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朝著前方而去，上空海東青再次隼鳴一聲。
希望號停了下來，楊建國對著身后的人喊著。
“下網(wǎng)！”
這一聲，就是王之命令。
無論是秦家，還是楊家兄弟，紛紛拋下漁網(wǎng)。
楊建國和楊父，也加快速度，扔下漁網(wǎng)。
時間推移，但高棟的一網(wǎng)上來，大家都知道，海下有魚群了。
“真是魚群！”
“小六子的海東青，真的好使。”
“我的天，我感受到網(wǎng)里的重量。”
每一個漁民都歡呼雀躍了，秦明也嗷嗷叫著，為楊建國歡呼。
秦父等人，互相看著，也再次點頭。
“怪不得人家掙錢。”
“小六子的頭腦，是我們這些漁民，無法想象的。”
“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秦父深深看著楊建國，他到底怎么想的，能用海東青捕魚。
楊父早就開心死了，自己兒子越來越出息了。
甚至在村里漁民中，有了深深的威望。
要知道，以前出海的漁民，都叫船老大。
漁民當中，自古就有老大。
可惜那個浩劫時代，老大要經(jīng)歷批斗，久而久之，只有船老大，一個村的真正的漁民老大，沒有了。
真正的老大，祭奠龍王爺，祭奠媽祖，那是拍頭排的。
在村里，聽村長的。
在海上，那是聽老大的。
楊父看著兒子，周圍那些老漁民，漸漸喊出楊老大這個詞。
“兒子！”
楊父突然喊了一句，楊建國正低頭觀察海面呢。
“咋了？”
楊建國上哪懂船老大這個詞，回頭看著楊父。
“以后，你就是老大了。”
“楊老大。”
“啥玩意？你是我爸，喊我老大？你讓我姐怎么想？”
“去你的，跟你姐有什么關(guān)系，你怎么什么也不懂呢？”
楊父希望兒子成為楊老大，領(lǐng)著大家伙，一起發(fā)財致富。
“趕緊起網(wǎng)吧，咱們家需要多少斤魚呢？”
“早點弄回去，估計海洋所還來人呢。”
楊建國催促著，楊父也只能抓緊時間干活。
大家都開始收起漁網(wǎng)，看著滿網(wǎng)的黃姑魚，大家更加興奮起來。
“六子，以后你就是我們的老大。”
“在海上，我們就聽你的。”
“對，東溝村船老大，楊建國。”
有老漁民喊著，秦父回頭聽到了，眼神閃爍。
“什么老大？”
秦明不懂，秦父身邊的船員，看了一眼秦父，也長嘆道：“就是出海的船老大。”
“本來你爸想當呢？”
“我爸？”
秦明疑惑看著秦父，秦父扭頭瞪了對方一眼。
“趕緊干活，白給你開錢嗎？你是娘們嗎？就知道嚼舌根。”
秦父突然發(fā)火，嚇得船員連忙干活去了。
秦明撓著頭，自己老爸怎么回事？
秦明上哪知道，老爸那些小心思。
海上，起了風。
海東青落在船舷上，楊建國快速收拾魚，偶爾發(fā)現(xiàn)海膽，直接敲碎，喂給海東青和小黑。
每一艘漁船，都在干活。
他們都是小船，裝了幾百斤，就要回去。
只有秦父的大船，還要撈魚，眾人再次羨慕秦父的船。
人家一天掙的錢，敢許多人幾個月的工資。大船掙錢太快了，讓人很是震驚。
秦家有這條船，幾個月內(nèi)，肯定也是萬元戶。
“大陸妹，我們先回去了。”
楊建國的船也沒地方了，也得回去了。
“好！”
秦明已經(jīng)曬黑了，吹著風浪，嗓子好像也不娘們唧唧了。看著楊建國走了，秦明還脫下褲子，往海里撒了一泡尿。
風浪中，一股黃色，讓秦明哈哈狂笑起來。
其他人看著，也都笑了。
海上的爺們，那就是純爺們。
……
楊建國領(lǐng)頭，其余的船都回來了。
他們比其他漁民回來都要快，每一個甲板上，都是魚。
滿載而歸，這讓碼頭上，再次熱鬧起來。
黃樹浪驚訝看著楊建國，聽著漁民喊著楊建國為老大，黃樹浪也改口了。
“老大，今天牛叉，真弄到魚群了？”
“你別跟他們亂叫。”
“我這魚，還得送回家，這有一些海螺、還有小青龍，你給我收一下。”
“老大，你一天好幾百塊，你還差這幾個？加起來，也就十幾塊。”
黃樹浪好笑看著楊建國，楊建國翻了翻白眼道：“我爸特意弄的，他回程的時候，還放了地籠。”
“我明天，我也得弄點延繩釣。”
“老爺子，真節(jié)省。”
黃樹浪正說著呢，就看到碼頭上，村里聯(lián)防隊的人跑了過來。
“六哥！”
“村委會來領(lǐng)導了，趕緊過去。”
“又來？”
楊建國無奈，昨天都說完了，那個設(shè)備也帶走了，怎么還來？
讓不讓人干活掙錢了？
楊建國嘴里嘮叨著，還是快步來到村委會。
剛來到村委會，就聽到方華清無奈的解釋。
“楊建國的父親，那也是我單位的。”
“要表彰，也得有我們所。”
余敏的聲音，嬌滴滴傳來。
“方所，你都撿了好幾次便宜了，這次還來？”
“是我們所的，必須要。”
楊建國走了進來，就看著余敏滿臉笑容看著方華清，方華清嘴里墨跡著，但眉宇間，也是開心笑容。
“大英雄回來了？”
方華清一回頭，就看到楊建國了，眼神那個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