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面色不懼道：“我無話可說，對不起教主的器重，只求一死。”
“你這是破罐子破摔啊。”我望著牧羊說道。“對自己做錯的事不解釋不回避，只求一死，你以為這是勇敢，可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在我的眼里，你的命一文不值，我給你個機會，告訴我為什么背叛我。”
“屬下只求一死！”牧羊額頭觸地大聲說道。
“很好。”我冷聲說道，手掌抬起說道：“回溯。”
空間波動，虛空撕裂，片刻之前用虛空仙符逃脫的仙人和諸多美婦人紛紛從虛空中跌落，重新返回。
一片嗚嗚泱泱的驚恐啼哭之聲傳出，諸多仙人還沒來及反應便頭顱爆炸，紛紛倒地。
鮮血崩滿大堂，我轉身面無表情說道：“審。”
楊長生點頭看向牧羊說道：“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從現在起，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我每十秒鐘殺一個，直到你將這次的事件全部說出，不要有所隱瞞。”
牧羊神色崩潰道：“教主，他們都是無辜的，你殺我一個就是了。”
砰的一聲，一個女人的頭顱炸裂，無頭尸體倒在牧羊的身旁，其他女人嚇得尖叫，懷中孩子更是哇哇啼哭。
“我說，我說！”牧羊連忙哭喊道。“是我利欲熏心，我貪圖錢財所以才想要鋌而走險。”
砰！
又是一聲頭顱炸裂之聲傳出，牧羊聲音焦急說道：“教主，我求你讓他停下，你想知道的所有我都告訴你，絕無保留！”
我抬手示意楊長生停下，接著轉身看向牧羊，牧羊說道：“當初面見教主，我提議要將教會繳獲的所有錢財都分發給普通百姓，得到教主的恩準之后我的確也是這么做的，可是我沒想到分錢的過程會這么復雜。”
“復雜在哪里？”我問道。
牧羊說道：“教會里的很多人都不愿意，原先那些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愿意，我堅持己見給百姓發錢一直持續了半個月，可我發現那些追隨我的人都變了，他們看我的眼神很明顯與之前不同，我的心腹探聽到他們暗中勾結要將我彈劾，我不是修仙者，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只能妥協，而且在給百姓發錢的過程中，我一直都在現場監督，我原本以為自己是個不圖錢財的人，可是當我真正擁有這些錢財時我的內心動搖了，萬億的錢財說起來只是數字，可現場看到又有誰能不心動？我看著那些堆砌成山的錢被一次次搬空之后，我想到小時候的窮苦日子，這些錢財，隨便抓一把都夠我救我母親的命，都夠我們一家擺脫忍饑挨餓的日子。”
“所以剩下的錢你都據為己有了？”楊長生問道。
牧羊點頭說道：“那么多的錢，足有百萬億，教會這么多跟隨我的親信，他們都想要錢，有了錢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都可以輕松達成，很多麻煩都可以迎刃而解，在他們的極力勸說下，我下令追回了之前發出去的錢財。”
“這么說，你之前承諾的事情不僅一點沒達成，反倒是把我十全教的錢全都占為己有了，不燙手嗎？”我問道。
“所以我才覺得對不起教主的器重。”牧羊哭著說道。
“那為什么要請那么多殺手來刺殺我？”我問道。
牧羊說道：“我怕教主問責，所以這大半年來一直都活得戰戰兢兢，我想要修仙，可我的資質實在是太差，練了許久才區區感氣，雖修仙無門，可我接觸到修仙之后也知道了修仙者的很多事情，修仙者和我們凡人一樣也要被規則束縛，一樣需要吃喝拉撒，一樣要為錢財發愁，所以修仙者也是有弱點的，教主是不死之身，同等境界無人能敵，可卻并非真正的不死，有人給我推薦了天之城的殺手聯盟，他們的組織古老且神秘，曾經差點連神明都殺死，我手握錢財，完全可以請得動他們。”
“你厲害啊，怕教主問責，所以就要殺掉教主。”楊長生冷笑說道。“當真是升米恩斗米仇，教主如此放權給你，是看你做事雷厲風行，你倒是真夠心黑手狠的，殺自己的主上一點余地也不留，請一百個精通刺殺術的大羅金仙埋伏，原本我們還擔心你分發完錢財之后會把大虛靈州搞得通貨膨脹，沒想到你根本就走不到這一步，你連第一步都沒有邁出去。”
“是我罪該萬死，是我對不起教主的器重。”牧羊說道。
楊長生說道：“你的確罪該萬死，也的確對不起教主的器重，教主求賢若渴，對人才向來珍惜看重，有真才實學的人，哪怕是因為閱歷不足而犯了錯誤教主都可以再給機會，可你實在是讓教主失望。”
牧羊哭泣說道：“我愿意以死謝罪。”
楊長生搖頭說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的罪責不是你一條命可以抵的，我有個疑惑，這些女人都是你的嗎？”
“是。”牧羊回道。
楊長生說道：“近百個女人都是你的，其中還有不少有了孩子，而當初你面見教主的時間到現在也不足七個月，也就是說，在你升任教會司鐸之后，得到百萬億之前，你就已經有了上百個女人吧？”
牧羊慚愧說道：“是。”
楊長生說道：“果然，人一旦有了權力就會貪圖享樂，變得驕奢淫逸，同時讓上百個女人懷孕生子，你很想留下后代嗎？”
牧羊愣了一下說道：“女人和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楊長生輕哼道。“亂臣賊子也配喊無辜，你的才華在我看來不過是心狠手辣欺軟怕硬罷了，你的基因里已經刻下了背叛的種子，這樣的人，我十全城要做的就是趕盡殺絕，像你這樣背信棄義的狡詐之人，你的后代肯定不止眼前的這些，我會全部搜羅出來，殲滅十族，包括大虛靈州這座分部的所有教徒也都需要重塑，因為在我和教主蒞臨之前，竟然沒有收到絲毫的風聲。”
楊長生說完抬起手，數十名女人在驚恐中破體斷裂而死。
牧羊瘋狂吼叫，被楊長生按住頭顱，楊長生神識入侵牧羊的識海，很快感知到所有與牧羊有關的人。
“求教主開恩，我下輩子愿意做牛做馬……”
牧羊痛苦哀求，話未說完便被楊長生打斷道：“你這樣的人不會有下輩子，因為你的魂魄也逃脫不了。”
楊長生說完猛然震碎牧羊的頭顱，連同他的三魂七魄也震碎湮滅。
楊長生望著現場的一地尸體，回頭頷首說道：“教主，我已經通過牧羊的識海鎖定了他其余家眷所在。”
我說道：“那剩下的就交給你吧，不過大虛靈州的教徒不要全殺掉，把這次參與刺殺我的主謀和其家族勢力處理干凈，剩下的所有教徒讓他們喝下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