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看下一個節(jié)目,沒人注意這邊。
這才輕咳一聲,在孫夢佳耳邊小聲提醒道:“別鬧,你親戚還沒走呢。”
孫夢佳舔了舔嘴唇,眼神拉絲:“說不定晚上就走了呢?”
“就算沒走,搞背后襲擊也一樣啊。”
“實就算你是個正人君子,不屑于干這種背后偷襲的事也不用擔(dān)心。”
“我不是還有這張能說會道的嘴么。”
“保證能給你死的說成活的,活的再說成死的,讓你死去活來欲仙欲死的。”
“你應(yīng)該知道我這張嘴的威力啊。”
“就算退一萬步說,我又不是殘疾人,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你不成?”
江辰聽著這虎狼之詞,只覺得渾身燥熱,激動得差點沒坐住。
這精神小妹,真是個磨人的妖精啊!
趕緊把注意力放在了臺上的節(jié)目上。
又過了兩個節(jié)目,終于輪到小雪了。
“接下來,有請咱們村的客人趙雪小姐,給大家?guī)砦璧福捍蟮仫w歌!”
小雪站起身,脫掉羽絨服,露出那一身紅色的漢服斗篷,宛如雪中紅梅,一步步走向舞臺。
江辰聽到這歌名,心里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特意掏出手機搜了一下,確定這是宋祖英奶奶的經(jīng)典民歌,大氣磅礴正能量!
江辰長舒一口氣,對旁邊的老爸老媽說道:
“爸,媽,好好看。小雪選的這歌多正派啊,肯定是那種特別優(yōu)雅的民族舞。”
此時,小雪已經(jīng)走到了舞臺中央。
紅裙曳地,寬袍大袖,配上那精致的古風(fēng)妝容和高冷的神情,在冬日的暖陽下,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哎喲~真俊啊!”
“這閨女長得太好了,跟那個昭君出塞的王昭君似的。”
“這才是大家閨秀啊,比剛才那個扭屁股的好看多了。”
“都好看都好看,我覺得這個還不如剛才那個好呢,剛才那個旗袍婀娜多姿,簡直就是民國畫片里走出來的。”
“江辰真是好福氣啊,這倆對象一個比一個俊,都從哪找的啊。”
周圍的村民們贊不絕口,老爸老媽也是一臉的驕傲,腰桿挺得筆直,仿佛臺上站的是自家親閨女。
聽見村民的夸獎,江辰也很得意。
拿起手機,準(zhǔn)備好好欣賞這場視覺盛宴,順便錄下來。
這時,熟悉的旋律響起。
前奏很正常,非常正能量。
江辰點點頭。
穩(wěn)了。
這種老歌,還是宋奶奶唱的,能有什么幺蛾子。
頂多是跳個民族舞。
大不了就是跳的不好嘛,但大家都不是專業(yè)的,雖然村里有個舞蹈專業(yè)的藝考生,剛才跳了一段國標(biāo)舞,但也就那么回事。
就在這時,隨著旋律,小雪開始起勢,蘭花指一翹,眼神一變。
就在江辰以為她要甩袖子起舞的時候。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原本大氣的背景音樂底下,突然墊進來了一層極其魔性、極其洗腦的重低音鼓點。
緊接著,那個如同王昭君在世的小雪,動了。
她雙手握拳,手腕靈活翻轉(zhuǎn),兩條胳膊像面條一樣在空中瘋狂甩動,腳下踩著迷蹤步,腦袋隨著節(jié)奏一頓一頓的。
絲滑搖!
花手搖!
大擺錘!
那一身端莊的漢服,隨著她那極其抽象且夸張的動作,在風(fēng)中凌亂狂舞。
噗——
江辰差點一口老血噴上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那個正在瘋狂抽搐的仙女,世界觀崩塌了。
又是搖子?
而且搖得比孫夢佳還抽象還夸張?
江辰人都傻了。
不是,這玩意為什么也能搖?
