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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次日……呃，的次日的次日。
我們終于結束了狐人族之行，回到了魔王大人忠實的教廷山。
小狐貍的心情依然不佳，有些遺憾，有些難過，想到埃娜前輩為了狐人一族的延續，已經在考驗之地留守萬年，如今還要更加折磨，孤身一人繼續死守，每每想到這里，她真不知道是盼著自身早點掛掉，還是晚點掛掉的好。
埃娜前輩，現在一定在忍受著孤獨很寂寞吧（并不），小狐貍的目光呆呆望著天邊，在山天空的邊界，埃娜前輩寂寞的身影，仿佛正對著她轉過身去，逐漸遠去，最后被黑暗所吞噬（并不）。
對此，我也無能為力，救世主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倒不如說，無能為力的事情多了去，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
可以這么想，至少她不用面對外界的戰亂，不是么？再說了，實在忍不住，也不是說不能托夢，而且，倘若接下來的大戰沒能贏下來，大家的處境比埃娜前輩也未必好得到哪去，或許到時候可以正式開啟第七屆比慘大會了。
咦，為什么要說是第七屆呢？
總之，埃娜前輩很可憐沒錯，但其實我們現在也沒有太多多余的時間為她感到悲哀，這份感觸還是留到戰勝地獄以后吧。
至于小狐貍……多溝通溝通，多開導開導就好了，我是說嚴肅正經的那個通導。
總之，這件事算告一段落吧，算是在開戰前又了卻了一件心事。
那么，接下來我應該……
“……”
不是，你放開我，放開我啊，我正在思考很嚴肅的事情！
大腿高高抬起，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旋轉狠狠甩出，無奈紅白公主抱的緊，怎么也甩不掉。
你干嘛，你干嘛啊這是！
啊，二話不說，就從不知名的角落里撲過來，我還以為這貨覺醒了阿薩辛之魂，終于要對老父親下手了，沒想到二話不說就是一個滑跪，然后死死抱住我的大腿不放。
見我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紅白公主終于抬起她那張沒有技巧全是感情的哭喪臉，悲愴的大喊一聲。
“父親大人！！！”
“誒誒誒，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面對女孩們紛紛投來的目光，我不淡定了，你這家伙，亂說些什么，誰是你父親大人了，你該不會是在異世界腦子磕壞了，把那里的設定帶回來了吧。
見我矢口否認，紅白公主歪頭一想，總算是理清了錯綜復雜的輩分關系，松開大腿站起來，拍拍裙子。
我剛要松上一口氣，這貨卻又撲通一下跪下。
“夢，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夢，愿拜為義父！”
“滾啊！”
我忍無可忍，逆子！逆子啊！這貨果然是對我不懷好意！
瞧著這紅白公主眼珠子咕嚕亂轉，還想發表什么驚天之言，深知她德性的我連忙一把將她拉扯起來，沒好氣的吹胡子瞪眼。
“你可別鬧什么幺蛾子了，說吧，到底有什么事。”
眼看我把話挑明了說，紅白公主也不裝了，輕咳一聲：“那我可要直說了。”
“嘿，你就直說。”
“爸，給錢！”她理直氣壯的對我把手一伸。
“……”
不是，你這也太直了，是不是省略了很多東西？以及擅自添加了奇怪的設定？
當然，最重要的是——為什么你能開口伸手的如此熟練啊？！！！
千萬句吐槽，在女孩們面前，最后終歸化成一聲普普通通的怒吼。
“誰是你爸！”
“那就，看在我叫兀一聲爸的份上，給錢！”
“你以為錢那么好賺，那我叫你一聲爸，你給我錢？”
“那……兀試試看？”紅白公主似乎有些意動，真做了一個掏口袋的手勢。
“……”我和她對視了半晌，最終敗下陣來。
“隨便給錢是不可能的，說吧，又是什么事急著要錢？”
