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那是不可能的！”
林田一把拿過白夫人手中黑卡，嘴角揚起狡黠的笑，“這單生意，我接定了！
白靈，咱們走著瞧！”
……
午后的海城商業街，人潮熙攘。
林田站在斑馬線旁，手里拿著一疊健身房的宣傳單。
他向路人遞出傳單，大部分行人只是冷漠地繞開，偶爾有人接過去，沒走幾步就扔進了垃圾桶。
林田嘆了口氣。
還是賺點錢，才有本錢繼續做任務。
“喲，這不是林田嘛！”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田緩緩抬起頭。
他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男一女，男人穿著花哨的襯衫，手腕上的金表在陽光下反著光。
女人緊貼著他，一身名牌，妝容精致。
“小雅？”
林田微微皺眉。
張雅，他的前女友，此刻正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臂，笑靨如花地看著他。
“怎么，離了我之后，越過越次了？”
張雅牽著新男友的手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林田手里那疊傳單，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都淪落到街頭發傳單了？嘖嘖嘖，真可憐。”
林田挺直脊背。
“那也總比你出軌強吧。”
張雅身邊的新男友開口了，聲音帶著刻意的不屑。
“小雅選擇我，是因為我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沒錯，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嘖嘖嘖……”
張雅得意地摟住男友的手臂。
“就是啊，你說，我不就找了更適合的人嘛。
我只不過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你當初死活非要跟我分手。
看看這結果呢？
現在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吧？
在街上發傳單，呵。”
新男友嗤笑。
“全海城，誰不知道他是個購物狂啊，哪個女人敢要他。
要我說啊，他這種大手大腳不會過日子的男人，只能孤獨終老了。”
林田捏著拳頭，想打人。
“誰說他沒人要？”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下一秒，林田感到肩膀被一只纖細卻有力的手輕輕摟住。
他猛地轉頭，看見白靈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難道，我不是人？”
白靈的目光淡淡掃過對面的兩人。
白靈平靜地陳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就是林田的女朋友。”
張雅瞪大了眼睛。
“林田，你上哪找的女朋友啊？
美女，你就直說，林田花多少錢請你來演這出戲的？”
林田突然挽住白靈的手臂，揚起下巴。
“我的女友可是富婆。
她有的是錢，就是喜歡我花錢，就是喜歡我英俊瀟灑。
怎么，你們這對出軌男女嫉妒啊？”
張雅的新男友嗤笑一聲，盯著白靈，勸說道：“像他這種敗家男人，都不知道負債多少了，你也敢要？
美女，我勸你一句，趁早離他遠點，不然哪天他把你的錢全敗光了，哭都來不及。”
林田的心微微一顫。
是啊，他心理有病，哪有人會真的愛他呢？
就連白靈，也只是可憐他。
張雅說道：“還真的以為找個演員，我們就會信？”
白靈沉默了兩秒。
然后，在林田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微微側身，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林田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白靈很快松開他，抬眼看向對面臉色鐵青的兩人。
“現在，可以證明了吧？”
張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行！算你有種！咱們走！”
兩人狼狽地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中。
林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還殘留著殘留的觸感。
他輕聲對白靈說道：“謝謝。”
白靈若無其事地松開摟著他肩膀的手，平靜地說道：“你不是我的包月客人嘛，幫幫你順帶的事。
剛才，只是演戲哈，別多想。
你要往好處想，渣女出軌，或許是在幫你排除不適合的人呢。”
林田看著白靈彎腰撿傳單的背影，笑了笑。
“白靈，沒想到你這么摳門，還挺會安慰人的，我現在不Emo了。”
白靈突然抽走他手中的那一沓傳單。
“我幫你發。”
林田連忙去搶。
“不用！”
白靈躲開他的手。
“沒事。”
“真不用！”
兩人在街邊像小孩子一樣爭搶起來，引得路人側目。
白靈終于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林田。
“不要以為我是在幫你，我看你發傳單能賺五百，分我兩百五！”
林田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這個錢，她也要賺？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要讓白靈給他花五萬塊，什么時候才有希望啊？
……
當天晚上，林田在看手機，突然停電了。
“怎么回事？”
林田站起身，摸索著走到窗邊。
整棟樓都暗著，只有街道上的路燈還亮著。
他摸出手機，電量顯示只剩下15%。
“這手機也快沒電了，要不，去找白靈借個充電寶。”
走廊里應急燈發出微弱綠光。
白靈的房門虛掩著，縫隙里透出手機屏幕的光亮。
林田納悶了。
“奇怪，怎么不關門？”
“白靈？”
房間一片漆黑，只有白靈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蜷縮在沙發角落，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在微微發抖。
“白靈，你怎么了?”
林田沖過去，蹲在她面前。
手機從白靈手中滑落，屏幕朝下掉在地毯上，最后一點光亮也消失了。
黑暗中，林田只能聽到白靈急促的呼吸聲。
“別開燈，”白靈的聲音在顫抖，“就這樣……靜靜陪著我。”
林田心里一驚。
這是什么毛病？
林田摸索著找到白靈的手機，按下電源鍵，發現沒電了。
他又摸到自己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但并沒有照向白靈，而是輕輕放在旁邊，讓微弱的光暈擴散開來。
“我不開燈，”他輕聲說，在白靈身邊坐下，“我就在這里。”
白靈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身體還是緊繃著。
過了幾分鐘，她低聲說道：“冰箱里有酒，我想喝。”
林田摸索著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內部的燈亮起，里面有幾罐啤酒和一瓶威士忌。
他拿出威士忌和兩個杯子，想了想，又拿了一瓶蘇打水。
回到客廳，他調了兩杯簡單的威士忌蘇打，遞給白靈一杯。
兩人在黑暗中碰杯，冰塊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靈，我問你啊，”林田喝了一口酒，“你為什么那么怕黑？
還有，你為什么那么有錢，還那么摳？
如果實在是難為情的話，不想回答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