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鉆進車里，重重地靠在駕駛座上，長呼兩口氣。
車窗外的夜風灌進來，
卻吹不散他腦海里花姐軟糯的身體和最后那個勾人的眼神。
他扯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點了支煙。
煙霧在車廂里繚繞，讓他發(fā)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這誘惑...太特么頂了。\"
自嘲地笑了笑，
他可不會幼稚的以為花姐就這樣看上了他。
看不透的人，他不敢碰，誰知道后面藏著什么。
李湛掐滅煙頭，發(fā)動車子。
后視鏡里，花姐公寓的燈還亮著。
他瞇起眼睛，想起她今晚那些若有所指的話...
——
蓮花小區(qū)·清晨
衛(wèi)生間里，李湛正刷著牙，
阿珍突然推門沖了進來，臉色發(fā)白，捂著嘴趴在洗手池邊干嘔。
李湛刷牙的手頓住了，泡沫順著嘴角滑下，這個場面在太多電視劇里出現(xiàn)過。
他盯著鏡子里的阿珍，
阿珍也透過鏡子對上了他的目光——兩人都僵住了。
衛(wèi)生間里只剩下水龍頭的滴水聲。
阿珍緩過勁來，眼眶微紅，轉(zhuǎn)身抱住李湛，聲音有些發(fā)抖，
\"阿湛…如果……怎么辦？\"
李湛放下牙刷，漱了漱口。
如果真中標了，那這個孩子來得還不是時候。
他現(xiàn)在還沒有在長安站穩(wěn)，隨時都可能跟周圍幾個勢力發(fā)生沖突。
而且九爺現(xiàn)在還想拽著阿珍拿捏自已。
但是既然來了，那他也絕不畏懼一切。
李湛放下牙刷，漱了漱口，
伸手摸了摸阿珍的頭發(fā)，臉色雖然冷峻，語氣卻異常堅定，
\"如果真中了，這孩子來得確實不是時候。\"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但既然來了，那就是好事。
我們要當父母了。\"
他捧起阿珍的臉，拇指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濕意，
\"走，先去醫(yī)院檢查。\"
走出衛(wèi)生間，莉莉和小雪正好揉著眼睛從房間里出來。
李湛掃了她們一眼，\"換衣服，我們一起陪你們阿珍姐去醫(yī)院。\"
莉莉愣了一下，目光在阿珍和李湛之間轉(zhuǎn)了一圈，突然瞪大眼睛，
\"珍姐…該不會……\"
小雪反應更快，一把拉住阿珍的手，\"真的？！\"
阿珍咬著嘴唇?jīng)]說話，但泛紅的耳根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莉莉瞬間興奮起來，\"我去拿包！\"
小雪則直接沖回房間，\"我換衣服！馬上！\"
李湛看著她們手忙腳亂的樣子，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掌，
這雙曾經(jīng)拿刀握槍的手，很快就要抱起一個小生命了。
一種奇異的溫暖從心底升起，讓他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是啊，他就要當父親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心里迅速生根發(fā)芽。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腥風血雨，他都必須為這個家撐起一片天。
——
長安醫(yī)院門口
初冬的陽光灑在臺階上，
阿珍手里攥著檢查單，指尖微微發(fā)顫。
單子上那個小小的胚胎影像，讓她胸口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她要做母親了。
莉莉和小雪圍在她身邊，興奮地嘰嘰喳喳，
\"珍姐，以后寶寶要認我當干媽！\"、\"名字想好了嗎？要不要找個大師算算？\"
阿珍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李湛。
喜悅像蜜糖一樣裹著她的心，可底下卻滲著一絲苦味——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她了解李湛目前的處境。
李湛察覺到她的視線，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
\"以后就不要去場子里上班了。\"
阿珍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膚里，
\"九爺那邊...\"
李湛將她摟進懷里，低頭嗅著她發(fā)間淡淡的發(fā)香。
他轉(zhuǎn)頭看向鳳凰城的方向，
\"我會處理的。\"
他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出鞘的刀。
——
下午，新悅娛樂中心二樓辦公室。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李湛來回踱步的腳步聲沉悶地敲在地板上。