“簡單來說，神社又無了。”
“……”
那確實夠簡單，也確實得要錢了。
但為什么非得是我不可啊混蛋，你看維拉絲，心地善良，兜里存著的家庭基金夠建一千座神社了，你怎么不找她要？
你再看看三無公主，看看貝雅丫頭，看看惡龍蕾娜，哪個不是富可敵國！你給三無公主一點靈感，什么巫女無慘，你和貝雅丫頭稱兄道弟，直言一聲幻想鄉人均身高不敵汝，約上惡龍蕾娜，深夜小巷拐角給我來一套麻袋板磚流。
啊，那錢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怎么能，怎么敢逮住我一個勁的薅啊？！
咦，我是不是忘了啥重要的事情？
盯著紅白公主厚顏無恥的臉皮，我冥思苦想，終于還是回想起來了。
“錢的事先放到一邊，咱先聊聊更重要的，你說，你是不是答應了我事情，到現在還沒有兌現！”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能比神社還重要？！”紅白公主一臉震驚。
“你區區神社，又有什么好重要的！”我怒斥屑女兒，只見她眼睛一轉，忽然一臉悲傷，又知道她要作妖了。
“其實是這樣的……”
“你說，你到是說。”我冷笑，別以為胡扯些有的沒有的，我還會相信你。
“其實神社供奉的是家父骨灰，沒了的話……會很為難。”
“……”
誒……咦？啊啊啊！！！？？？
不是，你早點說啊，那么嚴重的事情！話說你到底是怎么能允許容忍那些家伙幾次三番毀掉神社的？骨灰是否還安好？果然是世界第一大孝女的設定嗎？
不對，我忽然想起這屑女兒說過的話，有關于幻想鄉巫女的設定，歷代巫女，分明就是幻想鄉的意志所誕生，哪里來的家父！
張口就來，信口開河是吧，我氣的整張臉紅溫了，但礙于還得從對方手上討要，發作不得，只能先忍一波。
“這確實很重要，但我這邊也挺重要的，不如這樣，大家一起，你若兌現了當初的承諾，我立刻打錢。”
紅白公主一看，這錢說不定立刻就能到手，也是連忙點頭。
“你當初說過的，會給本子……咳咳，會給娜娜物色一個魔法之源的事，忘了？”
“哦，我想起來了。”紅白公主一敲腦袋，終于記起來了。
“是有這么回事，是答應了兀這件事，嗯嗯。”
“也過了蠻久了，該兌現了吧。”
“確實，確實……只是……”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你當初可是說的好好的，恰好有合適娜娜的魔法之源，莫不是想賴賬？”
我臉一黑，又說不出什么狠話，畢竟這貨也不欠自己啥，魔法之源又不是路邊大白菜，誰給就給，就算最終無法兌現承諾，我也不好說什么，怪罪對方。
說白了，這種事的離譜程度，相當于是你一個餐廳員工，一個天天過來就餐的老人，因為太愛吃這里的菜了，于是乎非要把一套首都的房子送給你。
所以，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天真，太相信人，被釣成翹嘴而不自知。
然后悄摸摸釘紅白公主的小人，或是暗中給幻想鄉的同志提供一些油啊，爆炸藥劑啊什么的，如此這樣。
“當然不是，我是誰，神社的大巫女，幻想鄉的主宰，說一不二。”
省省吧，神社都被燒的一干二凈了。
“也確實有非常合適，或者說非她莫屬的魔法之源。”
“那還不快快拿來？”
“只是中間出了點問題，我必須和兀說清楚。”
“說清楚什么？”
“商品售出，概不負責。”
“你不是說白送么？怎么又成商品了？”
“不不不，關鍵點不在這，是白送沒有錯，商品只是一個形象比喻罷了。”
“所以關鍵在于【概不負責】？”
“正解。”
“該不會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不正經的魔法之源吧。”
“這件事說來話長，那個……要不咱出去說？”
“瞧你還故弄玄虛，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話在這里說不得？”
“關系到那位萬年公主殿下的個人隱私問題。”
