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誰？”
說話間，他渾身已經繃緊，如古銅色般的肌膚，充斥著驚人的力量，隨時都能爆發出驚天一擊。
自己身上有著秘寶掩飾氣機，便是族內的幾位老祖如果不仔細探查，甚至都無法發現自己的蹤跡。
可眼下自己不僅蹤跡暴露，反而被對方輕描淡寫般阻攔在這里。
林凡瞥了對方一眼，平靜的說道：“上次才殺了一個吞天雀族的族人，今日又來一個。”
“難道你們吞天雀一族是真不怕死嗎？”
男子面色微變，沒想到對方已經識破自己的來歷。
他雙眼微瞇，沉聲道：“你不是暗血蛟龍老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在上次大戰擊殺吞云蟒族長的人族修煉者。”
風后山脈一戰，有不少強者在暗中關注，所以林凡的存在早已經不是秘密。
“一個人族修煉者，幫助暗血蛟龍一族解決強敵，你究竟有著什么目的？”
他語氣冷冽，繼續說道：“莫不是人族妄想插手我們妖國之事？”
林凡笑了笑，道：“你很愚蠢。”
“什么意思？”
林凡懶得廢話，隨手取出一枚金色符箓。
隨著金光一閃，血色雙翅張開，一股令人感到窒息般的氣機驟然浮現。
金眼黑鳳黛眉微皺，剛想對林凡表達不滿，可忽然間察覺到什么，鳳眸里劃過一抹異彩。
“鳳凰血脈的味道。”
“而且比上次那個還要更加精純些許。”
它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激動。
留意到金眼黑鳳的反應，林凡微微一笑，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禮物？”
金眼黑鳳瞥了一眼林凡，沒好氣道：“算你有點良心。”
林凡笑容一僵，怎么這感覺不對，有點像是打情罵俏一樣？
古銅肌膚的男子意識到危險，掌心忽然浮現一件發光的寶物。
這是一件巴掌般大小的雪白玉鼎，鼎身描繪著各種飛禽走獸的圖案，此刻隨著妖力的涌入，上面那些飛禽走獸仿佛隨時都要復蘇。
鮮艷如血的雙翅舒展，帶起一陣颶風。
金眼黑鳳眸子深邃，俯瞰著對方道：“別做無所謂的掙扎，成為我的力量吧。”
“找死！”
男子冷喝一聲，當即祭出玉鼎。
下一秒，無數道匹煉震碎虛空，形成一道又一道猙獰可怖的飛禽走獸虛影。
有巨大如峰般的鵬鳥，有渾身繚繞烈焰的火鳳，更有吞吐混沌氣息的鯤鵬。
瞬息間，十幾頭兇禽就撲殺而至，每一頭都彌漫著震碎蒼穹的可怕氣機。
金眼黑鳳忽然笑了，清冷的聲音回蕩諸天。
“區區一件尋常妖圣器物，居然敢模擬出各種兇禽的神韻？”
“就讓你瞧瞧，什么時候是上古兇禽的威勢！”
話音剛落，鮮艷如血的雙翅舒展而開，黑色的烈焰如巨浪拍岸那般沖霄而起。
火光里面，幾道影子猛然撲殺而出。
每一道影子都是一道兇禽虛影，散發的威勢凌厲驚人，仿佛要橫擊九天！
玉鼎劇震如遭重擊，十幾頭兇禽虛影甚至還未俯沖而下，就被黑色烈焰演化而出的虛影當場撕裂。
男子面露駭然之色，當即不再遲疑，隨著一聲穿金碎石般的鳴叫，化為一頭巨大的吞天雀。
羽毛染著金屬般的光澤，雙翅好似天刀般銳利，眼眸更是泛著猩紅色，渾身散發著恐怖邪異的氣息。
吞天雀猛然俯沖，渾身灰色符文遍布，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殺向金眼黑鳳。
金眼黑鳳目露不屑，鮮艷如血的雙翅揮動，黑色烈焰化為一道道秩序神鏈瞬息間覆蓋吞天雀。
吞天雀張嘴，炙盛雷電劈出，可是落在黑色烈焰上卻沒有絲毫的影響。
黑色烈焰所化的秩序神鏈銳利無比，隨著“鏗鏘”作響居然輕易就洞穿他堪比法器強大的肉體，沒入到血肉骨骼當中。
凄厲的鳴叫聲響起，吞天雀渾身被黑色烈焰包裹，不僅僅是肉身，就連自己的元神都在燃燒。
直到此刻，它才真正意識到危險。
一枚血色珠子吞吐而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企圖驅散渾身的黑色烈焰。
可下一秒，還未等血珠發揮作用，就被鮮艷如血的雙翅震碎。
金眼黑鳳俯瞰著它，面無表情道：“成為我的力量吧。”
噗嗤！
鮮血如柱般高高濺起，這位吞天雀族的妖圣強者被當場擊殺。
一道元神剛沖出肉身，就被血盆大口吞噬。
金眼黑鳳意猶未盡，繼續吞噬著吞天雀的精血和肉身。
很快，那巨大的吞天雀肉身就被吞噬殆盡。
鮮艷如血的雙翅變得更加凝實，金眼黑鳳的氣息變得又更加雄渾了好幾分。
感受到它氣息上的變化，林凡目露精芒。
