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道友不遠萬里光臨鄙島,想必是有要事與李某相商,島上請。”李長生輕笑著,抬手相邀。
李長生才不管金花老祖,為何而來,又想做些什么,既然被他碰上了,就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自己老實上島;要么,幫忙老實,然后上島。
金花老祖,逆星盟成員,魔道修士,身份來歷倒沒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李長生能記住這么一人,跟對方南隴候似的浮夸打扮,沒多大關系。最主要原因,得益于對方身上的一件寶物——金闕玉書。
金闕玉書據說是靈界的上古大能,從一具人族的真仙遺骸所得。這說法真假存疑,但玉書上貨真價實的記載了諸多仙界秘法。
金闕玉書,共一百零八頁,其中內三十六頁,以金篆文記載著功法秘術。而外七十二頁,則以銀蝌文記錄符箓、陣法、煉器等修仙百藝。
而眼前這金花老祖身上,恰恰有著這么一片。雖只是外七十二頁中的一頁,且殘缺不全。但也是讓靈界大能都垂涎不已的寶物。
天大的機緣送到嘴邊,身為玄陰正統,哪有放跑的道理。
想到這,李長生不由露出和善的微笑,神識同步探出。
咕嚕!
金花老祖一見李長生笑容,不由咽了咽唾沫,剛才那強悍的氣勢為之一弱,忍不住想要逃離。
何等可怕的神識,元嬰后期?不對,六道那瘋子,都沒給他這種感覺。
金花老祖想到先前那恐怖的天地異象,神色一變。
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化神……
不,不可能!這李長生才多大?
金花老祖暗暗搖頭,將這一嚇人想法驅散。
然,即便不是化神,對方那恐怖神識擺在那,絕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金花老祖此刻無比后悔,恨不得立馬回島,將那個自稱蠻胡子遺腹子的小子碾成齏粉。
若非此子,以迎生父尸身回鄉的名義,許以重利,找他當中間人。他又怎會沒事就跑來星火盟。
沒有片刻猶豫,金花老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當看到手中符箓散發的金光時,金花老祖心里才有了幾分安全感,抬頭看向李長生,略帶示弱的說道:
“李盟主別誤會,金某只是見此島有異寶出世,一時好奇,過來看看,絕無半分惡意。先前是被天象勾了心神,并沒有注意到島上星火盟的旗幟,多有冒犯,還請李盟主恕罪。”
“金道友此言差矣,寶物德者居之,何錯之有?我看金道友就是那個有德之人。”
李長生簡單瞥了下睜眼說瞎話的金光老祖,便將目光移到對方手中那張金色符箓之上。
雙瞳靈光一閃,靈眼透過奪目金光,看到了符箓本體。
這張符箓上所畫,大多都是普通符文。這部分符文對于仔細研究過六丁天甲符的李長生來說,很好辨認。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符箓四角和中間,繪制的五個銀色蝌蚪狀符文。這種符文陌生且神秘,靜靜觀之,竟給人一種直窺大道的感覺。
銀色符文流光閃爍,仿佛隨時都要從符箓之中脫離。毫無疑問,這銀色符文,就是金闕玉書上記載的銀蝌文。
金篆文、銀蝌文乃是真仙界所用符文,能高效記載信息的同時,還蘊含著諸多不可思議的功效。
不過,在天瀾圣獸尚未降臨的當下,人界幾乎沒人能讀懂這些符文的含義,李長生自不例外。
而金花老祖手中這張金色符箓,就是在不解其意的情況下,依葫蘆畫瓢得到的產物。
但不得不說,依葫蘆畫瓢,就能研究并制作出眼前這張符箓,絕對是個人才。
憑借這張金色符箓,金花老祖在原著中,可是打出了相當亮眼的戰績,表現堪稱人界第一元初修士。
畢竟,其在元嬰后期,動了殺心的韓立面前,走了數個回合而不死。韓立甚至動用了:啼魂、虛天鼎等底牌。
雖然有韓立性格謹慎的緣故,卻也能從側面體現金花老祖的實力。
畢竟,設身處地一想,同等修為的韓立,遇上剛結束昆吾山、小極宮副本,修為突破元嬰后期的自己,能走上幾回合?
當然,金花老祖的實力,多半都歸功于其手上這張,能化作滿天金花的金色符箓。
正是考慮到這些,李長生才沒有選擇直接殺人奪寶,而是嘗試與金花老祖交易。
他需要對方,又或者對方師門,對金闕玉書的研究資料。研究的過程、產生的想法、實驗的數據,都是寶貴的財富。將對后續研究剖析銀蝌文,產生巨大幫助。
金花老祖察覺到李長生在看自己手中的金色符箓,不由心中一突,十分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
“李盟主莫要拿金某打趣了,我身處魔道,哪是什么有德之人。”
“身處黑暗,也可向往光明。李某不會看錯人的,你就是有德之人。”李長生目光微凝,釋出氣勢越發恐怖。
態度很明顯:說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
“元,元嬰,后期!”金花老祖說話都不大利索起來。手中的金色符箓,給他帶來的那點安全感,瞬間消失。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李長生雙手環抱,并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繼續研究金色符箓上的銀蝌文。
金花老祖見此,神色糾結無比,金色符箓可是他賴以生存的寶物,就這么交出去,實在心有不甘。但他又著實沒把握,從一名元嬰后期修士手中逃脫。
更別說,對方那駭人的天賦,指不定哪天,就進階到傳說中的化神之境。
最尷尬的一點,這次是他上門搞事,被對方逮住。
與其被記恨上,不如結個善緣。
想到這,金花老祖長長嘆息一聲,開口道道:“不曾想李盟主竟已突破元嬰后期,金某囊中羞澀,便以這張成名金符相送。”
說罷,金花老祖便將金色符箓恭敬奉上,希望李長生能高抬貴手。心里想著:只要有那半截玉片還在,總還是有機會,再煉制出一張金色符箓來。
李長生抬手將金色符箓推回,目光一凝道:“金道友把李某當什么人了?我好心相邀,道友卻推三阻四,是看不起李某,還是看不起李某的星火盟?”
金花老祖看著重新回到手中符箓,不由面色發苦。心知今天躲不掉,只能妥協道:“也罷,金某便做一回有德之人。”
“哈哈哈哈,金道友也是個妙人,你不會失望的。”李長生大笑著拍了拍金花老祖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