那豈不是更妙？最好來點勁爆的隱私，讓大家一起樂呵樂呵，區區人偶公主，也就這點用處了。
想是這么想，我還是乖乖跟著紅白公主出來，開啟了私聊模式。
“關于我剛才所言，這個魔法之源非那位萬年公主莫屬，兀應該知道情況吧。”
“你是想說，這個魔法之源，就是當年那個，被你們巫女回收那個，對吧。”我是傻，但又不笨……不對，我是笨，但又不傻……
嗯？什么情況？為什么我非得折磨自己，能不能不傻也不笨？
就是單純記性不大好罷了，如此平平無奇救世主而已，這么說就對味了。
“嗯。”紅白公主點了點頭，停頓一下，似乎在整理措詞，然后才娓娓道來。
“之所以拖了那么長時間，并未是想要賴賬，只是想處理一下這枚魔法之源罷了，對了，關于魔法之源的存在狀況，我之前應該和兀解釋過，應該還沒有忘記吧。”
“有點印象吧，記得你說過，魔法之源其實和普通生命相似，都存在一個輪回，原本是單純的一坨元素，逐漸會醞釀出意志和生命，而后消逝，重新回歸一坨，再次醞釀意志生命。”
“用一坨來形容，還真是失禮……不過大致上的意思是這樣沒錯。”紅白公主點了點頭：“像琪露諾，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例子，當然也會出現特殊的例子，譬如說當年的赫拉迪克公主，因為天賦過高，其身恰好吸引了一坨……咳咳，尚未誕生意識生命的魔法之源，出現附身融合的罕見狀況，又因為凡軀無法承受魔法之源，遭受磨難，最后被歷代的巫女回收。”
她三言兩語的，就簡單概括了本子娜……不，應該是雅典娜的一生，語氣平淡的近乎冷漠，感覺也是有一種神靈俯瞰螞蟻的視角在里面。
“所以，重點來了，那一坨……咳咳，關于不知道第幾任前輩巫女回收的魔法之源，如我剛才所說，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什么問題？”
“它上面，似乎還殘留了一些……該怎么形容呢，殘念？怨念？思念？”
“什么和什么，你是說魔法之源上面殘留了雅典娜……也就是當初那位萬年公主的意識，或者說念頭？”
“兀可以這么理解，按道理來說，其實這并無大礙，甚至可以順水推舟，借助這一縷殘念，讓魔法之源加快醞釀出意識生命，將其的輪回旅程，拉回到正軌。”
“所以呢，又出現了什么意外？”
“不能說是意外，而是刻意人為，當年那位前輩巫女，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竟然將那坨……嗨，就是那坨魔法之源，給封存起來了。”
紅白公主放棄了掙扎，一坨就一坨吧，反正也挺形象的。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天知道，或者說，至少兀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好歹還見過她一面。”
“你是繼承者吧，就沒留下記憶呀，筆記什么的？”
“正經人誰會做筆記啊？”
“瞧瞧，你們又是正經人。”我嘖嘖稱奇，但現在并不是和這貨斗嘴的時候，琢磨了一會，我順著她的思路說下去。
“也就是說，按照正常狀況，如果你的那位前輩巫女沒有封存，那坨魔法之源，很可能就會逐漸變成一個類似雅典娜那樣性格的……額，臭小鬼？”
雖然那小蘿莉的性格確實不大討喜，嚴重缺乏作為一名作家的操守，愛亂改劇本，看似單純的外表下隱藏著毒舌腹黑的一面，但用雌小鬼來形容又有些過分，畢竟本質上還是個好孩子，至少比現在的本子娜可愛多了。
“或許吧，這種可能性蠻大的，但至多也只是性格相似，本質上還是一坨魔法之源。”
得，一坨一坨的，她說的比我更溜口了。
“瞧你說的，我也沒指望她能借魔法之源重生……不對，那臭小孩根本就沒死好不好，只是換一句人偶身體，睡了一覺，然后變成了一個性格更加惡劣的家伙。”
我念念碎幾句，最終還是扯回了正題。
“說說現在，那坨魔法之源留有雅典娜的殘念，會有什么問題？”
