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劍瞇了瞇眼睛:“沈指揮使,這一點香,頂多十個呼吸的時間就沒了,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人了。”
從知道沈青輕松滅掉溫王府,輕松斬了吳勛的時候,歐陽劍就知道自已不是沈青的對手了。
可是他歐陽劍能坐到六扇門總督查這個位置上也不是靠關系上來的。
誰還不是殺上來的了?
沈青懶得理會他,只是淡淡的開口倒數。
“三。”
“二。”
“一。”
話音一落,歐陽劍眼神冰冷了一點,渾身元力狂涌,腰間長劍猛然出鞘,速度極快。
只是沈青的動作更快,一輪巨大的黑日出現,黑霧瞬間彌漫開來,半個鎮撫司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歐陽劍內心驚懼。
這是什么東西?
在這黑霧之中,連他一個元丹境的視野都被遮蔽了大半,只能勉強看到沈青的身形。
忽然,一陣波動閃過,沈青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歐陽劍拔尖四顧。
下一刻,沈青在他身側出現,一拳裹挾濃郁黑霧朝他襲來。
歐陽劍倉促抬手抵擋,兩拳相撞!
嘭!
歐陽劍臉色劇變,整個人接連倒退數步。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已的拳頭,拳峰上的元氣仿佛在被緩緩溶解,而更加奇怪的是,兩個元丹境對拳竟然沒有一點氣浪爆發出來。
這也是《黑日伏魔拳》被沈青改造后帶來的效果。
可以緩慢溶解對方的元氣。
而且在沈青的控制下可以吸收多余的動能,減少戰斗對周圍的破壞。
不過沒給他太多的思考時間,黑暗之中,一道金色的刀芒斬來,而緊隨其后的就是沈青的黑日伏魔拳。
歐陽劍揮劍擋下了金色的刀芒,可這拳就擋不住了,一拳重重的轟在其胸口,打的其呼吸停滯,緊接著落拳為錘,勢大力沉,掌過如刀,可斬河山。
眨眼時間,歐陽劍已經用身體硬接了沈青數招,他的招式已經越來越凌亂,沈青抓住了一個空檔,猛的抓住他的小臂。
用力的一扯,歐陽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嘭!
歐陽劍整個人重重的撞向地面,臉先著地。
咔咔咔!
地樁不斷碎裂,歐陽劍整個人都嵌入了地板之中,而他身上的元氣緩緩停滯。
歐陽劍艱難的從地板里把腦袋拔出來,轉身看了沈青一眼。
啪的一聲,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沈青打了一個響指,背后的黑色大日迅速的消散,彌漫的黑霧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在院子里,老李還在傻呆呆的站著呢,其實剛剛沈青和歐陽劍的戰斗并沒有持續多久。
所以在老李的視野是這樣的,他的眼前忽然一黑,然后再過了一個眨眼的功夫,歐陽劍就躺地上了。
至于發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老李有些愣神:“老大,這...這就結束了?”
沈青走向了院子外:“老李,你把書生他們都叫到大牢來吧,我找幾個死囚試試用移花接木大法給你提提修為。”
老李看了一眼屋子里昏迷的歐陽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大門給關上了,防止有錦衣衛看到歐陽劍的慘狀,給他留點體面。
許久之后,歐陽劍猛然驚醒,一個鯉魚打挺就跳起來了。
“沈青!”
可是周圍哪還有人啊。
歐陽劍看了看地面碎裂的地磚,又揉了揉頭角崢嶸的額頭。
碎片般的記憶不斷浮現、交織。
最后歐陽劍喃喃道。
“我...這就輸了?”
他又想到了沈青的黑日伏魔拳。
“那詭異的玩意是什么東西啊?”
黑日伏魔拳的威力先不說,就那遮蔽視線的黑霧和腐蝕元氣的能力簡直嚇人。
如果不知情絕對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嗯不對,就算知情了也會打一個措手不及,沈青出手太快了。
可是這是什么絕學呢?他怎么說都是青州六扇門的總都察,這樣強橫的絕學他不應該聽都沒聽過啊?
漸漸的歐陽劍心中涌上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玩意...不會是他自創的吧?”
“這種陰不陰陽不陽的東西他是怎么整出來的?”
說陰吧?這黑日伏魔拳霸道無比,已經是他歐陽劍見過最霸道的攻擊之一了。
可說陽呢?這黑霧又遮視野,又腐蝕真氣的,簡直是陰的沒邊了。
可慢慢,歐陽劍眼里出現了一抹解脫之色。
正如一開始所說,他在挑戰之時就明白自已不是沈青的對手,他挑戰沈青只是為了讓自已心頭的氣散一散。
沈青越強,他氣散的越快。
歐陽劍邁開大步走出屋外,仰頭看了看天空。
“許墨,張開,你們在看吧?”
“你們看到了,不是說我不給你們出氣,我是真干不過他,三拳下來我差點就提前見太奶了。”
“你們也別老往我夢里鉆,是你們的問題,好端端的你們放跑人家罪犯干嘛?”
“好了,這事也到此為止了,你們要是再往我夢里鉆,別說沈青揍你們,我他媽也揍你們!”
“我揍不過沈青我還揍不過你們兩個嗎?”
說完這一番話,歐陽劍長舒一口氣,心頭的郁結之氣也是徹底散去。
歐陽劍理了理衣裳,推開屋門走了出去,同時大喝一聲。
“舒服咯!”
好巧不巧,書生剛從案牘庫離開,準備去往大牢呢,就被這歐陽劍嚇了一大跳。
書生眼神古怪,這人怎么回事?
明明被打了一頓,反而大吼一聲舒服咯?
書生瞳孔猛然瞪圓。
難道!
這人有獨特的癖好。
有些嫌棄的退后兩步。
今天這鎮撫司是怎么了?
先是來了一個犯病的和尚,現在又來了一個變態。
這也太亂了。
錦衣衛成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