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過之處,空間被灼燒出扭曲透明的痕跡,連擂臺本身堅固無比的地面都開始融化、汽化!
這是太陽真火的極致濃縮,神級殺招,絕非血肉之軀可以抵擋!
眼看那毀滅炎流就要將那道相對渺小的金色身影徹底吞沒、蒸發(fā)!
異變陡生!
哮天犬原本疾射的身形猛然在空中一頓。
隨即,它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
面對那足以焚盡神鐵的太陽真火炎流。
哮天犬不閃不避,反而張開那仿佛能吞食天地的巨口!
“吼——!!!”
一聲低沉卻撼動神魂的咆哮聲中,巨口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產(chǎn)生出恐怖的吸力!
那道狂暴無匹、焚盡萬物的炎流,竟如同歸巢的溪流般,被它一口……盡數(shù)吞了下去!
龐大的身軀連晃都未晃一下。
咚。
巨犬閉上嘴,喉間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如同巨石滾落般的回響。
它那巨大的頭顱甚至微微歪了歪,仿佛在品味。
緊接著,在無數(shù)道呆滯目光的注視下,它那頂天立地的本相開始飛速縮小。
幾個呼吸間便恢復(fù)了原本細犬的模樣。
然后尾巴一甩,屁顛屁顛地化作一道金光。
躥回了楊戩法身腳下的云層,親昵地蹭了蹭主人的小腿。
楊戩法身微微垂眸,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波瀾。
“味道如何?”
哮天犬蹲坐下來,抬起一只前爪,舔了舔,口吐人言,聲音甕聲甕氣,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嫌棄。
“汪!還行吧,能量挺足。”
它頓了頓,補充道,語氣里竟有點委屈。
“就是……有點燙嘴,下次這種火球,能不能晾涼了再給我?”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所有觀戰(zhàn)之所。
無論是天斗帝國、星羅皇宮、七寶琉璃宗,還是各大宗門、隱秘之地,甚至包括神界某些投下目光的存在。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吞……吞了?
那足以焚滅神級法相、蒸發(fā)一方天地的太陽真火終極一擊……
被一條狗……
當(dāng)成零嘴兒……
給嚼了??
還嫌燙嘴?!!
“……”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狗……狗把神技給吃了?”
“不是,哥們兒,那玩意兒是能吃的嗎?!那是太陽真火啊!”
“它甚至打了個嗝!!它還點評了!!”
“這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對勁了?”
崩潰的吐槽,茫然的呢喃,懷疑人生的驚呼,終于在極致的死寂后,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fā)開來。
擂臺之上。
千道流維持著推出神火的姿勢,臉上的暴怒、狠厲、絕對的自信,如同風(fēng)干的泥塑般寸寸龜裂,最終只剩下一種近乎無法理解的茫然。
他看著那只在楊戩腳邊悠閑舔爪子的細犬,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凝聚了無窮神力、如今卻空空如也的雙手。
一股寒意,比之前被踹飛時更加刺骨、更加令他戰(zhàn)栗的寒意,終于順著脊椎,爬滿了他的全身。
他的神技……被一條狗……當(dāng)零食嗑了?
千道流臉上的茫然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羞怒與暴戾取代,金紅神光在他周身瘋狂炸裂。
“混——賬——!!”
楊戩卻已不再看他,法身微微搖頭。
“罷了,到此為止。”
“若非此界規(guī)則束縛……你早已隕落多時。”
“記住,我叫二郎顯圣真君!”
“你引發(fā)的爭亂,將由我親手平息!”
話音未落,他額間那道銀色豎痕,再次豁然睜開!
金光只是微微一掃!
咔!嚓嚓嚓!
千道流周身那由雙神之力交織的護體神罡。
竟如同被無形利刃切割的琉璃,發(fā)出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憑空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細密的裂痕!
“什么?!”
千道流瞳孔驟縮,駭然失色。
“吾之神罡……怎會?!”
楊戩不再給他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
他左手并指如劍,指向蒼穹,口中輕叱。
“五雷——訣。”
轟隆——!!!
并非來自云層,而是仿佛直接引動了這方天地最本源的雷霆法則!
五道色澤各異、分別蘊含金木水火土五行毀滅之力的先天神雷。
毫無征兆地自虛空中迸發(fā),化作五條猙獰咆哮的雷龍,瞬間纏繞在千道流瀕臨破碎的神罡之上!
狂暴的雷霆之力瘋狂撕扯、湮滅著最后的神力屏障。
與此同時,楊戩右手掌心向上,微微一托。
一縷看似微弱、內(nèi)里卻呈現(xiàn)出白、藍、紫三色交織、仿佛能焚燒神魂、熔煉萬物的奇異火焰,幽幽燃起。
三昧真火。
“去。”
楊戩屈指一彈。
那一縷三昧真火輕飄飄地飛出,徑直穿透了被五雷訣死死纏繞、已然千瘡百孔的神罡,沒入了千道流的胸膛。
“呃啊——!!!”
千道流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景象。
五色雷光與三色真火,在他體內(nèi)轟然交匯、碰撞、湮滅!
那是法則層面的徹底抹殺!
他的神軀,從內(nèi)部開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琉璃,先是變得透明,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密的、交織著雷火的道紋裂痕,隨后……
悄無聲息地,化作一蓬最細碎的金紅色光塵。
連同他的神魂、神格、以及那憤怒不甘的咆哮。
一并被那交融的雷火煉化、蒸發(fā),徹底歸于虛無。
擂臺上,只剩下那尊頂天立地的銀色法身,緩緩收回手掌,額間天眼閉合!
“稷下學(xué)院之威,由吾鎮(zhèn)守。”
“凡有欺辱者……”
他緩緩抬首,目光并未看向任何一處具體的觀戰(zhàn)地。
而是穿透了擂臺的壁壘,望向了那虛無縹緲、常人無法企及的至高之處。
“……皆如此例。”
神界,修羅神殿。
當(dāng)楊戩那警告的目光,看了過來時,修羅神一直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波動。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發(fā)現(xiàn)了稀世珍寶的、近乎灼熱的興趣。
“有趣……”
“除了那個神秘莫測的林華,此子是第二個能如此清晰感知到我注視的凡人……”
“不,或許,他已不能完全稱之為凡人了。”
修羅神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而充滿占有欲的弧度。
“這份資質(zhì),這份與生俱來的戰(zhàn)斗神性……”
他眼中的紅芒大盛,如同發(fā)現(xiàn)了最完美的獵物。
“此子,有神王之姿。”
“他,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