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我說了…你只知蠻力強橫，只知長槍鋒利能殺人！你是…分毫不變啊。”
葉天拔出陷入地面的雙腿，他確實頂不住余牧的巨力，但他節節敗退也是卻是為了讓余牧在一股沖勁兒之下陷入血河！
“你看這條河，它很美。”
葉天抬手，癡迷的看著殺戮血河。
“它也很強！大師兄，融化于此河之中！為弟保你一絲真魂不滅，為弟…帶你一同見證巔峰！”
葉天那俊朗的面目驟然猙獰，其雙目化為豎瞳，雙手猛然一展，殺戮長河登時掀起恐怖波瀾朝余牧吞噬而來！
這一刻，余牧似乎又見上一世，他隕落之后的殘魂所見，無盡的生靈在殺戮血河中掙扎，慘叫，被獻祭，成為了葉天的力量。
“確實很強。”
余牧收起不堪重負的天問，不僅不慌，反而眉眼含笑的看著葉天輕嘆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出此招呢。”
“你說什么？！”葉天登時警惕。
余牧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是準備坑他！
甚至在血河即將淹沒余牧的時候，在明知沒有任何一個返虛修士可以頂住血河的煉化的情況下，葉天都毫不猶豫的打算收起血河。
無他，本能的反應！
“晚了呀小師弟。”
余牧覆手，一顆人頭大小的血球出現在了其手中，他依舊眉目含笑的看著葉天：“你又被我陰了一手，還得留下一命啊。”
“轟！！”
那血珠登時爆發！由墨一絲一縷煉化的殺戮之意也登時爆發！
殺戮，對殺戮！這本來都應該是葉天的東西卻被余牧所操控，殺戮之意的逆反意下，殺戮血河開始倒流，殺戮之意開始反噬！
葉天登時數口鮮血噴涌而出。
但其目中狠辣之色更甚，他硬生生的抵擋著讓人痛不欲生的反噬，抬手之下，殺戮血河中居然出現了一道看上去同余牧一般無二的身影。
很明顯！這是由余牧的氣息和氣運所化，方才交手時，葉天收集的余牧的氣息，和氣運！
那身影剛剛出現的瞬間便被密密麻麻的血刃貫穿。
原本正操控殺戮之意反噬葉天的余牧也是瞬間臉色大變，他明明沒有受到任何攻殺，但卻有濃厚的鮮血滲出衣衫。
那聚集著他的氣運和氣息的傀儡上所受的傷…會直接反饋到他的本體之上！
而葉天還在操控著那傀儡，一枚巨大的血刃…看上去想直接斬下傀儡的人頭，可就是斬不下去。
唯有細密的血刃不停貫穿傀儡的身軀，每一次貫穿，余牧本體相同的位置都會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余牧也在瘋狂操縱殺戮之意想直接給葉天反死！
“你敢賭命？！“
葉天猙獰狂吼，比起葉天那邊的猙獰，余牧那嘴角掛血的臉上卻是出奇的平靜。
“你，賭不過我。”
“老子還有九條命！”葉天瘋了啊。
他以同傷同死的氣運傀儡陰了余牧一手，誰知道余牧能通過本該屬于自己的殺戮之意也陰自己一手？
他本來早就做好了被余牧陰的準備，所想余牧最多拉出一大堆大乘來埋伏他，來偷襲他，他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可他說什么也沒想到，被墨搶走的殺戮之意居然能被墨一絲一縷的完全煉化掉，墨不可能有殺戮規則的啊！他修的也不是殺戮道啊…
但這種事兒就是這么水靈靈的發生了，不僅發生了，他們還用這些被煉化掉的殺戮之意引血河反噬！
直到血河反撲的瞬間葉天就知道了，自己這一命…保不住，除非他徹底放棄殺戮血河，放棄殺戮道！否則只能死…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噗嗤！！”
又一道血刃狠狠貫穿余牧，余牧一大口鮮血噴出！但其目光卻是明亮如初，他看都不看那距離傀儡眉心不足數寸的巨刃，這一刀，斬不下來！
葉天，撐不到這一刀斬下來！
果不其然，葉天猛的一拍自己胸口，殺戮血河徹底消散，連同著傀儡，血刃一同消散。
而葉天的生機…也在飛速消散著。
被重創到氣息奄奄的余牧也從虛空中跌落下來，正巧跌落在葉天倒下的身體的不遠處。
他扭頭，依舊眉目含笑的看著葉天：“服不服？”
“我他媽不服。”葉天也扭頭看著余牧。
他這一命…要死了。
不過他和余牧一樣，都在笑著。
剛剛命懸一線要置對方于死地的二人，似乎又變成了故友一般。
“大師兄，退兵吧，殺我一命，你也算得到想要的了，再這么耗下去對你我來說都沒有分毫益處。”
葉天想喝酒，但他的生機消散的厲害，這一命本來也就靠著意志在撐著了，他沒有力氣了。
余牧這次拿捏住了他的命脈，但余牧也耗費掉了這么長時間所積累的殺戮之意。
況且就算他還有，自己也不會再上當了。
“我同樣不想讓此界生靈隕落太多，否則等我宰了你之后，這方世界也無力支撐我的飛升，想必你也是如此。”
“對，我也是這么打算的”
余牧強撐著吞下療傷的丹藥，又取出一壺酒，自己喝了一口，又往葉天嘴里倒了一口。
葉天將烈酒吞咽下去，生機消散的更厲害了…
“唉，我Cnm的，你可真他媽不是個人。”葉天苦笑。
“大師兄，你我聯手吧，你我聯手一起飛升，到了上界再去決出個生死如何？只要你我聯手，哪怕是天道，我也敢戰。”
葉天這一命的生機快要徹底消散了，但他依舊目光灼灼的看著余牧。
“我愿意和你分享一切。”
“不，你修的是殺戮，你終究會走上那一條路的。”余牧枕著雙臂，看著天空。
“從你我降生，便注定了只能活下來一個，你應該也感受得到，所以…莫要再騙自己了。”
“嗬嗬嗬…是啊，有你這般對手，是為弟的榮幸，也是為弟的不幸。”
葉天口中有大量血水噴出。
但他依舊看著余牧。
“大師兄，我們都是強者，故而…不論最后你我誰笑到最后，我們，不要去恨對方，好嗎。”
這一刻，葉天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他居然伸出了那染著血的拳頭。
余牧同樣伸出拳頭，和葉天的拳頭輕輕砰在了一起。
他笑的溫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