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海里外,早已減速并開啟全部防御魂導器的銀梭號與星輝號上,此刻已是人聲鼎沸,所有人都擠到了甲板或舷窗前,目瞪口呆地望著遠方那末日般的景象。
巨大的海中空洞,連接天海的暗金雷霆,覆蓋百里的厚重雷云……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那……那是什么?!”
“海神發怒了嗎?!”
“是深海魂獸暴動?還是上古遺跡出世?!”
“能量讀數完全爆表!無法分析!太恐怖了!”
日月聯邦的學員們驚呼連連,面色蒼白,卻又帶著難以抑制的好奇與激動。
星羅帝國和史萊克眾人同樣震撼不已。
唐舞麟死死抓著欄桿,指節發白,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金龍王血脈在隱隱躁動,既有一種本能的敬畏,又有一種被挑釁般的憤怒。
古月站在傳靈塔隊伍的最前方,銀眸深邃,靜靜凝視著遠方的雷云與海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匯聚著何等恐怖而純粹的天地之威,以及其中隱約夾雜的一絲熟悉卻又截然不同的霸道氣息。
“司徒玄……”她低聲喃喃。
安少杰少將站在艦橋,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他得到的命令是保護并觀察司徒玄,但這等天地之威,早已超出了“觀察”的范疇。他立刻下令:“全艦進入一級戰備!所有防御系統超負荷運轉!向聯邦最高指揮部發送緊急加密通訊,代號‘金鱗’,匯報坐標及異常現象!另外,聯系星輝號,告知我方將原地戒備,建議他們同樣采取最高警戒措施!”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要捅破天了。
......
幾乎就在金身雷云出現的同一時間。
遙遠的日月聯邦明都,最高魂導監測中心,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大廳。
“報告!東經XXX,北緯XXX,外海‘東-17’區域,監測到超高強度、未知屬性能量爆發!能量層級……突破閾值!初步判定為……天地異象級事件!”
“什么?!”
值班的將軍霍然起身,“立刻調集所有觀測衛星,重點掃描該區域!分析能量特征!通知戰神殿、傳靈塔總部及科學院!”
史萊克學院,海神閣。
正在閉目養神的幾位宿老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空間,望向東方海域。
“好霸道的天地之威……夾雜著純粹的肉身氣血與一種古老的不朽意境……是誰?”一位宿老沉聲道。
“那個方向……是聯邦代表團前往星羅的航線附近。”
另一位宿老眼神閃爍,“難道……”
傳靈塔總部,頂層。
副塔主冷遙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東方天際那即便相隔萬里、以她修為也能隱約感知到的能量擾動,秀眉微蹙。
“這種波動……不似魂導器,也不似尋常魂師突破。倒像是……某種古老的煉體秘術臻至化境,引動天劫?”
她沉吟片刻,“傳令下去,啟動‘天眼’計劃第三序列,關注該區域后續動態。另外,詢問古月所在代表團,是否有異常發現。”
一時間,日月聯邦、星羅帝國(其本土監測系統雖落后,但也捕捉到了這跨越海洋的能量漣漪)、乃至更遙遠、與斗羅大陸若即若離的天斗帝國,都將或疑惑、或凝重、或貪婪的目光,投向了那片正在上演著“海中生空、天降金雷”奇觀的外海區域!
司徒玄自己或許都沒想到,他突破六轉金身引發的動靜,會如此劇烈,如此迅速地攪動了三片大陸的暗流。
而此時的他,正承受著破關最關鍵、也最危險的階段!
海底巨坑中心,暗金火焰包裹中,司徒玄的肉身正在經歷著最后的、也是最痛苦的蛻變。
每一道暗金雷霆劈落,并非直接攻擊他,而是融入周圍被排開的海水與無形的壓力場中,化作最精純、最霸道的天地淬煉之力,從四面八方無孔不入地鉆進他的身體!
這種淬煉,比深海重壓狂暴千萬倍!
它不是擠壓,而是撕裂、焚燒、重組!
暗金色的雷火之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刺入他每一寸肌膚、每一條肌肉纖維、每一塊骨骼、每一處內臟!
“呃啊——!!”
縱然以司徒玄的意志,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扭曲,皮膚表面龜裂開無數細密的血口,但流出的并非鮮血,而是混雜著暗金光芒的、粘稠如汞漿的金色液體!
那是他體內最深處的生命精元與氣血本源,在雷火淬煉下被逼出、提純、再與涌入的天地之力融合的過程!
冰晶冥鯨圖騰早已不再散發幽藍光芒,而是徹底化為了一道深藍色的、如同液態寒冰般的紋路,牢牢烙印在他左手手背,并隨著雷火淬煉,絲絲縷縷的冰寒本源之力被激發出來,與暗金雷火之力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抗與融合,進一步錘煉著他的手臂骨骼與經脈。
痛苦,無邊無際的痛苦。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司徒玄的意識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觀察與掌控。
他“看”到自己的骨骼在雷火中崩裂、又被涌出的金色漿液包裹、重塑,新生的骨骼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卻又堅硬無比的淡金色澤,密度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感受”到自己的肌肉纖維被撕裂、燒融,然后在澎湃的氣血與天地之力灌注下,重新生長、編織,變得更加堅韌、更具爆發力,每一根纖維都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內視”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雷火中震蕩、收縮,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變得更加凝實、強健,生機勃勃。
三百六十五處大穴,如同三百六十五個微型漩渦,瘋狂吞噬著涌入的天地能量與自身精元,穴竅空間被強行拓寬,內蘊的云勁品質直線提升,變得更加凝練、厚重,帶著一絲雷火的霸道與不朽的意味。
“心體即天體……喜怒哀樂,震雷暴雨,和風甘露,烈日秋霜……皆是天地之象,亦是我身之象!”
司徒玄心中明悟如電光火石。
“如今這金身雷劫,便是天地之‘嚴’與‘怒’!我以身為材,以心為引,承受其‘嚴’,化解其‘怒’,將其狂暴之力,化為我金身鑄就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