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整條破魂槍卻已經完全變成了黑焰形態,而楊無敵的身體也變成了黑色,與破魂槍一樣的黑色。
只不過,他身上沒有那層火焰而已。
恢宏的氣勢令他看上去身體周圍所有的空間都已經變成了黑色。
魂環收斂,處于這種狀態的他根本就沒有使用魂技的打算。
驟然間,長槍噴吐,一股粗如手臂的黑焰直奔唐三沖去。
“這就是你的最強招數?弱,簡直太弱了?!?/p>
唐三滿臉的不屑,仍舊沒有使用武魂的打算。
纖細的手指伸出,穩穩對上了楊無敵的最強攻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刺眼的光波。
楊無敵的最強攻擊,就像是夜空中飛行的螢火,被唐三一根手指輕易摁滅。
甚至就連他的器魂真身,也在唐三的手指下急速泯滅,頃刻間化為飛灰。
當楊無敵反應過來的時候,唐三的手指,已經點在他的眉心處,只需要再進一步,就能戳穿他的腦袋。
“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臣服,或者死亡?!?/p>
滿頭白發的唐三看著楊無敵,臉上表情淡漠。
“哼!要殺就殺,我破之一族,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楊無敵冷哼一聲,全然沒有求饒的想法。
“那就如你所愿?!?/p>
話音落下,唐三手指噴出血色光柱,頃刻間穿透楊無敵的腦袋。
一指滅殺楊無敵,沒有理會白鶴等人的目光,唐三背負雙手淡然開口。
“傳令下去,把破之一族處理干凈。”
“少主.....”
“沒有聽到我的命令?”
唐三微皺眉頭,掃了白鶴一眼,全然沒有將對方看做舅爺爺的意思。
“是,少主!”
泰坦一把拉住白鶴,第一個點頭答應下來,也不給對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拉著他離開了客廳。
勢力整合,接下來,自然是進攻。
在進攻武魂殿的前一晚,一道紫芒落入昊天宗,來人正是比比東。
雖然不知道她和唐三密謀了什么,但兩人還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好在武魂殿早已有所應對,當兩人聯合率領勢力進攻的時候,被武魂殿輕易擋下。
作為武魂殿的最高戰力,獨孤雁自然以一己之力攔下了唐三和比比東兩人。
而這一戰,就是整整三天的時間。
嘉陵關外的天空,已經整整三天沒有放晴了。
不是烏云,是神力。海神的湛藍、羅剎神的暗紫、修羅神的猩紅,三種顏色在蒼穹之上彼此撕咬、吞噬、糾纏,將日光月光一同絞碎,灑下來的只有刺目的殺意。那殺意落在地上,連石頭都會開裂,連枯草都會化為齏粉。
每一次碰撞,大地都會顫抖。
每一次分開,都會有一陣血雨灑落。
那血是金色的。神血。
獨孤雁站在廢墟的最高處,海神三叉戟插在身側,戟身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她的海神神裝原本流光溢彩,此刻卻布滿劍痕與焦黑,左肩處的甲胄徹底碎裂,露出其下翻卷的傷口——那是三天前,被修羅劍貫穿留下的痕跡。傷口無法愈合,因為劍上附著修羅神的神力,正在一點點侵蝕她的神體。
她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還能站得住,不愧比我們先成神。”
聲音從煙塵中傳來。
唐三的身影緩緩浮現,暗紅色的甲胄覆蓋全身,頭盔之下,那雙曾經清澈澄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那殺意不是針對誰的——是針對一切,包括他自己。
在他身側,比比東同時現身。
羅剎神裝的紫色光芒比三日前更加濃郁,她手中握著羅剎魔鐮,鐮刃上還滴著獨孤雁的血。
“三天三夜?!?/p>
比比東開口,聲音沙啞而愉悅,像是享受著一場盛大的宴會.
“海神,你比我想象中能撐。我本以為,一天就夠了?!?/p>
獨孤雁沒有回答,她只是握緊了三叉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何必呢?你已成神,何必要在乎這些螻蟻的身份?”
唐三握著手中的修羅劍,劍鋒直指獨孤雁。
獨孤雁終于抬起頭。
“我不是你,我還有人性,更何況,我答應過阿渡,在他成神之前,為他守護好這片大陸?!?/p>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叉戟悍然刺出!
唐三側身閃避,修羅劍橫擋,兩柄神器相撞的巨響震得大地龜裂,以他們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面全部塌陷!但就在同一時刻,比比東的魔鐮已經從側面斬來——獨孤雁來不及收戟,只能硬生生以手臂格擋!
血濺三尺。
金色的神血灑落,落在地上,瞬間將碎石染成金色。
獨孤雁倒飛出去,砸穿了三座廢墟才停下。她低頭看自己的右臂,神裝已經徹底碎裂,小臂上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神血正在不斷涌出。她能看見自己的骨頭,那骨頭也在碎裂。
“三日前,你還能同時應對我們兩人的進攻。”比比東的身影出現在廢墟上方,魔鐮在手中旋轉,帶起一陣腥風,“現在,你連一招都接不下了?!?/p>
獨孤雁咳出一口血,撐著三叉戟站起身。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三天三夜的戰斗,已經耗盡了她的神力。海神的神力來自海洋,而這里離海太遠。她得不到補充,只能不斷消耗。
“那就.....繼續?!?/p>
她再次沖了上去。
終于,獨孤雁還是來到了極限。
她的眼前已經開始出現重影。唐三的身影從一個變成兩個,又從兩個變成四個。她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只能憑借本能揮動三叉戟。
但這一次,她揮空了。
修羅劍從側面刺來,貫穿了她的腰腹。
獨孤雁悶哼一聲,三叉戟脫手。她低頭看著從自己身體里穿出的劍刃,劍身上的猩紅光芒正在吞噬她的神血。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神位正在顫抖,正在崩潰。
“結束了。”唐三在她身后說。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喜悅,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空洞的疲憊。
比比東的魔鐮同時斬來,對準她的脖頸——
就在這一刻。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