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什么時候說過的?!”柯瀾崩潰地問道。
司曜撓了撓頭,努力回憶了一下。
好像……確實沒專門提過這茬。
畢竟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作為十二符咒的擁有者、火之惡魔、黑氣本源的化身,擁有無限的魔力和體力,那不是基本操作嗎?
誰會特意去強調這種“像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啊?
“呃……”司曜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好像……是忘了說了。”
“不過,這也不重要吧?反正……挺好用的,不是嗎?”
“……”
“忘了……說了?”
她在心中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個裝無辜的小男孩吊起來打一頓。
那是“無限藍”啊!是打破能量守恒定律的Bug級能力!這種事情也能忘?!
好在,這段對話完全是在靈魂層面進行的。
在一旁剛剛收勢、還在平復氣息的沈宏,并沒有聽到這驚世駭俗的“自白”。
他只是用一種看怪物的、充滿了探究和驚疑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變回人形的司曜。
“呼……”
沈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上并未存在的虛汗,眼神復雜地看向柯瀾:“丫頭,你這契約獸……有點東西啊。”
他斟酌著詞句,試圖找出合理的解釋:“二階巔峰的實力,卻擁有堪比五階統領級的持續作戰能力……這能量儲備,簡直不合常理。”
“你是給他喂了什么天材地寶?還是說……他身上帶著什么能瞬間回滿魔力的高階魔具?”
聽到“魔具”兩個字,一旁的沈云舒眼睛猛地一亮!
她反應極快,不等柯瀾開口,便一步跨出,直接擋在了柯瀾和司曜面前,臉上掛起了那一貫的、屬于世家大小姐的忽悠笑容。
“二叔!您果然慧眼如炬!”
沈云舒豎起大拇指,一臉“被你看穿了”的表情,“實不相瞞,這確實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嗯?”沈宏挑了挑眉。
“您也知道,小瀾她是我的……咳,我的重要盟友。”沈云舒半真半假地說道,“為了這次特招能穩過,我特意從家里的庫房里,拿了一塊聚能魔晶借給這小家伙用。”
“聚能魔晶?”沈宏一愣。
“對!就是那種……一次性的、能儲存海量魔力、用完就碎的那個!”沈云舒開始信口胡謅,反正沈家寶庫里稀奇古怪的東西多了去了,她二叔也不可能每一樣都記得。
“剛才為了展示效果,這敗家玩意兒居然把魔晶里的能量全給霍霍了!”沈云舒一臉“肉痛”地指著司曜,“您看,為了給您展示,我們可是下了血本的!”
“原來是這樣……”
沈宏聽完,眼中的疑慮消散了不少。
如果是依靠外物,那就解釋得通了。
沈家財大氣粗,拿出一塊能讓二階契約獸無限開火的某種一次性高階充能道具,雖然奢侈得令人發指,但在邏輯上是成立的。
只要不是這頭契約獸本身是個“永動機”怪物就好。
“行吧,你們這些富二代,真是……”沈宏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覺得有點浪費,但特招考核也沒規定不能用道具,畢竟有些道具也是契約獸戰力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實力我也看到了。”
沈宏不再糾結,大手一揮:“確實是好苗子。不管是那個S級的小治愈師,還是這個……嗯,‘氪金戰士’,都達到了特招的標準。”
“真的?!謝謝二叔!”沈云舒大喜過望。
“行了,別拍馬屁了。”沈宏指了指門口,“讓她們倆在外面等著。云舒,你跟我進來,把手續辦一下。”
他看了一眼柯瀾和陸瑤,眼神變得溫和了一些:“檔案錄入和學籍調動需要一點時間,有些細節,我得單獨問問你。”
……
特招辦的辦公室大門再次關上。
走廊里,只剩下柯瀾、陸瑤,還有那個正趴在窗臺上,無聊地數著樓下路過女學生的司曜。
辦公室內。
沈宏坐回了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臉上的隨意收斂了幾分。
“說吧。”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兩個丫頭,真的是平民?”
“千真萬確。”沈云舒坐在他對面,神色認真,“陸瑤是滄瀾市普通工薪家庭,柯瀾是孤兒。”
“孤兒……”沈宏若有所思,“一個孤兒,能有這種氣度和實力,還能契約到那種……古怪的變異亞龍種。這運氣,嘖嘖。”
他沒有再深究柯瀾契約獸的來歷。御獸師的世界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只要身家清白,對學校沒有惡意,帝都學府向來是海納百川。
“手續我給你辦了。”
沈宏從抽屜里拿出兩份早已準備好的特招錄取通知書,那是代表著帝都學府最高榮譽的燙金紅帖。
“蓋了章,她們就是帝都學府的人了。”
“謝謝二叔!”沈云舒接過通知書,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不過,云舒啊。”
沈宏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語重心長,“把她們招進來容易,但護住她們難。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尤其是那個陸瑤,S級治愈系……這個消息一旦放出去,整個帝都的世家圈子都會震動。”
“你既然把她們帶進了這個旋渦,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放心吧二叔。”沈云舒將通知書小心翼翼地收好,眼中閃過一絲傲然,“在帝都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人敢明目張膽地動我沈云舒的人。”
“是嗎?”
沈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拋出了一個讓沈云舒瞬間僵硬的話題。
“那你自己呢?”
“我?”沈云舒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白家的人,”沈宏指了指窗外,那是沈家大宅的方向,“現在還在你家客廳里坐著呢。”
“而且,我聽說白家的那個老三……也就是你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這次也跟著來了。”
“那小子放出話來,這次見不到你,他是絕對不會走的。”
沈宏看著瞬間變成苦瓜臉的侄女,無奈地搖了搖頭:“丫頭,躲是躲不掉的。這樁婚事,雖然是你父母當年糊涂,急需資源救急才簽下的,但畢竟白紙黑字,資源也用了。你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一直在外面飄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沈云舒的臉色變幻莫測。
交代?
拿什么交代?
把她自己打包送過去?還是把那早就消化得連渣都不剩的資源吐出來?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結!
“咳咳……那個,二叔啊。”
沈云舒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往門口退去。
“這件事嘛……我會考慮的!真的!我會認真考慮的!”
“那什么……手續既然辦好了,我就先走了!柯瀾她們還在外面等著呢!你也知道,天才嘛,脾氣都急,讓人家久等不好!”
“云舒!你……”沈宏剛想再勸兩句。
“二叔再見!二叔保重!改天我請您喝茶!”
話音未落,沈云舒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嗖”的一聲拉開房門,竄了出去。
“砰!”
房門關上。
沈宏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丫頭……還是這么毛躁。”
……
門外。
“快走快走!”
沈云舒沖出來,一手拉著柯瀾,一手拽著陸瑤,像是在逃命一樣,飛快地沖向樓梯口。
“怎么了?”柯瀾被她拽得差點沒站穩,“手續沒辦成?”
“辦成了!辦成了!”
沈云舒頭也不回,腳下生風,“但我二叔開始念緊箍咒了!再不跑,我就要被抓回去相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