“這不是《大地飛歌》嗎?這玩意兒也能搖?”
孫夢佳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跟著節(jié)奏點頭,一臉鄙視地看著江辰:“你懂什么!好搖不挑曲,萬物皆可搖。”
“這在小雪的老家桂省,那可是刻在DNA里的東西。文旅宣傳片都這么跳,這叫潮流你懂不懂?”
“也就是今天穿得不對,要是穿上她們那邊的少數(shù)民族服裝,再配上這BGM,那才叫帶感呢。”
江辰:“……”
他看著臺上那個已經(jīng)搖出殘影的小雪,徹底無法直視大地飛歌這首歌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臺下的反應(yīng)竟然比剛才還熱烈。
“好!”
“帶勁!”
“這跳的好,賣力氣!”
村民們雖然看不懂這是啥舞,但他們看懂了這姑娘很賣力氣。
而且人長得好看,穿得喜慶,動作幅度又大,這就夠了。
什么藝術(shù)不藝術(shù)的,對于農(nóng)村老爺們來說,看美女蹦跶就完事了。
就算是讓專業(yè)舞蹈團的來了,他們也看不明白。
除非是真正牛到一定境界的。
否則,越雅,普通老百姓越是接受不了。
看不懂啊。
對普通農(nóng)村老百姓來說,好看的舞蹈的吸引力遠不如美女帥哥來得實在。
尤其是對農(nóng)村男性來說,跳舞好有什么用啊。
跳得再好也不如十幾二十年前廟會上跳脫衣舞的。
隨便扭兩下脫一件衣服。
那才帶勁呢。
當(dāng)刺激足夠,顏值和舞技都能被忽略。
所以,在村里人看來,孫夢佳和黑長直跳的還真不錯。
……
一曲舞畢。
小雪臉不紅氣不喘,瞬間收功,又恢復(fù)了那副端莊嫻靜的大家閨秀模樣,微微鞠躬下臺。
“抽獎!抽獎!”
到了激動人心的環(huán)節(jié)。
小雪把手伸進箱子,摸出了兩個球。
“恭喜,兩個五等獎!”
村長看了一眼,高聲喊道:“獎品是兩雙筷子!”
全場一陣哄笑。
但小雪卻一點都不生氣。
她拿著那兩雙筷子,像拿著寶貝一樣跑到江辰父母面前,臉蛋紅撲撲的,羞澀地問道:“叔叔,阿姨,我聽您說過年添筷子是好兆頭。”
“我這一下子抽了兩雙筷子,是不是代表著以后能生兩個呀?”
老爸老媽一聽,樂得后槽牙都快出來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哎呀這寓意好啊,成雙成對。以后肯定生雙胞胎、龍鳳胎!”
小雪羞答答地低下了頭,眼神卻挑釁地看向旁邊的孫夢佳,還得瑟地挑了挑眉。
孫夢佳氣得差點把手里的瓜子捏碎了。
湊!
這玩意兒也要跟我比是吧?
這死綠茶,拿兩雙破筷子就想上位當(dāng)正宮?
真當(dāng)老娘是吃干飯的?
“你等著,一會兒散了場我就去超市。
我要買十雙!
老娘一胎生十個,讓你嘚瑟!
看著咬牙切齒的孫夢佳,江辰哭笑不得。
“不就是沒抽到電瓶車么,至于嗎?”
“你懂個屁!”
孫夢佳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是一輛電瓶車的事嗎?這是大婦的地位!這是誰更能生的尊嚴(yán)!”
江辰無語。
這都哪跟哪啊。
孫夢佳卻不管那么多,她看了一眼臺上那輛孤零零的特等獎電瓶車,又看了看手機。
藍毛發(fā)來定位:【還有三公里,馬上到!】
孫夢佳松了口氣,眉頭一挑。
“趙雪啊趙雪,你以為老娘老親戚了就治不了你了?”
“沒想到吧,老娘還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