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記很有自信，每次提出表決，孟省長都會大敗潰輸，因為大多時候沙書記都站在他這邊。
沙書記表示同意，微笑道：“下面請支持秦鳴同志擔任專案組組長的舉手。”
李書記、何部長相繼舉手。
然后政法委書記和金陵市委書記也舉手。
宣傳部長柳紅艷舉手。
五票！
李書記覺得不太保險，目光看向紀委田書記，笑著道：“老田，梁成仁可是你們紀委干部，你得表個態。”
田書記怔怔看著對方，這個坑他跳是不跳？
沙書記轉頭看著李書記笑道：“常委會舉手表決是我們黨發揚民主精神的重要方式，李副書記，干涉他人選擇是違反紀律的。”
李書記急忙認錯道：“沙書記，我錯了我檢討，是我太在意破這個案子了。”
沙書記繼續道：“下面請支持林宇同志擔任專案組組長的舉起手。”
省政府這邊的孟恩元和謝副省長舉手。
接下來是統戰部長胡波。
李書記看著這三人忍不住笑了，這就是孟恩元的鐵三角。
省軍區少將在眾人詫異目光下，也緩緩舉手。
李書記呆呆看著這增加的一票，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沒說話的韓書記舉手道：“林宇是我們姑蘇干部，這一票我投給林宇！”
五票！
打平了！
眾人都看向沙書記，目前除了沙書記沒有參與表決外，還有紀委田書記和向秘書長。
讓沙書記親自出手，李書記認為贏了也不光彩。
沙書記不慌不忙舉手道：“我支持林宇！”
田書記緊跟其后道：“我也支持林宇。”
向秘書長笑道：“我也支持林宇。”
連續三票全都支持林宇，整個常委會都仿佛在發出震撼之音。
李書記震驚站起來。
政法委季書記想把手臂掰彎，他竟然站到了沙書記對立面。
金陵市委書記和組織部部長都還保持著震驚表情。
劉紅艷臉色蒼白，這熟悉的顫栗感又出現了。
向秘書長宣布結果道：“8票支持姑蘇市公安局局長林宇，還有5票支持省廳刑偵總隊秦鳴，因為支持林宇的超過半數，現在我宣布由林宇同志接任專案組組長職務，負責姑蘇市紀委書記梁成仁遇襲一案！”
有些常委腦子還嗡嗡的，沙書記已經宣布散會！
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書記回來沒多久，李書記就被白秘書領進來。
白秘書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杯熱水遞給李書記。
李書記道謝，朝沙書記攤牌道：“沙書記，我有個疑問想不明白。”
沙書記笑問道：“好奇我為什么會支持林宇？”
李書記提醒道：“這個案子涉及我們省里干部，交給外人查，是不是不太妥當？”
沙書記反應平淡道：“林宇辦案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支持他接任專案組組長，有利于案件早日告破，至于你說這個案子會牽扯到我們省里某些干部，無論牽扯到誰，他敢光天化日刺殺一名紀委書記，必須嚴懲！”
李書記雙手把玩水杯，出了會神，開口問道：“這個林宇到底有什么背景？”
沙書記明白這才是對方目的，若有若無笑道：“你想知道？”
李書記點頭，解釋道：“我知道他有楚老背景，但楚老早就退休，現在是頤養天年的時候，他能為林宇出幾次頭？”
沙書記提點道：“你忘了，楚老還有個女婿。”
李書記恍然失聲道：“你們說的李主任是……”
沙書記打開一份文件，輕微點了頭。
李書記捧著水杯接近沙書記問道：“這也不對啊，林宇區區一名正處級干部，他怎么接觸到那種大人物？”
沙書記翻看文件道：“你還忘記了恩元省長說過什么了？”
李書記馬上醒悟道：“他說林宇女朋友是他介……難道這和李書記有關？”
沙書記把確定消息告訴他，警告道：“只局限于你知道，不準往外傳。”
李書記已經驚出一身冷汗，林宇竟然是駙馬！
“沙書記，林宇是孟恩元省長一手提拔起來的，有這層關系在……”
沙書記笑著道：“你聽過磨刀石嗎？”
“磨刀石？”李書記有些懵圈，細細思考一遍，很快明白這三個字另外一層含義。
沙書記安撫道：“想要培養一個人，不是讓他一帆風順，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只有百折不撓仍初心不改，歷經重重考驗仍有赤子之心，這才是李主任需要的人才。”
李書記遲疑道：“李主任想讓我們給林宇當磨刀石？”
沙書記見對方把自己也包括在內，玩味笑道：“有些學問需要我們自己去領悟，但是有一點，類似于上次刺殺事件，決不能再出現，誰使用不正當手段，就要承受相應后果。”
李書記點頭表示明白，迫不及待道：“沙書記，如果您沒什么吩咐，我出去一下。”
沙書記滿意點頭。
剛離開辦公室，李書記就詢問自己秘書。
“從姑蘇來的那位公安局長在哪？”
這個磨刀石！
誰愿意當誰當！
刀磨得越鋒利，磨刀石死得越快！
秘書確認道：“是林局長？”
李書記道：“是他。”
秘書道：“剛才我碰見他了，讓到休息室。”
林書記大踏步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
林宇等了半個小時，連個人影都沒見，懷疑那位向秘書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這等他！
有人進來了。
“你就是林宇？”
“你是？”
林宇有些意外，這人他在電視新聞里見過。
趙西峰后臺，那位和高副書記和祁廳長不對付的李書記。
理論上來說林宇也跟他不對付。
李書記微笑道：“從今天開始梁成仁遇襲案，由你負責，抓緊時間把案子破了，一直拖下去對我們省負面影響太大了。”
林宇道：“李書記，我一定盡力！”
李書記表情又嚴肅起來道：“遇到阻撓辦案的人，盡管來找我。”
林宇心見他丟下這句話就走，有點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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