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角斗場的入口處,正聚集著一大群年輕人。
他們大約有二三十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口有利劍與盾牌交織的徽記。
每一個人都身姿挺拔,氣息彪悍,眼神銳利如刀,身上帶著一股只有經歷過真正生死搏殺才能磨礪出的血腥氣。
他們的平均年齡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修為,竟然清一色全都是四品巔峰的武宗!
這群人的前方,站著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軍官制服,肩上扛著少校的軍銜,氣息更是深不可測,赫然是一位六品王者境的強者!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刀疤教官的聲音如同洪鐘,在每一個隊員耳邊炸響,“再過三個月,就是四年一度的大夏天才賽!這一次,軍部下了死命令,我們龍牙特戰預備隊,必須拿下前三!你們,是我從全軍數百萬年輕士兵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是我們的臉面!能不能在那些所謂的學府天才面前,把我們的榮耀打出來,就看你們這三個月的表現了!”
“是!教官!”二三十名年輕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充滿了昂揚的戰意。
刀疤教官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眼神嚴厲而充滿期待。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剛剛走下懸浮平臺的陳恒和池孔樂身上。
當他看到池孔樂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顯然是認識的。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池孔樂身旁的陳恒身上時,他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卻猛地一凝!
他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
在他的感知中,這個少年就仿佛一個不存在的虛影,又仿佛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強大神念探查過去,竟如泥牛入海,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這種感覺,他只在面對軍部那幾位坐鎮一方的九品圣人時,才體會過!
“孔樂丫頭,這位是……”刀疤教官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凝重和驚疑。
他的話,也瞬間吸引了那群“龍牙”預備隊員的注意。
他們紛紛轉過頭,好奇地打量著陳恒。
當看到陳恒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樣子,以及池孔樂那亦步亦趨、隱隱帶著尊敬的態度時,這些天之驕子的臉上,都露出了詫異和不解的神色。
“張教官,好久不見。”池孔樂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后側過身,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學長,陳恒。京都大學的。”
京都大學!
這四個字一出,那群原本還帶著審視目光的軍方精英們,眼神瞬間就變了!
震驚、好奇、以及……強烈的戰意!
“京都大學的人?”
“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陳恒?那個在全國高校武道大賽上,威壓全場,讓所有對手不戰而降的怪物?”
“原來是他!看起來……好像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嘛。”一個身材最為高大,皮膚黝黑,眼神桀驁不馴的青年低聲嘀咕道。
“閉嘴,雷豹!”張教官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陳恒,眼神中的驚疑更盛。他自然也聽過陳恒的傳說,但傳說終究是傳說,遠不如親眼見到來得震撼。
“原來是陳恒同學,久仰大名。”張教官對著陳恒,客氣地點了點頭。
池孔樂解釋道:“我們只是過來隨便逛逛,張教官你們這是……?”
“準備帶這幫小子進‘潛龍淵’進行實戰測試。”張教官指了指身后的角斗場,“大夏天才賽快開始了,自然要選拔點真正的好苗子,送去給那些學府的天才們一點‘驚喜’。”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軍人特有的自信與驕傲。
那群龍牙預備隊的年輕人,更是個個挺起了胸膛,看向陳恒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們是軍方的精英,未來的將星,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真正戰士。
對于學院派的天才,他們骨子里就有一種不服氣。
尤其是你陳恒名氣再大,也只是在學生之間。
我們,可是真正軍方選拔出來的精英!
“既然這么巧,”之前那個嘀咕的青年雷豹,突然站了出來,他對著陳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灼灼地說道:“陳恒學長,久聞大名,不如跟我們一起進去玩玩?光說不練假把式,咱們也別搞那些虛的,就比一比,在‘潛龍淵’里,一個小時內,誰殺的妖獸更多,怎么樣?”
這番話,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但卻并非惡意,而是一種屬于天才和強者之間的,最直接的試探與較量。
其他隊員也紛紛起哄,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也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京都大學第一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然而,面對這充滿了戰意的挑戰。
陳恒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個名為雷豹的青年一眼,然后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沒興趣,沒什么可比的。”
他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對他而言,這種比賽,就像是看著一群孩童在沙灘上堆砌城堡,幼稚而無聊。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遙遠的星辰大海。
陳恒的拒絕,讓現場的氣氛瞬間一滯。
雷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拒絕得如此干脆。
張教官和池孔樂也是一臉的錯愕。
就在這時,雷豹身后,一個留著寸頭,眼神有些陰翳的青年,忍不住嗤笑了一聲,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清的聲音,嘲諷道:
“呵,什么京都大學第一人,我看就是個膽小鬼。怕輸給我們這些軍中悍卒,不敢比就直說,找什么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