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涯一行人抵達遼西的興中府時,便已是到了正月十二。
他還記得去年在太行山沖霄洞遇到函谷八友中的薛慕華時,曾跟薛慕華約定過,“明年三月,要往擂鼓山一行”。
到時既是拜會蘇星河這位逍遙派二代弟子中的大師兄,也是為了與蘇星河、函谷八友共同商討對付丁春秋之事。
但遼西距離河南,卻還路途遙遠,剩下的一個多月時間,怕是未必夠用。
所以在抵達興中府的當日,陸天涯便向李秋水稟明了情由,開始加緊趕路,甚至顧不得在興中府多停留幾日,等過了正月十五的上元節后再走。
他帶領天下鏢局趕回到興中府時,興中府本地的鐵槍幫幫主公孫照與副幫主霍子興很快便得到消息,前來拜會。
兩人本來還打算次日要再次宴請他,但陸天涯為了著急趕路,卻是也推拒了兩人的宴請。只在興中府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立即起程動身。
一路快馬加鞭地緊趕,二十余日后,陸天涯一行不僅趕回了燕云十六州,甚至還趕到了云州的秦家寨。
秦家寨眼下已經被陸天涯收服,他回程時自然要再來看看情況。而且他們一行人還要在此更換馬匹,原本他們從西夏出發時,卻是有些忽略了此事,所騎的皆是西夏出產的河西好馬。
陸天涯本人更是騎了匹千金難求的青花驄,一家普通的鏢局,不但人人有馬,而且還全都是騎的好馬。這對于他們偽裝身份而言,就有些太扎眼了。
故而當時在秦家寨得到姚伯當提醒,意識到這點后。陸天涯便帶人在秦家寨全部更換了普通馬匹,換下來的所有好馬則都就地養在秦家寨。秦家寨本就有養馬,后山還有專門的馬場,自是方便。
為了防止秦家寨有可能監守自盜,打他們這批好馬的主意,以及收服之后暫時監管秦家寨。陸天涯最后與眾人商量,還專門留下了呂思定與三名一品堂好手。
另外則還留了兩名精于騎射的飛龍騎,用來幫忙訓練秦家寨弟子的騎射之術,也是等于暗暗練兵,以備將來所需。
陸天涯后來還把祁五也順便留下了,既是甩個累贅,也正好廢物利用,讓祁五在秦家寨公開教授所有人狂沙刀法。
這些留下的人手,他們回程時自然也要帶上。祁五也得帶上,還要讓他帶路,去取這小子多年來偷盜積攢下的一些寶藏。
不過陸天涯眼下還要趕時間去河南擂鼓山,與蘇星河及函谷八友幾人相會,卻是沒時間親自做這件事了。他甚至已不打算回西夏,而是在抵達秦家寨后,便由秦家寨直接轉道去河南。
山西離河南也近,正好順路。他要等趕回西夏后再行動身趕往河南,那時間上就有些來不及了。
這些情況與打算,陸天涯在路上也都向李秋水一一稟明,并征得了李秋水的同意。
去取祁五寶藏的人選,陸天涯改為了讓卓不凡帶隊。憑卓不凡的武功,自然沒問題。
陸天涯后來也問過祁五具體的藏寶地,得知是在遼國的云內州附近,那里丘陵溝壑縱橫,地形十分復雜。
所謂的云內州,陸天涯在詳細問過,以及祁五大概畫了地圖描述后,陸天涯大概推測,應該是后世的鄂爾多斯一帶,確實與他們當時行進的方向相反。
陸天涯帶人趕到秦家寨時,秦家寨守在山腳下的幾名哨探率先發現,在派人趕回向山上通知后,立即便現身出來迎接。
隨后不久,山寨里的姚伯當、呂思定等人得知消息,也都匆匆趕下山來迎接。
此時的姚伯當與呂思定及秦家寨眾人,也已聽說了陸天涯在長白山帶人滅了女真人完顏部之事,紛紛夸贊他這威震武林的壯舉。
陸天涯對此則并不愿多談,因為這件事的起因,是完顏斜也帶人殺了他天下鏢局的手下人等。折損了六名飛龍騎,三名一品堂好手,以及李秋水身邊的曉菱、曉萍兩名宮女。
趕來迎接的呂思定與三名一品堂好手,還有兩名飛龍騎衛士在聽陸天涯提起此節后,也是不禁為同伴之死傷心了一回。
眾人一路說說談談中,一起往山上的秦家寨行去。
談罷此事后,陸天涯便裝作不經意地問起秦紅棉的情況。最重要的是,秦紅棉的女兒木婉清有沒有被姚伯當派人接到,這也是他要回返秦家寨的原因之一。
姚伯當聽陸天涯問起后,答道:“按照總鏢頭的吩咐,秦紅棉眼下正被關在后山老寨主的墓前懺悔。”
“關押的頭三日,她想方設法要逃走,還不斷求我要放她離去。最后發現逃脫不了,才終于把她女兒的下落告訴了我,讓我派人去接她女兒。她女兒卻是叫木婉清,也不知是跟誰的姓。”
說到此處后,姚伯當不禁一嘆,道:“可惜,她告訴我有些晚了。等我派人趕去找這木婉清時,找了七、八日都沒找到。最后沒辦法,派去的人只好無功而返。”
“沒找到人,這秦紅棉又說,她女兒要么是等不到她,單獨去向姑蘇那個仇家尋仇了;要么就是去了大理的萬仇谷,找她后來另拜師門的師妹甘寶寶了。”
“她們母女倆當初也約定過,若尋仇不順,又失散的話,事后便在萬仇谷匯合。但無論是去姑蘇,還是去大理,都太過遙遠了。所以她雖央我派人前去,屬下卻是不敢擅作決定。”
陸天涯聽罷后,也不禁有些心中失望。他本以為秦紅棉最終定還是關愛女兒的,肯定會把木婉清的下落告訴姚伯當,讓姚伯當派人去接木婉清來秦家寨。
所以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這次回來,可以在秦家寨便見到木婉清這個天龍前期的重要女角色,沒想到最終卻是這個結果。
秦紅棉是告訴姚伯當木婉清的下落了,姚伯當也派人去接了,只可惜并沒尋到木婉清。看來歷史,又或原故事的走向還是有些強大,木婉清最終還是要被推向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