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懷里驚人的彈性,再加上耳邊的瘋狂暗示,江辰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在網吧衛生間泡面包?
這特么是正常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劇情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江某人一身正氣,怎么可能做出這種有辱斯文的事!睡覺!”
開什么玩笑,去那種地方泡面包?
還不得沾一身二手煙和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味兒。
再說,真要去了,萬一被發現了怎么辦?
說不定真要上網了。
明明可以去去酒店或者家里快快樂樂的嗨皮,為什么要故意找這種刺激呢。
孫夢佳看著江辰那副抵死不從的模樣,咯咯直笑。
她也不強求,就這么像個八爪魚一樣,手腳并用地死死纏著江辰,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江辰一開始被撩撥得滿腦子胡思亂想。
他覺得這網吧的破皮沙發又冷又硬,身上的掛件又沉,再加上鼻尖縈繞的少女體香,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的終極煎熬。
但折騰了一整天,坐飛機轉高鐵,賣氣球,又在酒吧喝酒蹦迪,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了。
更何況他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強大的困意,加上那幾杯劣質洋酒的后勁終于涌了上來。不知不覺間,他擁著懷里溫軟的女孩,沉沉地睡了過去。
……
“醒醒!醒醒!別在這睡了,我們要打掃衛生了,腳抬一下!”
第二天一早,江辰是被網吧打掃衛生的大媽用拖把桿給無情懟醒的。
他揉著落枕的脖子,渾身酸痛地帶著三個同樣睡眼惺忪的丫頭走出網吧。
身體確實不行了。
也的確是不能吃苦了。
遙想當年上學的時候,他也能上一天課后,晚上再去網吧通宵。
是真的幾乎玩一晚上那種。
第二天還能再熬一天。
雖然偶爾犯困,但根本不會有這種由內而外的酸痛和疲憊感。
他突然有些理解為什么互聯網公司不愿意要三十五歲以上的老人了。
創造力和想象力該發揮出來的都已經發揮出來了。
身體也不行了,還有家庭和孩子拖累。
工資又高。
同時學習能力也下降了。
人家憑什么放著剛畢業渾身朝氣蓬勃的新人不用,用你個老梆子?
就像自已憑什么放著眼前活力滿滿,嘴甜又好哄的精神小妹不要,去要那些再過十年就要絕經的三四十歲,只會要錢,還嫌你錢少的老紅薯?
厭惡資本家、理解資本家、成為資本家。
江辰算是明白了,想要靠個人覺悟來讓大家都富起來是不可能的。
老子憑系統得到的錢,憑什么分給別人?
出了網吧,外面已經是艷陽高照。
在衛生間洗了把臉后,孫夢佳立刻滿血復活。
她豪氣干云地帶著江辰來到了街邊的一個老字號早餐攤,大手一揮,花十塊錢買了兩個熱氣騰騰的衢州烤餅。
“老頭,嘗嘗。這可是我們衢州的靈魂特色,你在外面那些大飯店里,絕對吃不到這個味兒。”
江辰接過還有些燙手的烤餅,一口咬下去外皮烤得極其酥脆,里面卻是軟嫩的鮮肉,肉汁混雜著梅干菜特有的濃郁香氣,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那股子鮮咸微辣的滋味,確實出乎意料的好吃。
看著江辰吃得連連點頭,孫夢佳得意極了。
接著,她就像個盡職盡責的本地小導游,興致勃勃地帶著他們穿街走巷。
吃水晶糕、吃蔥花肉,全是一些便宜但極具地方特色的地道小吃。
連吃了四五樣,江辰忍不住拿紙巾擦了擦嘴:“不是,佳佳,咱們吃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小吃,最出名的那個衢州鴨頭呢?怎么走了一路都沒見你買?”
孫夢佳拿竹簽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隨后翻了個白眼掩飾過去。
“擦!你特么怎么就對鴨頭這么情有獨鐘?忘不了了是吧?”
