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那些手持羅盤測算的修士們更是直接忙碌了起來,開始不斷調整方位,并記錄數據。
陸慕也是下意識地凝神感應起來。
他能清晰感覺到,前方傳來的空間波動和火屬性靈力潮汐正在發生規律性的變化,變得相對平緩了一些。
按照這個趨勢,最多再有一兩日,外圍禁制就會減弱到足以讓練氣修士安全通過的程度。
“快了。”狂刀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期待。
“趁著還有時間,我們最后檢查一下準備,也商量一下進入后的行動。”老者建議道。
眾人聞聲,齊齊點頭,隨即圍坐在一起商量起來。
狂刀直言道:“古墓外圍區域大致可分為火砂區、廢墟區、熔巖河道和古墓山門四個部分。”
“火砂區就是這片沙海,看似平靜,但地下可能有流沙、火毒蟲和隱藏的古代禁制碎片,需小心腳下。”
“廢墟區是那些遺跡,里面或許有些殘破法器或記載信息的玉簡,但也可能殘留著守護傀儡或陣法。”
“熔巖河道據說連接著地火脈,危險但也可能孕育火屬性靈材。”
“古墓山門是進入核心區域的入口,但那里禁制最強,也最危險,每次開啟的位置和時間都不同。”
他頓了頓聲,看向眾人,繼續道:“我們的目標,主要是廢墟區和熔巖河道,尋找一些有價值的遺物和靈材,古墓山門那邊,不是我們能摻和的,讓那些大宗門和高手去爭吧,大家有沒有意見?”
柳家兄妹點了點頭,道:“我們聽狂刀大哥的。”
鐵盾憨厚道:“俺跟著大哥。”
老者沉吟:“老朽對陣法有些研究,或可在廢墟區尋找一些古陣殘紋參悟,對熔巖河道的火煞陣也有些心得,可為大家引路。”
侯三眼珠轉了轉,有些磕巴地開口道:“我……我聽大家的。”
陸慕聞聲,說道:“我擅長追蹤和探查,可負責在前探路預警,另外,我對火煞之氣略有研究,或可辨識一些特殊靈材。”
他展現的價值是輔助和探查,符合他偽裝的身份。
狂刀滿意點頭,道:“好!那我們就按此分工,進入后,以安全為第一,謹慎探索,互通有無,若遇不可抗危險,各自保命,到外圍約定地點匯合。”
眾人又商定了幾個緊急匯合點和簡單的聯絡信號,便各自調息,做最后準備。
陸慕一邊調息,一邊暗中觀察趙子謙那伙人的動向。
只見趙子謙與那破禁老者不斷交流,似乎正在根據測算結果,調整著進入后的路線規劃。
陸慕感覺他們目標明確,顯然對古墓內部有一定了解,很可能直奔古墓山門或某個特定區域。
“不能讓他們輕易得手……”陸慕心中盤算。
但他現在孤身一人,實力雖不弱于趙子謙,但對方有四人幫手,硬碰不智。
最好的辦法,就是暗中跟隨,伺機而動,或利用古墓本身的危險和混亂局面。
等待的時間過得緩慢而又迅速。
一日后,火焰天幕的顏色已變為淡橙色,空間震蕩感幾乎消失,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光膜,禁制威壓大減,已經有不少膽大的修士開始嘗試靠近。
“差不多了!”狂刀起身道。
“我們走!”
不止他們,沙海邊緣的修士們都紛紛動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古墓方向疾馳而去。
陸慕隨著隊伍,也沖入了赤紅沙海。
一進入沙海范圍,頓時感覺不同。腳下沙地松軟灼熱,溫度比外面更高,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火屬性靈力和一種燥烈的“炎煞”,需時刻以靈力護體。神識也受到一定壓制,探查范圍縮小。
眾人按照事先計劃,由陸慕在前探路,老者居中感應陣法波動,狂刀和鐵盾斷后,柳家兄妹和侯三在兩側策應,形成一個簡易的陣型,謹慎前行。
沙海之中并非一馬平川,時常有隱藏的流沙陷阱和突然從沙下鉆出的火毒蟲襲擊,但在陸慕敏銳的神識預警和老者的陣法感知下,隊伍都及時避開或快速解決,前進速度不慢。
在這途中,陸慕也看到了其他修士隊伍遭遇麻煩。
有一隊散修不慎陷入流沙,掙扎間又被一群火毒沙蟻圍攻,慘叫聲很快被沙海吞沒。
還有兩個小團體為爭奪一塊露出沙面的金屬殘片爆發沖突,刀光劍影,最終兩敗俱傷,便宜了后來者。
血腥與死亡,在這片赤沙之上不斷上演。
陸慕等人冷眼旁觀,沒有絲毫停留或插手的意思。
在這等險地,自保尚且不易,哪有余力管他人閑事。
前行約百里,沙海漸盡,前方出現了大片殘破的巨石建筑,正是廢墟區。
入目,這片區域的建筑風格古樸粗獷,多用巨大的赤紅色巖石壘砌,歷經歲月風沙,大多只剩斷壁殘垣。
不過依稀能看出昔日的宏偉。
廢墟之中,隱約有微弱的靈力波動散出,顯示著此地或許還殘留著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到了!散開搜索,保持距離,隨時聯絡。”狂刀直接下令道。
眾人聞言,果斷分散開來,各自尋了一處廢墟開始探索。
陸慕選擇了一處看似普通的半塌石殿。
此時當他進入其中時,只見內部空曠,積滿沙塵,角落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料和破碎的陶器。他神識仔細掃過每一寸墻壁和地面。
很快,陸慕在一處倒塌的石柱下方,感應到一絲微弱的金屬性靈力波動。
陸慕緩緩靠近,他撥開沙土,發現了一柄銹跡斑斑,只剩半截的青銅短劍。
此時劍身符文早已磨滅,靈氣盡失,已無大用,不過陸慕注意到了,在那劍柄處鑲嵌的一顆黯淡無光的銀色珠子,好像有些特殊。
他小心謹慎地取下珠子,以神識探查,發現珠子內部結構極其復雜精密,雖已損毀,但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
“這是……古代儲物珠的殘骸?”陸慕心中一動。
儲物法器通常以戒指、手鐲、袋子形式存在,珠子形態的極少,制作難度更高。
這殘骸雖無用處,但其中蘊含的空間符文結構,他感覺會對自己研究虛空晶砂和空間之道有些許參考價值。
旋即,陸慕沒有猶豫,徑直將其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