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選上的老娘們，有點不高興，但也沒辦法。
選上的人，那是興高采烈。
一天掙兩塊錢，這可是巨款。
雖然不能天天殺魚干活，但一周有幾天的時間，那也能補(bǔ)貼家用。
楊建國抱著小狐貍走了進(jìn)來，看著有人不痛快，還想說什么。
“我這個烤魚片生意，剛起步。”
“以后肯定越做越多。”
“大家先等等，肯定還會招工的。我媳婦也說了，我肯定緊著咱們這些老鄰居，你們就放心吧。”
眾人回頭看到楊建國，連忙站了起來。
無論多大輩分的，現(xiàn)在看到楊建國，無比尊敬。
“小六子，那嬸子就回家等你消息。”
“對，你可要想著我們。”
“小六子，嫂子干活，你就放心吧，肯定讓你滿意。”
“對，我殺魚可快了。”
這些人嘰嘰喳喳，讓楊建國連忙點頭，好不容易把這些人給送出去。王月一拍腦袋，這爐子上，還有烤魚片呢。
王月趕緊去忙乎，楊建國剛要進(jìn)屋。
外面再次有人出現(xiàn)了，那是三個舅媽，領(lǐng)著老娘們也來了。
“小六子，找人怎么不找我們？”
“我們是自家人。”
不光舅媽來了，還有二大爺家，還有楊家親戚也來了。
“哎呦我去！”
楊建國瞬間頭疼了，怎么來了這么多親戚。楊建國只能解釋，把這波送走，另一波也來了。
直到楊父和楊母從工地趕回來，才把這些親戚給弄出去。
楊建國躲在炕上，揉著小狐貍腦袋，心有余悸。
“這都要踩破咱們家門檻了。”
“至于嗎？”
小狐貍抬起頭，再次嚶嚶，楊建國直接躺在炕上。
“親戚多了，太麻煩了。”
正說著呢，楊母陰著臉，已經(jīng)走了進(jìn)來。
“好你個小六子，你什么都不跟我商量。”
“你把老娘當(dāng)屁嗎？”
楊母指著楊建國，朝著楊建國就撲了上來。
“媽，你干嘛？我又怎么了？”
“買船這么大事不跟我說，雇人也不跟我說。”
“我白養(yǎng)你了。”
楊母開始撒潑了，掐著楊建國，楊建國在炕上躲避，小狐貍早就跑沒影了。
“我跟我爸說了，他沒告訴你，怪我？”
“是嗎？”
楊母突然停了下來，眼神中閃過殺氣，對著楊父。幸虧楊父這次聰明，沒敢進(jìn)來。
“媽，咱們必須雇人了。”
“人家要一千斤烤魚片。”
“加上我老丈人，一周也能賣出一千斤。”
“光憑借咱們家的人，上哪去？”
“我給二姐打電話，二姐也支持我。”
“你二姐懂什么？”
楊母瞪眼，楊建國訕笑起來，用老爸和二姐擋子彈，總比用媳婦當(dāng)子彈要好。
王月在后院忙乎，哪有空參與這樣的事情。
“你就算雇人，給幾毛錢就行了，還給兩塊錢。”
“你有錢燒的嗎？”
“幾毛錢？”
楊建國看著老媽，覺得老媽就是當(dāng)代黃世仁。
“廢話，前幾年，大家在家弄紙殼，一天才能掙兩毛錢。”
“那還許多人做呢。”
“五毛錢，還管飯，只要我說出去，全村老娘們，都能來。”
“媽，現(xiàn)在生活好了。”
楊建國臊眉耷眼，以后自己還想正規(guī)化，從手工作坊到烤魚片廠呢。
“你啊！”
楊母發(fā)泄完，就坐在炕上，也在給楊建國計算著。
“工地那邊，多做飯，把這些老娘們的菜都給帶出來。”
“既然給了兩塊錢，就得多干活。”
“山里柴火，也得砍了。”
“媽，回頭，這些人歸你管。你兒媳婦，就管算賬。”
“將來咱們雇人多了，你就是生產(chǎn)主任。”
“生產(chǎn)主任？”
楊母聽到這個詞語，腰板瞬間筆直了，眼神也更加明亮了。
一個農(nóng)村婦女，打字不認(rèn)識幾個，能當(dāng)生產(chǎn)主任？
“咱爸都當(dāng)了監(jiān)測員，你當(dāng)生產(chǎn)主任怎么了？”
“主任不比小小監(jiān)測員大嗎？”
楊建國再次用老爸刺激老媽，老媽直接點頭道：“那必須的，我就是不當(dāng)主任，我也比他大，他敢亂動試試？”
“媽，咱們招工，也得考驗一下人。”
“這些老鄰居，都是漁民，回頭咱們新漁船出現(xiàn)，找知根知底的，給咱們打工。”
“甚至，租給他們，咱們也放心。”
“嗯，小六子，你說得對。”
這娘倆，開始陰笑起來。
楊父剛要進(jìn)屋，突然縮回腳來，渾身都在發(fā)冷。
……
夜晚，王月把訂船合同，好好藏了起來。
王月有點恍惚，自己家有這么多家底兒了。
下周，賣出一千斤烤魚片，這定金錢，就給掙回來了。
“媳婦，你就別想了。”
“這一次，咱們可是有成本的。”
“八個人，不是，九個人。”
楊建國這才想到曲曉花，王月回頭瞪了一眼楊建國道：“你怎么能答應(yīng)她來？”
“她還是孩子。”
“多大了，還是孩子，二姐也想讓她掙點錢。她跟著你，你也能放松點。”
“我不怕累，她把技術(shù)學(xué)回去，怎么辦？”
“你想太多了。”
楊建國安慰著王月，王月想了想，也只能無奈笑了。
“早點睡，你明天還得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