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靈瓏：“你……你還想讓我再‘造’兩個真仙出來？”
“這娘們是把我當成人形升級包了？真以為圣靈根是大白菜，說送就送？”林淵吐槽。
他立刻擺出一副元氣大傷，虛弱不堪的模樣，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扶著桌子，有氣無力地搖頭：“不行，絕對不行。宮主，你太高看我了。助你凝聚圣靈根，已是動用了我的本源秘法，是九死一生的。你看我現在這樣子，”他指了指自己，“法力耗盡，神魂受損，沒有三五百年的苦修，根本別想恢復。再來兩次？那不是幫忙，那是直接送我上路！”
開什么玩笑，現在屬性點已經快要清零了。最關鍵的是，他可不想成為修仙界公認的“唐僧肉”。一個能批量制造真仙的人形寶物？消息一旦傳出去，別說魔族了，人族那些困在大乘期幾萬年的老怪物，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看著林淵那副隨時可能“駕鶴西去”的虛弱模樣，靈瓏秀眉微蹙，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自然不信林淵真的需要幾百年才能恢復，但此法對他損耗巨大，應該是真的。
林淵見狀，知道必須再加一把火，徹底打消她這個危險的念頭，同時，也要為自己未來的“薅羊毛”大計鋪好路。
他嘆了口氣：“況且……宮主以為，圣靈根，便是靈根的極致了么？”
此言一出，靈瓏那古井無波的眼神，果然掀起了波瀾。
“哦？此話何意？”她追問道，“圣靈根之上，還有品階？”
“自然。”林淵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圣靈根，不過是凡俗修行的極致。在其之上，還有一種，名為‘后天神魔跟腳’的存在。”
“后天神魔跟腳？”靈瓏喃喃自語，這五個字，她聞所未聞。
“不錯。”林淵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擁有此等跟腳者，其軀殼，便是神魔之軀；其道法，直指天地本源。修行之路上，再無瓶頸，未來成就，遠非區區真仙可比。”
饒是靈瓏萬年不變的道心，在聽到這番話時，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如何……才能獲取？”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林淵干咳兩聲，緩緩道：“方法……與之前類似，同樣需要……陰陽交匯，本源相融。”
聽到“陰陽交匯”四字，靈瓏那剛剛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的臉頰，瞬間又冷了下來，甚至比之前更冷。
林淵連忙解釋道：“但，絕非一蹴而就！圣靈根，是我強行灌注本源，拔苗助長，對你我二人，皆有損傷，乃是險招。而后天神魔跟腳，卻無法如此。”
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哲理”和“情調”的語氣，繼續他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此法，更像是一種……溫養。需你我二人，在漫長的歲月中，進行持續的、深度的……本源交流，如同春雨潤物，潛移默化地改造你的道基與靈根。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待到功行圓滿之日，你的天靈根，自然會蛻變為神魔之基。”
長期的……深度交流？
水磨工夫？
靈瓏冰雪聰明，瞬間就明白了林淵的言外之意。
這家伙，是想……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緋紅，如同雪山之巔，悄然綻放的一朵寒梅。
她看了一眼林淵，這家伙明明說著如此令人羞恥的話，偏偏擺出一副探討大道的嚴肅模樣，讓她心中又氣又惱，卻又偏偏……無法反駁。
因為，那“后天神魔跟腳”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靈瓏終究是一代雄主，心念電轉間，便已壓下了心頭那抹異樣。
她深深地看了林淵一眼：“神魔跟腳之事，可以暫緩。但魔族之患，迫在眉睫。”
“焚天重傷，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意已決，修養一段時間后，便親赴西賀界黑風淵，整合人族力量，徹底抹除魔族之禍患。”
說完，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淵：“你，隨我同去。”
“又去？”林淵心里叫苦不迭，“剛從鬼門關回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就要上戰場？資本家都沒你這么壓榨員工的！”
但他轉念一想，臉上卻露出了然的微笑。
“也好，去就去。有真仙大佬當貼身保鏢，安全系數拉滿。而且……”他瞥了一眼靈瓏那風華絕代的身影，心中默默盤算起來。
“按照系統之前的規則，搞定一個大乘期的道侶，屬性點都是百萬幾百萬地給。這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真仙！面對面苦修一次，應該有千萬屬性點了！”
想到這里，林淵心中的那點不情愿，瞬間煙消云散。
他站起身，一臉正氣，對著靈瓏鄭重一揖：“宮主為天下蒼生奔走，林某豈能置身事外？但憑宮主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靈瓏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眼中閃過一抹贊許，微微頷首。
……
靈瓏晉升真仙，劍斬魔祖魁天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早已傳遍了整個靈界。
一時間，天下震動。
無數閉死關數萬年，早已被世人遺忘的老怪物，紛紛從沉睡中蘇醒。一個個古老的宗門與世家，都將目光投向了北寒界，那座名為“玄天宮”的圣地。
真仙！
這意味著，斷絕了數十萬年的飛升之路，或許……將再次開啟！
整個靈界的暗流，因此而瘋狂涌動。
半年后。
西賀界，黑風淵。
此地是魔氣最為濃郁之地，也是人族與魔族對峙了無盡歲月的前線。連綿的黑色山脈，如同巨獸的脊梁，寸草不生，終年被漆黑的魔氣所籠罩。
人族大營，中軍主帳。
肅殺之氣，充斥著整個空間。
靈瓏高坐于主位之上，她依舊是一襲白衣，不染塵埃，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真仙威壓，卻讓帳內所有大乘期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
在她的下首兩側，坐著兩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老者。
左側一人，身穿星河道袍，須發皆白，面容清癯，眼神開闔間，仿佛有億萬星辰在其中生滅。正是東陽界第一圣地，太一圣地的太上長老，星河道人。
右側一人，則是一名宮裝美婦，風韻猶存，眉宇間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煞氣。乃是西賀界霸主，琉璃仙宗的宗主，霓裳仙子。
這二人，皆是與靈瓏同一個時代的老牌強者，大乘后期圓滿的修為，困于此境，都已超過三萬年。
此刻，帳內匯聚了人族近半的頂尖戰力，數十位大乘期修士，皆是神情肅穆。
“恭喜靈瓏道友，勘破迷障，得證真仙大道，實乃我人族之大幸！”星河道人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三分感慨，七分艷羨。
“是啊，”霓裳仙子也接口道，“我等被困此境萬載，道心都已蒙塵，本以為此生再無希望，不想道友竟能先我等一步，踏足彼岸。”
兩人嘴上說著恭維的話，眼睛卻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靈瓏身側。
在那里，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余歲的青年，正安然坐著。他面容俊朗，氣質從容，面對帳內數十位大乘老祖的威壓，竟是面不改色，仿佛在自家后院喝茶一般。
這青年，正是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