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歸和景澈換了衣服，去五王爺府上怎么也得正式一些，然后帶著那幅畫像，跟慧敏郡主一起去了五王爺府。
進門，慧敏郡主直接問了家里下人父母在哪，聽聞在后院的花園，她便帶著姜晚歸和景澈直接過去了。
到了后花園，就見到五王爺挽著褲腿，正在挖花池里的土，五王妃在邊上指揮，說要種什么花，完全是一副普通家庭的恩愛夫妻樣子。
姜晚歸隨著景澈上前給五王爺五王妃問安。
五王爺笑瞇瞇地很友善：“你看看慧敏這孩子，把你們帶著來了，等我換雙鞋，咱們去客廳說話。”
他不參政，也不在家宴請什么官員，來的都是客，所以他一向是如此的友好。
慧敏郡主道：“父王，晚歸和她丈夫有急事要說，關于顧公子的。”
五王爺聽到這，表情嚴肅許多，從花壇中走出來：“咱們去邊上花廳說話。”
說完，五王爺把鋤頭給了隨從，讓人不用跟著，然后他們夫妻帶著姜晚歸和景澈進了花園前邊的一個房子，慧敏郡主跟在五王妃身邊，表情有些緊張，她不知道什么事，但是知道是關于顧云志的。
進屋之后，姜晚歸澈問了五王妃：“五王妃，是關于顧云志身世的事情，讓不讓慧敏郡主知道，需要你決定。”
五王妃看向五王爺。
五王爺想了一下，對著慧敏郡主道：“你先出去，父王跟你保證，一定告訴你，但是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有些事她可以知道，但不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慧敏郡主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應下出去了，她知道父母不會害她，她要聽話。
等慧敏郡主出去，景澈拿出來姜楚信的畫像遞給了五王爺夫婦：“這是晚歸五哥姜楚信的畫像，慧敏郡主說顧云志跟這個長得一樣。”
五王妃眉頭皺起：“慧敏這是私下跟他見面了？”
五王爺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說完，他問景澈：“你們確定是長得一樣？”
姜晚歸點頭，直奔主題：“不瞞二位，我一直在查我的身世問題，我和我五哥是雙生子，母親生我們那日在郊外的一個破廟，當時天氣不好，她和祖母在那躲雨，忽然來了一輛馬車，還有一群黑衣人追殺，之后又有一波黑衣人跟他們對打，死了很多人，我娘嚇得早產了，正好那輛馬車里有穩婆，幫著我娘接生的。生我哥時候很順利，生完他們把我五哥給了祖母抱著，可是中間穩婆被叫走了一次，回來生我的時候，我祖母就被隔開了，我娘生下我就昏過去了，等她醒來，那馬車和人都消失了，我娘當時只是想快點離開，并沒有多想，但是年前，我的一個朋友跟我們說在京城看見了我五哥，可是那時候我五哥在鎮上。所以我有了懷疑，懷疑我是被調換的，之前我們是暗中找這個人，可是沒找到，今日我畫家里幾位親人畫像時候，慧敏郡主說這個是顧公子的真顏，我們覺得這件事大，特意來找二位說一聲，以免顧公子身份有問題，對慧敏郡主以后有影響，當然，也希望二位幫我暫時保密，我也確實想弄清楚這件事。”
姜晚歸沒有斷開，而是一口氣把事情說出來，也不浪費時間。
聽完姜晚歸這些話，五王爺夫婦都有點懵，因為這事多少是有些離譜的。
但是世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人，長得再像，也只是像，不能完全一樣，除非雙胞胎，所以他們不能不當回事，并且這關系著慧敏郡主的未來。
景澈道：“我們昨日見過顧公子，他說過兩天他會登門拜訪，也會以真面目見二位，來說跟慧敏郡主的親事，所以我想把這幅畫像留下，你們再認真對比確認一次，咱們再做其他的判斷。”
畢竟只有慧敏郡主一個人說的話，還是不能完全確認。
五王爺拿著畫像：“好，這件事情很大，你們也要小心。”
景澈點頭：“我知道，五王爺五王妃，相信你們也有事要說，我們就先告辭了。”
五王爺道：“好，謝謝你們提前跟我們通氣，這事對我們家很重要。”
兩人說了不用謝，這件事對他們也是一樣重要，然后也就道別離開了。
這件事的之前一直查不到頭緒，沒想到一旦有了頭緒之后，線索就打開了，現在他們基本可以確定顧云志才是姜楚信的孿生兄弟，而姜晚歸可能是顧家女。
