“小秦,我很震驚,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杜德抑制不住的驚訝。
秦二虎嘴角閃過一抹神秘笑意。目光再次落在那只紫檀盒子上面。
“杜叔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