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轉回武魂城,教皇殿深處。
這里已被完全戒嚴,由比比東最忠誠的幾位長老和鬼斗羅親自守護,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鬼斗羅還受傷了,但是負責周圍的警戒還不是什么問題。
所有的侍女和醫官都是精挑細選過,并且在身上下了靈魂禁制的死士。
密室內,氣氛緊張而壓抑。
比比東躺在特制的寒玉床上,絕美的臉龐因生產的劇痛而扭曲,布滿了汗水,蒼白的嘴唇被咬出了血痕。
她死死攥著床單,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嘶喊。
屈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
太可惡了!我要殺了這個混蛋!
她,武魂殿至高無上的教皇,竟然要像個普通女人一樣,承受分娩之苦,生下那個玷污了她的男人的孩子!
每一次宮縮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要將她的身體和靈魂都撕裂。
她無數次想過用羅剎神力強行終止這個過程,但每當殺意升起,腹中那頑強而純凈的生命波動就會傳來一種奇異的安撫,讓她凝聚的力量莫名潰散。
更讓她心驚的是,隨著產程的推進,她感覺到一股浩瀚而神圣的力量,正從她體內那個即將出世的小生命身上蘇醒彌漫開來!
終于,在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后,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劃破了密室的寂靜。
然而,異變也在此刻發生!
就在嬰兒脫離母體的那一剎那。
嗡!!!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柱,充滿溫暖和生機,毫無征兆地從嬰兒小小的身體內爆發出來,穿透了密室的重重阻隔,直沖云霄!
將整個武魂城的上空都映照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汐般以教皇殿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枯木逢春,百花齊放,受傷的魂師感覺傷勢好轉,年邁者仿佛都年輕了幾歲!
整個武魂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所震撼!
“這……這是神跡嗎?!”
“生命女神降臨了?!”
“光明的氣息!是從教皇殿傳來的!”
“天啊!這是發生了什么!難不成是神靈誕生嗎?”
“別說了,跪就完事了!”
城內一片嘩然,無數魂師和民眾跪地祈禱,目瞪口呆。
密室之內,光芒漸漸收斂。
比比東虛弱地抬起頭,看向被侍女小心翼翼托著的那個嬰兒。
那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嬰,出乎意料的健康強壯,完全不像是早產。
她停止了啼哭,睜著一雙如同最純凈紫水晶般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她的周身自然流淌著一層溫暖柔和的光明氣息,皮膚下仿佛有金色的光暈在流動。
最奇特的是,她的額心,有一個若隱若現的七炫光紋路,與凌夜圣靈譜尼武魂的光暈有幾分神似,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神圣。
無需覺醒,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個孩子體內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光明與生命本源!
她的武魂,將來必定驚天動地!
侍女將孩子輕輕放在比比東身邊。
比比東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摸,卻又遲疑。
那濃郁的神圣生命氣息,讓她體內的羅剎神力感到極其不適和排斥。
但當她冰冷的手指終于觸碰到嬰兒溫軟的臉頰時,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和聯系,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她的全身!
那是一種無法割舍無法抗拒的牽絆!
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發出咿呀的滿足聲,小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意識的純凈的笑容。
這一刻,比比東心中那積壓了數月的滔天殺意,還有無盡的屈辱和憤怒,卻像是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般,開始迅速消融。
她看著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小生命,看著他眉宇間那依稀與那個男人相似的輪廓,感受著他身上那讓她都感到敬畏的純凈力量……
一種前所未有強烈到讓她自己都害怕的母性,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瞬間淹沒了所有負面情緒。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比比東的血脈!
也是他和自己的孩子!
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甚至做夢都不可能出現的場景!
沒想到讓她完成了!
那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竟然能留下如此不凡的后代?
這個混蛋,看來比她想象中還要神秘莫測!
她內心原本純粹的恨意,其實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凌夜的好奇與探究,甚至還有一絲微妙的情緒,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輕輕將孩子抱入懷中,感受著那小小的溫暖軀體,一種奇異的安寧感涌上心頭,連生產的疲憊和痛苦都似乎減輕了許多。
比比東注視著女嬰,臉上竟然不自覺得浮出一絲笑容。
“從今天起,你就叫……東夜。”比比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柔和,她看著孩子,眼神復雜,卻再無殺機,“你是我的女兒,是武魂殿未來的希望,也將是我的全部!”
她決定,將這個孩子秘密保護起來,親自教導。
她的存在,將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未來對抗供奉殿甚至探索神級之路的一張王牌。
至于那個男人……或許,不再是必須清除的對象了?
至少,在弄清楚他的一切,以及他和孩子之間這種奇異聯系之前……
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或許能夠幫到自己!
比比東抱著懷中的東夜,望著窗外漸漸平息卻依舊殘留著神圣余暉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她的神色變得復雜,最終嘆了口氣,有些憤然。
該死的混蛋!孩子都出生了,你還不來看看嗎?
風暴,因這個孩子的降生,將轉向一個無人能預料的方向。
而遠在天斗城的凌夜,在同一時刻,心口沒來由地一跳,圣靈譜尼武魂傳來一陣奇異的的悸動,仿佛感應到了某種同源血脈的誕生。
他微微皺眉,望向武魂城的方向,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感應。
“似乎……發生了什么與我有關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