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這樣不就完了?”蘇宇的聲音緩和了些,“說吧,現在還想抓誰走?”
紫姬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地嘟囔:“不抓了……再也不抓了……”
她現在只想離這個可怕的人類遠一點,她想回家!
主上,紫姬想家了!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蘇宇看著紫姬那龐大的龍身縮在地上抽噎,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實在覺得有些反差得好笑:
“變回人形!”
紫姬卻把頭猛地扭向一邊,龍角對著他,一副“我聽不見我就不”的倔強模樣。
“哎呀,又來是吧?”
蘇宇揚了揚眉,木人再次屈起食指,作勢要彈。
“別別別!”
紫姬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喊道,周身紫黑色光芒一閃。
龐大的龍身迅速縮小,轉眼間便恢復了之前那身著紫色長裙的人形模樣。
紫姬恢復了人身,那些枝條也順勢縮小,依舊束縛在紫姬身上。
蘇宇簡直也解除了木人之術,走到了紫姬面前。
此刻紫姬眼眶紅紅的,臉頰還帶著點委屈的紅暈。
全身被枝條束縛著,看起來就像是被拐賣過來的小媳婦一樣。
她心里暗自嘀咕:我地獄魔龍王紫姬,才不是害怕!
我這是……從心!識時務者為俊杰,懂不懂?
蘇宇瞧著她這副又氣又急、像只炸毛獸崽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好了,不逗你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成為魂環;要么,臣服于我。”
紫姬聽到蘇宇的話,身子在地上扭動了起來:
“人類!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可是地獄魔龍王!”
嘣!
“啊!人類,不許再打本王的腦袋!本王真的要生氣了!”
嘣!
“啊!人類,你給我西內!”
說著紫姬扭動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直接一個頭槌朝著蘇宇砸了過來!
蘇宇單手抵在了紫姬的腦袋前,又是一個腦瓜崩!
“你看,你又急,那么著急干什么,你又打不過我!”
蘇宇眼中浮現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下一秒,一道瞳力進入紫姬的腦海中。
不臣服,直接用幻術讓你臣服!
幻術世界——
紫姬只感覺自己眼前一晃,下一秒,她周圍的環境迅速變化。
她還反應過來,身后便傳來轟然巨響,一道通體漆黑、刻滿符文的縛龍柱拔地而起。
數道泛著幽光的粗重鐵鏈如靈蛇般竄出,精準地纏上她的四肢與腰身。
鐵鏈上的符文亮起,散發出壓制龍血的灼熱氣息。
“鏘!鏘!鏘!”
紫姬奮力掙扎,龍血在體內翻涌,卻被鐵鏈死死鎖住,每一次扭動都只換來鐵鏈更緊的束縛。
蘇宇緩步走到她面前,神色冷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紫姬,臣服,還是死亡?你只有一個選擇。”
紫姬眼中閃過屈辱與怒火,盡管被束縛得動彈不得,依舊梗著脖子怒視他:
“人類,休要妄想!就算你今日殺了我,我紫姬也絕不會向你低頭!”
蘇宇聞言,眼神未變,只是手指輕輕一揮。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一柄通體黝黑,泛著寒光的長刀憑空出現在他身側,刀身刻著猙獰的龍紋。
刀身散發出的凌厲氣息,讓紫姬體內的龍血都躁動起來。
紫姬看著那柄散發著兇煞之氣的長刀,心中掠過一絲恐懼,咬著牙:
“要殺便殺!我紫姬的字典里,沒有臣服二字!”
鐵鏈被紫姬掙得嘩嘩作響,縛龍柱上的符文光芒愈發熾烈。
長刀驟然入體的劇痛再次襲來,紫姬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與龍魂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碾碎。
她像一尾被拋上岸的瀕死魚兒,徒勞地張了張嘴,意識在黑暗中迅速下沉。
然而,下一秒,急促的窒息感猛然消失。
紫姬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她竟又回到了那座冰冷的斬龍臺上。
身后,烏黑的縛龍柱依舊拔地而起,數道冰寒的鐵鏈再次死死捆住她的四肢與腰腹,符文閃爍著熟悉的光芒。
蘇宇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神色與方才一般冷峻,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重復著那個讓她絕望的問題:
“紫姬,臣服,還是死亡?你只有一個選擇。”
劇痛的余韻還在靈魂深處回蕩,死亡的冰冷觸感仿佛就在剛才。
紫姬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她咬著牙,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卻依舊不認輸:
“人類……我紫姬……絕不會向你低頭!”
她分不清眼前是幻境還是現實。
若說是幻境,可每一次死亡的劇痛都真實得令她戰栗!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從死亡的痛苦中清醒來。
她只知道那柄斬龍刀已經刺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現在就連呼吸都帶著疼痛。
“紫姬,我問你!臣服還是死亡!”
蘇宇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紫姬猛地抬起頭,渙散的瞳孔里映出斬龍刀泛著的寒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
她看著那柄刀緩緩抬起,寒光越來越近,一聲幾乎聽不清的嗚咽從齒縫間擠出來:
“我,愿意臣服!”
說完這句話,紫姬直接低下了腦袋。
蘇宇眼中的寫輪眼紋路緩緩褪去,猩紅的光芒斂去,幻術應聲而解。
束縛著紫姬的鐵鏈與縛龍柱如同泡沫般消散,她腦袋一歪,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反復的死亡幻境早已耗盡了她所有的心神與力氣。
蘇宇抬手,散去了原本纏繞在她身上、用于限制行動的藤蔓,將她抱了起來。
此刻紫姬毫無防備地靠在他懷里,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水,臉色蒼白。
抱著她,蘇宇的身影一閃,兩人瞬間消失在了落日森林中。
夜幕降臨,藍霸學院蘇宇房間內——
紫姬躺在蘇宇的床上,睫毛輕輕顫抖了幾下,隨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還有些渙散,帶著剛從沉睡中醒來的迷茫,幾秒后才漸漸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