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占豪嘿嘿一笑,“聽聲音不像哥薩克,像是他娘的土匪!”
行癡搖頭,“還有土匪敢踩咱們的地盤?”
幾人說著馬隊兇悍的闖了進來,掛在縣署和治安局房頂的大鐘急促的響著,聲震四野。
“嗒嗒……”
胡老六放平了手里的槍率先開火,跑在最前方的三個慘叫著跌下馬。
“是他娘的蒙匪!”
“媽了巴子的,這幫家伙活擰歪了,咱們不去找他們,他們倒送上門了!”
侍衛們都是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不用交待各自找好位置開火。
毛瑟手槍裝彈20發,射速最高可達每分鐘900發。
冒著火光的彈雨劃過夜空,編織成一張死亡的網。
沖在前面的蒙匪人仰馬翻,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街道。
“點子扎手,隱蔽還擊!”
陶克陶胡伏在馬身的側面大聲呼喝。
八百蒙匪,被四十多把駁殼槍堵在狹窄街道里,進退不得。
他們的騎射功夫在如此近距的密集火力下毫無用處。
人馬相撞,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幾十個治安員也都是老兵,聽見動靜就抄起槍沖過來。
藏在陰影處一槍一個。
白音達賁見勢不妙大喊:“撤!”
蒙匪們調轉馬頭向城門沖去。
這時,馬蹄的震動傳來,是騎兵營殺到了,李子玉揮舞著馬刀沖在最前,刀光一閃,兩個奔逃的蒙匪捂著脖子栽于馬下。
蒙匪們更慌了,什么都顧不上了,猛拍戰馬奔逃。
“你下來吧!”
行癡從暗處猛的抱住陶克陶胡滾落馬下。
陶克陶胡落地之后反應神速,從懷中抽出蒙古刀捅向行癡。
“嘿嘿!”
行癡冷笑一聲,抓住他的手腕一擰,蒙古刀落在地上。
陶克陶胡慘叫一聲,仍然兇悍的背身伸腿踢向行癡。但他的對手太強了,行癡抬腿膝蓋一頂——
喀嚓一聲輕響,陶克陶胡的小腿折了。
治安員、護衛和騎兵營三股力量合一,對蒙匪窮追猛打。
一群土匪敢攻擊破虜軍?
這讓每個戰士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戰斗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慘白月光下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滿地的尸體。
二營的士兵們沉默地打掃著戰場,將還能喘氣的匪徒補刀,收繳馬匹武器。
“軍長,是伙蒙匪,人數大概七、八百,被擊斃了五百多,其他的跑了。抓住一個頭目在審。”
胡老六回到縣署向墨白匯報。
“弟兄們怎么樣?”
“跟這群土匪打要是受傷可丟人了!”
墨白大笑,轉頭繼續和兩人喝酒。
“軍長,匪首陶克陶胡招了,是增祺花了五千兩金子雇他們劫獄……”
朱一武過來匯報。
“媽了個巴子的,我們的名聲不夠響啊,五千兩就有人敢來惹我們!
把那個家伙腦袋砍下來,掛在城門示眾三天。讓所有人都看看……”
墨白猛的住嘴,他這個當軍長的不能肆無忌憚。
“那個……一武啊,還是交由法院審理定罪吧!”
“遵命軍長!”
朱一武是新人,哪知道墨白的狠辣。
徐江捂嘴笑,這就是軍長常念叨的,要把權力關進籠子里。
趙安心中凜然,墨白不只說說要守法,而是帶頭規范自己。
那么自己更要小心,萬萬不能觸犯法律紅線。
太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地摁在奉天城的頭頂。
土地被烤得龜裂,踩上去,燙腳。
風也是熱的,卷著黃土坡上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羅剎人的鐵路像一道丑陋的疤痕,蠻橫地切開田野,伸進城里。
火車噴著粗黑的煙,呼嘯而過,震得道旁的破屋簌簌落土。
城墻老了,墻磚斑駁,縫里長著頑強的草。
墻垛子上,還殘留著去歲拳匪和洋人炮火留下的黑黢黢的彈痕,像永遠無法愈合的瘡疤。
墨白和行癡跟隨人流進了奉天城。
街上的人流渾濁地淌著,黃包車夫赤著上身,黝黑的脊梁上汗水蜿蜒。
他們喘息著,從那些穿著筆挺制服、皮鞋锃亮的羅剎軍官身邊跑過,仿佛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世界,被荒謬地擠壓在同一片灼熱的天空下。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雜的氣味——馬糞、汗臭、羅剎香水、大煙館里飄出的甜膩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從亂葬崗隨風送來的腐臭。
奉天藥鋪的大堂里進進出出的買藥人不斷,墨白邁步進屋,沒了頭頂的烈日頓時涼快不少。
侯玉眼尖,看見了頭戴斗笠的墨白。
“哥,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
侯玉掃了眼周圍笑說:“走,去后屋,我給你切西瓜。”
“正渴的要命呢!”墨白咽了下口水。
進到后堂,侯玉拿把扇子幫他降溫。“軍長,你怎么來了?”
“來找耶克帕特商量點事。”墨白抱著冰涼的西瓜猛啃。
“哦,那個家伙召喚金英堂的那些妓女愈發頻繁,看戲的頻次也在增加。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
墨白點了點頭。
“羅剎兵營情況呢?”
“很不好,他們的糧食越來越少,經常因為一塊牛肉打架。
還有很多士兵跑到城里搶吃的,老百姓都恨死他們了!”
“哈哈,這鍋肉燉的差不多了!”
墨白心情大好!
“軍長,我們要攻打奉天?”
“差不多了,只等這一萬多新兵成軍,我們便要行動!”
墨白對后勤補給方面擔心,不然擴軍速度更快。現在只能優中選優。
侯玉眼神亮晶晶的,破虜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大。
降了暑氣墨白又出去,他要親自看一下總督府周圍的環境才安心。
這時,就在總督府附近金英堂的橙紅金字牌匾映入墨白眼簾,像團火一樣順著他的眼睛燒進了心里。
“行癡,你去過妓院?”
行癡搖頭,“沒有。”
“想不想進去看看?”
“不想。”
“你個熊蛋玩意,小娘們都不想?”
行癡頭晃的跟撥浪鼓,“師父說紅塵美色皆幻象,紅粉之下隱骷髏。”
“切,你這是著相了,因為女人是紅粉骷髏就遠遠避開是心有掛礙,不曾擁有怎么做到四大皆空?”
墨白繼續蠱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