一旁手里還端著半碗水晶糕的藍毛和趙雪,也跟著起哄:“就是啊佳佳,我們也喜歡吃鴨頭啊。”
“都來到衢州了,就想吃一口最正宗的衢州鴨頭,哪怕它不好吃,咱也得嘗嘗什么味嘛!”
畢竟大家都知道,有些所謂的地方特色,離開了那個地域濾鏡,其實并不符合外地人的胃口。
但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不吃總覺得這趟白跑了。
龍國人特有的隨大流和來都來了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看著兩女和江辰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孫夢佳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了幾下,但最終還是妥協了。
“行行行,帶你們去吃還不行么。真是服了你們這幫吃貨了。”
半個小時后。
孫夢佳帶著三人七拐八繞,離開了繁華的商業街,來到了一個極其老舊的居民區菜市場。
這里道路狹窄,頭頂上拉滿了錯綜復雜的電線,顯得非常擁擠。
空氣中混合著生肉的腥味、蔬菜帶泥的土腥味,還有各種熟食鹵味的濃烈香氣。
道路兩邊全是隨地擺攤的小商販,討價還價的喧鬧聲不絕于耳,充滿了最底層社會的市井氣息。
路過賣魚的攤位,孫夢佳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是真的討厭這種魚腥味。
黑長直看見后,貼心地拿出一個口罩給江辰戴上。
江辰一愣:“你怎么有這個?”
黑長直聳聳肩:“昨晚分開賣氣球的時候偷偷買的,這不是怕佳佳遇見熟人么。反正現在這東西也便宜,一包十五片才花了五塊錢。”
江辰戴上口罩,順便遞給了孫夢佳一個。
不得不說,趙雪這人看起來挺茶,但這幾個精神小妹里,最細心最敏感的就是她。
最努力最上進的也是她。
如果不是父母突然去世,或許她現在應該也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享受著校園生活吧。
不對,今天才大年初四,應該是在家里跟著爸媽走親戚,或者享受著過年的樂趣吧。
聽說桂省過年很熱鬧,要熱鬧十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這時,孫夢佳卻是嘟囔一聲:“擦!有這好東西你特么不早拿出來。”
“都快熏死我了,我就討厭來這種地方!”
“從小就不愿意來!”
嘴上這么說著,但還是輕車熟路地穿過擁擠的人群,在一個并不算大,甚至連招牌都已經被油煙熏得發黑破舊的店前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了。”
孫夢佳站在店門外,看著那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翻滾著濃郁醬色的鹵鍋,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
“正宗不正宗我不知道,但對我來說,就他家最正宗,這是我記憶里的味道。”
孫夢佳的聲音低了下來,沒有了平時那種咋咋呼呼的狂野,反而帶著幾分自嘲和心酸。
“我小時候鴨頭還很便宜,兩塊錢就能買一個。”
“那時候家里窮,吃不起別的肉,饞得實在受不了了,才買個鴨頭嘬嘬味兒。”
“那時候能有個鴨頭吃,我就覺得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了。”
她轉過頭,看著江辰,勉強笑了笑。
“所以,我覺得好吃。但你們不一定覺得好吃哈。”
聽著這番話,江辰看著孫夢佳那張被鹵鍋熱氣氤氳的側臉,心里突然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他終于明白了。
明白為什么一提到鴨頭,孫夢佳就刻意回避。
明白為什么她非要大老遠跑來這個破舊的菜市場。
因為這家破舊的鴨頭店,對孫夢佳來說,不僅僅是個吃飯的地方。更是她那段貧窮、酸澀,卻又極其容易滿足的童年縮影。
對別人來說,或許沒什么,甚至味道不夠好吃。
但對她來說卻意義非凡。
甚至是不愿揭開的傷疤。
“走吧,咱們進去嘗嘗。”江辰溫聲說道。
“老板,來……”孫夢佳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剛邁步走進店里,準備像往常一樣大聲吆喝點單。
然而,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死死地愣在了原地。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