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守武口中的特權是‘子孫可享受免差徭使役’、‘近距離接觸天子,升遷更易’。
因為這些特權的存在,且名額僅僅只有四百個,官宦權貴之家,怎能不用盡渾身解數讓子嗣去寬武、控鶴衛?
況且李二陛下親自命兵部組建的、立于玄武門之外的中央禁軍,地位多么崇高職責多么重要就不言而喻了。
而且在南衙外另設北衙,也能更容易升遷內府四軍。
陳舟問道:“何為內府四軍?”
索守武道:“左右千牛和左右衛。”
“這四軍皆隨侯天子周圍,左右衛掌宮禁宿衛,凡五府及外府皆總制。千牛負責天子儀仗、巡視、朝會升殿列侍。”
“咋樣,光我說就風光無限吧?想升四軍可不容易哦,咱們就別想了,那都是陛下最親近的心腹諸公子嗣才能充任,還要武技高超才行。”
“至于特權和好處,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肯定更好,甚至比爵都差不了多少!”
陳舟狐疑:“比爵都差不了多少?”
“當然咯,咋啦?大郎還打算立功弄個男爵啊?你小子現在越來越囂張了啊!已經到了開始幻想爵位的地步了嗎?”
陳舟:“……”
我真有。
索守武陷入幻想,喃喃道:“也不知能不能有機會見一見陛下啊!”
陳舟看他這幅樣子,問道:“你很想見陛下么?”
索守武:“廢話!當兵的誰不渴望見陛下?陛下一定風姿偉岸、丈八身高、光芒萬丈。”
陳舟:“丈八身高……那得多高?”
若是一丈八尺那就是米,這還是人嗎?
就算一丈八寸也2.6米了……老索你是真能吹啊!
不過能見到李二陛下,于當下普通小民來說,又怎能不算一種巨大的榮譽呢?當兵打仗不僅為了升遷,更是為了能親見李二陛下獲得賞賜,到那個時候……恐怕非十一、十二轉軍功不可了吧?
蕭嗣業嘆口氣,對陳舟道:“名額有限,我試著問過家里人,想讓他們將你也調過去。”
“我知曉你的優秀,也知道你完全有這個能力去寬武、控鶴衛。”
“可結果……你知道的。名額太珍貴了,讓一名外人去占據名額,便少了一個,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
陳舟笑了笑,道:“你們想去我還不想呢。”
索守武:“哎,大郎,別硬撐了,我知道你想。”
陳舟哭笑不得:“想你個頭!真去了北衙,以后打仗怎么辦?還能輪得著我嗎?我還想去戰場立功呢。”
“這對你們這群家伙來說當然是好事,但對我來說并不是,我還要繼續立功升遷呢。”
“成了,我當什么事,就這點事罷了,啥時候啟程?去了也好,你們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證,以后去戰場我也不用顧忌你們安全了。”
蕭嗣業道:“應當還有數日時間,北衙建制和報備還要兵部和戶部、吏部三衙協同好,這需要時間。”
“其實我并不想去,我的想法和你一樣,去了北衙以后就無法去戰場立功,但我拗不過家族。”
蕭嗣業沒說假話,他是迫不得已被調去北衙的。
索守武急了,他道:“俺其實也一樣。”
陳舟兩人鄙視了他一眼。
……
訓練新卒的日子還要繼續,火長們又開始緊鑼密鼓的訓練新兵。
薛禮這群士卒在訓練中依舊優秀出色,不知給陳舟爭了多少臉面,每逢校閱,四火皆為第一,崔旅帥已經不知發了多少牌子到四火,其余幾火火長嫉妒到眼紅。
這日訓練結束,陳舟才找到蕭嗣業。
訓練場空無一人,蕭嗣業當即道:“不干!不比!不搭招!”
陳舟找蕭嗣業搭招是為了提升自己對唐橫刀使用的熟練度。
蕭嗣業也不是傻子,他明知道自己不是陳舟的對手,又何必自取其辱?所以果斷拒絕。
陳舟道:“不用槍槊,我用唐刀,練一練刀。”
蕭嗣業狐疑道:“真的?那我用槍槊。”
“可以。”
如此蕭嗣業才勉為其難的同意,長武器對短武器有天然的優勢,況且陳舟也沒怎么練過唐刀,考量后蕭嗣業才同意。
不然被完虐不是自找苦吃嗎?
鏗鏘!
雙方武器接觸,發出一陣陣鐵器碰撞聲。
上次和崔姜宗對拼的時候陳舟就知道自己對其他武器使用上的不足,在萬年一直無人搭招,回到軍營便迫不及待起來。
一次、兩次、三次……陳舟和蕭嗣業不分伯仲,想要近身也不那么容易。
不過陳舟印證了自己的猜想,搭招訓練后,他對唐橫刀使用的熟練度真的進步很快,比自己日復一日的練習要快很多!
于是從今天開始,每天陳舟都會抽出一個時辰拉著蕭嗣業進行搭招比試。
砰砰砰!
這日傍晚,人還是那個人,刀也還是那個刀。
可蕭嗣業分明察覺到了不對勁,以前他雖然能和陳舟不分伯仲,但今天卻不同了。
他發現陳舟的刀技似乎在這短短的數日之間有了增長,已經開始壓制住了自己。以前大郎可不使刀的!
他震驚的看著陳舟,臉上寫滿了訝然。
“等等!等等!”
蕭嗣業叫停了比試,驚愕的問陳舟道:“以前我們分明相差無幾。”
“為什么這才過了幾天,我發現你用唐刀已快壓制我了?”
是啊,有什么不妥嗎?
不是,還是有不對的地方……他只是單純的學了冉閔武技的招式,但冉閔武技不能讓他進步飛速。
換句話說……這就不是冉閔武技帶給他的迅速提升,那就是復活幣帶來的益處?
陳舟笑了笑:“可能我以前沒有認真對待,這幾天認真對待了吧?”
蕭嗣業翻了個白眼:“你滾!”
“你這不還是羞辱我嗎?前幾天給了我一點自尊,然后這幾天演都不演了是吧?”
“我不陪你練了,無聊!”
陳舟忙不迭道:“老蕭,別如此,馬上就陪不了了,難道不該珍惜這段時光嗎?”
蕭嗣業沉默了一下,道:“我怎么感覺,你好像,好像……我說不清!”
PUA你嗎?沒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