加上他們對顧家的了解，十六年前，顧家在內斗，死了很多人，那時候的嫡長子對于顧家來說是很重的籌碼，如果是嫡長女，那就大打折扣了。
且顧家沒有重用顧云志這個嫡長子，而是重用了他的弟弟，很多事都有些可疑。
現在查到這，算是基本有了答案，接下來就等著五王府那邊的消息就行了。
只是沒想到，傅鑫仁的外室芳兒進門的還挺快的，隔天就接進來了。
這事沒大操辦，因為芳兒已經懷孕了，胎像不穩，人多容易出意外，但是也是喜事，總是要家里人一起吃個飯，慶賀一下。
傅家這飯桌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傅鑫仁越來越滿意，徐蓉越來越生氣。
傅鑫仁和徐蓉坐在主位，兩個姨娘一側一個，芳兒姓趙，所以叫趙姨娘。
傅景陽和曲鈴蘭挨著新來的趙姨娘，姜晚歸和景澈挨著潘巧。
這氣氛多少是有些奇怪的。
傅鑫仁清了清嗓子：“咱們傅家跟別人不一樣，沒有什么百年基業，也沒有什么家譜，沒有同族親戚，咱們家的族譜從我這開始寫，我希望咱們家人丁興旺，嫡子庶子的，都是親兄弟，以前我不覺得如何，從景澈和景陽生病之后，我真的怕了，所以我希望咱們家是個和睦的家庭。”
徐蓉心里真的很煩，為什么男女差別這么大？原本說好相守一生，只愛他們唯一的兒子，現在自己只有唯一的兒子，可他卻又要子孫滿堂了。
但是另外的兩個姨娘卻很容易接受，因為他們本就是做姨娘的，也想到老爺還是會有新歡，她們只想早點生個男孩，坐穩位置就行。
姜晚歸和景澈純看戲，傅景陽卻心疼自己的母親。
曲鈴蘭好像有些理解之前姜晚歸跟她說的話了，或許自己很快能理解更多。
當然，誰也沒注意，徐蓉眼里忽然地多了一道精光，她想到了什么，忽然的她笑了，一種勝券在握的笑容。
晚上，姜晚歸剛要躺下，就聽見隔壁院子傳出來唱戲的聲音，她披了衣服走出來。
景澈還沒睡，看見姜晚歸出來也不意外：“之前沒了解，這個趙姨娘是個戲子，估計這就是讓傅鑫仁看上她的把戲吧。”
“那咱們以后是不是晚上睡前經常要聽戲了？”
“八成是。”
很快唱聲變成了銀鈴般的笑聲，帶著曖昧和那種春天動物求偶的聲音。
景澈讓高大壯把琴拿過來，拉著姜晚歸坐下，給她撫琴。
悠揚的琴聲像是流水般傳入姜晚歸的耳朵，那些靡靡之音也便被擠出去了。
只是徐蓉坐在窗前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哭著哭著又笑了，她之前還有些猶豫的心，現在堅定了，得不到就都毀滅算了。
潘巧不在意這些，趙姨娘胎像不穩，她不怕孩子掉了，就折騰唄。
連著兩天，景澈晚上都給姜晚歸撫琴，姜晚歸倒是來了學琴的興趣，開始跟景澈學琴。
次日，五王爺府上的人來請他們過去。
姜晚歸知道，這是那件事有了結果了，兩人也趕緊過去了。
到了五王爺府，有人直接帶著他們去了五王爺的書房，不是客廳。
五王爺和五王妃都站在桌前，看著那幅畫像。
見到他們來，五王爺直起身看過來：“確實一樣，這里還有沒有別的可能？”
姜晚歸搖頭：“我娘當初懷的雙生子，全村都知道，且我娘不止生過一對雙胞胎，所以生雙生子的一定是我娘，而姜楚信和顧云志長得一樣，那么被調換的，只能是我。”
五王爺深深地嘆了口氣：“你是想回到顧家還是只是想要個答案？”
姜晚歸回：“我只想要個答案。”她又反問：“那慧敏郡主的婚事怎么辦？”
“上午，顧云志是跟他父母一起來的，證明他們家還是挺重視顧云志，我也想知道真實的答案，是誰換的？為什么換？顧云志知道么？之后再考慮慧敏跟他是否有可能，我們家不在意身份地位，但是不能稀里糊涂，人品更是我們選婿的重中之重。”五王爺跟姜晚歸也算是交了底。
姜晚歸也是想知道這些：“那咱們一起查吧。”
五王爺點頭：“我們也是這個意思。”
景澈道：“他們家在來京城之前的下人都賣了，看來就是要掩蓋當年的一些事。”
“他們家當年的事不光彩，所以抹去得太嚴重，查起來確實需要些時間。”五王爺背著手，在房里來回徘徊，他也查到顧家當年內訌的事，雖然這事很多家都有，但是他們家的太過了。
姜晚歸想了想道：“我想見一見顧夫人，以陌生人的方式。”
五王妃贊同：“母親看見孩子，總是會有感覺的，見一見也好，對了，顧夫人喜歡吃陳記的茶點，隔三岔五，下午就去喝茶，如果你想見她，可以去陳記等一等。”
是女兒未來的婆家，五王妃自然是調查得很清楚，所以對顧夫人的喜好，她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