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界之人，受限于天地桎梏，也不可能突破那個極限。
可是。
畫面中的許長青，還有他的那幾個幫手。
他們展現出來的力量，哪里有一點被壓制的樣子？
那根本就是完完全全的真仙戰力！
甚至是超越了普通真仙的恐怖戰力！
“這就是個陷阱！”
“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許長青那個混蛋，他根本就沒有受到下界法則的限制！”
“他一直都在扮豬吃虎！”
“他在利用我們的人，給他的妻女練手！給那個狐貍精當口糧！”
“我們送下去的不是滅世仙團，是送上門的補品啊！”
一位長老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大吼起來。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
是啊。
補品。
十位真仙的本源，那是何等龐大的能量？
如今全都便宜了那幾個人。
涂山月成仙了。
楚霓裳成仙了。
就連那個本來只是個蠻子的荒古，也成仙了。
這一下子，九州就多出了三位天仙級別的強者！
再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許長青……
“完了。”
楚天雄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我們……好像惹到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這哪里是什么下界螻蟻？
這分明就是一窩披著羊皮的洪荒巨獸！
“族長，現在怎么辦？”
“他們殺了我們這么多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若是他們打上界來……”
一位長老顫聲問道。
楚天雄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慌什么！”
“就算他們成仙了，想要打破兩界壁壘，也沒那么容易。”
“當務之急，是要封鎖消息！”
“絕對不能讓其他勢力知道我們吃了這么大的虧。”
“否則，我楚氏一族在上界的地位，怕是不保。”
說到這里，楚天雄的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還有。”
“金榜馬上就要現世了。”
“荒古大帝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名次，但那個許長青……”
“若是讓他登上了金榜前列，得到了天道的認可。”
“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眾長老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金榜！
那是連上界大帝都要為之動容的無上榜單。
若是許長青真的在那上面留名……
“族長，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楚天雄瞇起眼睛，看著觀天鏡中那個漸漸消散的白衣身影。
“聯系‘那邊’的人。”
“既然我們楚氏一家吃不下這塊骨頭。”
“那就把水攪渾。”
“告訴他們，下界出了一個擁有‘仙胎’，且身懷‘成仙大秘’的妖孽。”
“我就不信。”
“面對成仙的誘惑，那些老怪物還能坐得住？”
“許長青……”
“你雖然強，但你也太貪心了。”
“你把所有人都變成了仙，這不僅是你的機緣，更是你的……催命符！”
楚天雄冷笑一聲。
但那笑容中，卻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味道。
因為他的手，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他知道。
從今天開始。
楚氏一族，恐怕再也睡不個安穩覺了。
那個曾經被他們視作螻蟻的下界。
如今。
已經變成了一個隨時可能吞噬他們的恐怖深淵。
上界，天瀾域。
這里與楚氏一族所在的紫薇帝星不同，天瀾域乃是一片漂浮在虛空亂流之上的巨大陸地，四周罡風肆虐，非真仙不可渡。
此地，便是上界另一霸主，梁家的地盤。
梁家祖宅，觀海閣。
此處地勢極高，可俯瞰下方的億萬星辰，此時閣樓內，兩人對坐。
左側老者身著藏青色道袍，須發皆白，面色紅潤，手中把玩著兩枚溫潤的玉核桃，正是梁家老祖，梁滄海。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披蟒袍，氣度雍容，眉宇間帶著幾分陰鷙，乃是王家家主，王道陵。
兩人身前的棋盤上，黑白子膠著，正如如今上界的局勢。
“楚天雄那個老匹夫，這次算是把楚家的臉都丟盡了。”
王道陵落下一枚白子，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嘴角帶著幾分譏諷。
梁滄海手中轉動的玉核桃微微一頓，眼皮抬了抬，語氣平淡。
“全軍覆沒。”
“整整十位真仙，五位天仙，外加那個從不露面的灰袍供奉。”
“這手筆，嘖嘖。”
說到此處，梁滄海搖了搖頭，似乎在替楚家感到惋惜，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幸災樂禍。
王道陵冷笑一聲。
“楚家對外宣稱，是那下界九州有大恐怖，甚至散布謠言說那許長青是上古魔神轉世，不可力敵。”
“甚至還說什么，九州之地有成仙的大秘寶，想引誘我們下場。”
“這種低劣的借口，也就騙騙那些不知情的小家族。”
在王道陵看來，這分明就是楚家無能。
下界是什么地方？
法則殘缺，靈氣稀薄。
那種地方誕生的土著，就算再強，能強到哪里去？
撐死了也就是個凡俗巔峰。
至于許長青斬殺楚蕭然，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借用了某種外力，或者是楚蕭然太過輕敵，陰溝里翻了船。
梁滄海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王老弟，你怎么看那所謂的‘全軍覆沒’？”
王道陵沉吟片刻，手指在棋盤上輕輕敲擊。
“依我看，此事有詐。”
“楚家那群人，向來唯利是圖，若真是下界有什么不可力敵的存在，他們早就封鎖消息，生怕別人知道。”
“如今卻大張旗鼓地宣揚失敗，甚至不惜自曝家丑。”
“這說明什么？”
王道陵眼中精光一閃。
“說明他們雖然敗了，但不是敗在人手，而是敗在了天道意志！”
梁滄海聞言，贊許地點了點頭。
“不錯。”
“我也是這么想的。”
“九州雖然破敗，但畢竟曾是祖界的一部分，天地規則雖然殘缺，但自我保護的意志還在。”
“楚家那群蠢貨，依仗著人多勢眾，強行破界，定是引起了九州天道的劇烈反彈。”
“那種反噬之力，別說是天仙，就算是玄仙下界，也要脫層皮。”
兩人相視一笑，自認為已經看穿了一切真相。
在他們的認知里，根本不存在“許長青強到逆天”這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