“我也說不準，呃呃呃，所以最近也不完全是在摸魚，也有在嘗試將里面的殘念提取或消除掉，爭取給那位萬年公主一坨安全無害的魔法之源，可是最后發現……”
“做不到？”
“太麻煩了。”
“你別嫌麻煩啊混蛋！”
“我有什么辦法，那些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把神社砸掉，我光重建神社就已經心力憔悴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先別管神社，把魔法之源給我弄好，錢和紙，大大的有。”
“真的？”
“當然真的，我是誰？造紙廠聯合創始人！”
“果然還是算了，太麻煩了，湊合用吧，就醬。”
紅白公主突然咸魚起來，打起哈欠，懶懶散散，肩膀松垮，搖搖晃晃，像極了……呃，像極了那些整天想著混吃等死的家伙。
“就醬你個狗頭！到時候出了問題怎么辦？”
“安心安心，問題不大。”
“你這種說法就沒法讓人安心。”
“那你不妨仔細想想。”紅白公主舉個栗子：“哪怕是像琪露諾那種笨蛋，也沒出啥問題，更何況只是留著一些殘念的一坨魔法之源。”
“聽你這么一說好像又有點道理。”因為舉的例子說服力過于強大，我頓時釋然了，是呀，也沒見蒂亞出什么問題，變笨什么的。
“不過我還是沒法完全放心下來，你不妨告訴我，如果用了那坨魔法之源，本子娜可能會出現哪些【小問題】。”
“這個嘛，我想來想去，其實頂多也就三種情況。”
“嗯嗯。”
“第一種，完全沒有問題，無事發生。”
“這是好事。”
“第二種，出了點小問題，殘念影響到她，或許會使得性格有些小變化，當然，兀也知道的，其實本質上殘念也是她自己的，這種小變化，完全可以看成是經歷了一些特別的事情后，所發生的小小性格轉變，無甚大礙。”
“聽起來很靠譜，那么第四種呢。”
“第三種，問題稍微有點大，這一縷殘念，會在她身體里茁壯成長，最后形成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
我瞪大眼睛，今時今日，竟然還有這種古早狗血設定？
莫非上帝沒活了？
“誒，不過在我看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真的出現了，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是那位萬年公主自愿這么做的。”
“自愿？”
“當然呀，殘念想要茁壯成長，自然是要問身體的主人愿不愿意，就像一顆嬌貴的樹種，要主人細心呵護澆溉，才能成長起來，長大以后會和主人搶奪身體的控制權，誰會去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啊，不如扔鍋里炒炒，直接一口悶，嘎嘣脆。”
“這樣啊。”我尋思著，如果是這樣的話，到不必擔心會出現這種情況，本子娜只是兇，又不是蠢，不可能去做這種主動給自己培養一個第二人格的傻事。
至于第二種情況，在我看來確實也沒啥大問題，還能變成啥樣，最多，大不了，會讓本子娜多上一個寫日記寫小說胡亂更改設定的愛好唄。
難道雅典娜的腹黑毒舌，還能再影響到本子娜不成？你個一級小萌新，想教滿級大佬做事？
想到這里，我心里舒坦了，但隨即一想，舒坦個毛線，我巴不得本子娜第二人格，性情大變！
“行，我看沒什么問題了，這事我去和她們商量一嘴，你提前先把魔法之源備好，這次可不能出差錯，再給我拖延時間了，懂？”
紅白公主立刻掏出一個賽錢箱擺到我面前，一副“我懂，你懂”的神秘表情。
無奈，掏出一個錢袋子扔進去，紅白公主哐啷哐啷搖了幾下，來了招聽聲辨錢，而后眉頭一皺，似乎對數額不大滿意。
“這是定金，事成之后還有一大筆。”
她這才眉開眼笑，心滿意足的收起賽錢箱。
“行了，你跪安吧，本王還有其他要事處理。”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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