老周坐在沙發(fā)上，
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了三四根煙頭，他瞇著眼看著李湛——
這小子今天不對勁。
李湛臉色冷峻，已經(jīng)來回走了十幾分鐘，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打火機。
老周終于忍不住開口，\"阿湛，怎么了？\"
李湛停下腳步，沉默幾秒，\"阿珍懷孕了。\"
老周眉頭一揚，\"這是好事啊...\"
李湛冷笑一聲,
\"鳳凰城的九爺，一直拽著阿珍想拿捏我。\"
他眼神陰沉，\"他確實掐住我麻筋了。\"
老周沉默下來，煙頭在指間慢慢燃盡，\"你現(xiàn)在想怎么辦？\"
李湛把手里的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走到窗戶邊，
\"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
老周\"騰\"地站起來，\"現(xiàn)在去攤牌？太危險了！\"
李湛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讓大勇和水生準備好兄弟。\"
他頓了頓，\"如果九爺不給面...\"
老周與他對視一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重點頭，
\"我這就去安排。\"
他剛轉(zhuǎn)身要走，李湛突然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
老周回頭，李湛走近，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交代了幾句。
老周眼睛一亮，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好！我去準備。\"
門關上后，辦公室里只剩下李湛一人。
他重新站回窗前，目光死死鎖住鳳凰城的方向。
——
鳳凰城彪哥辦公室
彪哥正叼著煙，慢悠悠地往紫砂壺里注水，茶香混著煙霧在辦公室里飄散。
門突然被推開，李湛走了進來。
彪哥手上的動作一頓，瞇起眼睛——
這小子最近一個月雖然還來接阿珍，但明顯疏遠了鳳凰城。
而且聽說他招了不少人，場子也越做越大。
\"阿湛？\"
彪哥放下茶壺，\"稀客啊，好久沒來找你彪哥喝茶了。\"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有事？\"
李湛拉開椅子坐下，從煙盒里彈出一支煙遞給彪哥，自已也點上一支，
\"阿珍病了，我來給她請個假。\"
彪哥接過煙，斜眼看他，\"就為這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李湛深吸一口煙，煙霧從鼻腔緩緩吐出，
\"我想請彪哥帶我上去見見九爺。\"
他抬眼，直視彪哥，\"我當面跟他請假。\"
彪哥瞳孔一縮，眼神瞬間銳利如刀，\"你是想......\"
\"彪哥，\"
李湛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我是你帶上這條路的，現(xiàn)在還是鳳凰城的人。\"
他掐滅煙頭，\"我只是想跟九爺聊聊。\"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茶水煮沸的咕嘟聲。
——
鳳凰城頂樓茶室門外
李湛站在雕花木門前，走廊盡頭的老式座鐘發(fā)出沉悶的\"咔嗒\"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門突然開了。
彪哥站在門縫間，臉上的刀疤在暗光下顯得格外陰沉。
他伸手攔住李湛，\"規(guī)矩你懂的。\"
兩個黑衣壯漢立即上前，
一人按住李湛肩膀，另一人熟練地拍打他的腋下、腰間和褲管。
金屬探測器沿著脊梁滑下，在皮帶扣處發(fā)出\"嘀\"的一聲。
他眼神復雜地看了李湛一眼，側(cè)身讓開，\"進去吧。\"
茶室內(nèi)。
紅木茶海上升騰著白霧，紫砂壺里的老班章茶湯濃如琥珀。
九爺坐在主位，暗紋唐裝袖口露出一串油亮的小葉紫檀佛珠。
圓臉上掛著彌勒佛般的笑容，可那雙細長的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
他正用粗糲的指節(jié)碾著一粒佛珠，滾水沖進茶盅的聲響在寂靜的茶室里格外刺耳。
\"阿湛來啦？\"
九爺頭也沒抬，聲音帶著砂紙般的粗糲，\"坐。\"
彪哥無聲地退到茶海旁，背微微弓著，像頭蓄勢待發(fā)的獵犬。
李湛穩(wěn)步走到茶海前，卻沒立即坐下。
他右手按在左胸——
這是道上見長輩的規(guī)矩。
聲音不卑不亢，\"九爺。\"
九爺這才抬眼。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相撞，茶海上方的霧氣突然扭曲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