這金眼黑鳳提升實力未免太簡單了，直接吞噬擁有鳳凰血脈的兇禽，就能獲得如此驚人的提升。
如果能夠吞噬到足夠多的兇禽，不知道能夠成長到何種地步？
就在他思索之際看，金眼黑鳳忽然開口道：“這吞天雀族蘊含的鳳凰血脈很精純，可就是過于稀薄了一些。”
“不如你我一起打上它們族地。”
“只要將他們全部吞噬，我或許能恢復十分之一的力量。”
吞噬整個吞天雀族只能恢復十分之一的力量？
林凡瞪大美眸，要知道吞天雀一族可不是尋常的妖修族群，而是整個妖國排名靠前的妖修大族，其族內甚至有著非常可怕的存在坐鎮。
“別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上古神獸要想徹底恢復，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簡單。”
似乎是留意到林凡的震驚，金眼黑鳳沒好氣的解釋道。
“吞天雀族是妖國排名靠前的妖修族群，就憑咱們兩人打上門去，你覺得現實不？”林凡曬然一笑，反問道。
“這……”
金眼黑鳳黛眉微皺，道：“有些道理，我吞噬兩位吞天雀族，也獲得他們部分的記憶。”
“這族群里面還有著幾個老家伙存活，實力都接近了妖圣境圓滿的層次。”
“以你如今的力量，就算有我的幫助，也還是很難做到這個程度。”
林凡忽然眼睛一亮，道：“你獲取了他們部分記憶？”
“有什么問題？”金眼黑鳳疑惑。
林凡微微一笑，道：“能否讓我查看這些記憶？”
金眼黑鳳沒有多想，道：“當然可以。”
很快一段段記憶，就憑空浮現在林凡的腦海里。
金眼黑鳳是他煉制的紙人符，二人本來就有著緊密的聯系，所以傳送記憶極為簡單。
記憶信息很是龐大駁雜，不過林凡還是從中提取出不少有價值的信息。
林凡閉目許久，直到半刻鐘后才睜開眼睛。
他喃喃自語道：“難怪吞天雀族會支持吞云蟒族，原來吞云蟒族的神像是吞天雀一族賜給吞云老祖的。”
“這一族倒是好大的野心。”
而且根據這兩個吞天雀族人的記憶，吞天雀族里面的幾位老東西獲得神像的支持，已經有了問鼎妖國的巨大野心。
不僅如此，在北瀘州這邊，吞天雀一族還扶持了八臂魔猿一族。
如果林凡沒有猜錯的話，八臂魔猿一族的神像也是吞天雀族的手臂。
吞天雀族究竟是從哪里獲得那么多的神像？
莫非是在暗中和詭異源頭產生了交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詭異源頭？
林凡腦海里很快就浮現出那座神秘詭異且強大的祭壇。
如果詭異力量蔓延到妖國，那么事情就變得越發復雜了。
自己必須要抓緊時間，盡快獲取更多的壽元，盡可能提升自身更多的實力。
否則，當真正的災難降臨，那么只會成為炮灰罷了。
想到這里，林凡目露堅定之色。
緊接著，他又看向金眼黑鳳，忽然問道：“你是上古神獸，對于神像可有所了解？”
“神像？”
金眼黑鳳目露迷惘之色，搖了搖頭道：“在我們那個年代，并沒有存在神像的說法。”
“不過據我了解，倒是有人族修煉者在觸碰到某種禁忌之力后，就會被轉化為某種石像的形態獲取人間香火之力。”
“這樣的修煉方式頗為獨特，據傳有人族修煉者借助香火之力修煉，能夠達到不死不滅的程度。”
“但是在我看來，如此方式無異于自損根基。”
“外在的力量再強，終究是無根之萍，不如自己苦修而出的力量。”
金眼黑鳳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
神獸壽元幾乎無盡，只要不被人殺死隕落，就能達到不滅的地步。
反觀上古年間的修煉者就不同，人族本身力量就孱弱，而且就算有個別資質出眾的存在，在修煉到一定程度后就會后續無路。
有人選擇繼續參悟，也有人琢磨其他的修行之路，就比如化為石像獲取香火之力的方式，也是當初少部分人族修煉者摸索而出的。
不過隨著時間演變，這些石像變成所謂如今的神像，而且也產生某種性質上的改變。
聞言，林凡心中了然。
也就是說在上古年代，可能存在石像獲取香火之力的說法，卻沒有如今這般復蘇那么多的神像和詭異神像。
看到林凡對神像的信息有些在意，金眼黑鳳繼續開口道：“其實，在我看來，無論是上古年間的石像，還是如今你遇到過的神像，它們不過都是另類的修煉者。”
“不用考慮那么多，只要是敵人那就一路橫推，用絕對的力量打破它們就可以了。”
林凡眼睛一亮，道：“你說的有道理。”
“我是上古身后，說的話自然有道理。”
翻了一個白眼，金眼黑鳳重新化為一枚符箓，飄落在林凡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