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深處,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比比東高坐于寶座之上,華貴的袍服也難以完全遮掩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孕期的反應似乎格外強烈,不時傳來的惡心感和身體的疲憊,讓她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可惡!沒想到懷孕會這么麻煩!”
她不僅僅吃什么吐什么!而且還非常的疲憊!連修煉的進程都被明顯耽誤了。
而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手中那份剛剛由情報部門匯總送來的絕密卷宗。
卷宗上詳細記錄了對“圣光使者”凌夜的最新分析:
年齡、外貌特征與那晚之人高度吻合。
擁有極致的光明與生命屬性武魂,疑似神級,與那晚感受到的氣息一致。
實力提升速度快得詭異,從“疑似魂王”到“一拳重傷魂斗羅”再到“擊退殺戮之都神秘殺神”。
擁有至少一個未知的“金色魂環”,顛覆認知。
疑似掌握一種強大的治療凈化能力。
行蹤詭秘,與星羅帝國朱家余孽朱竹清、武魂殿叛徒、毒斗羅獨孤博等多方勢力有牽連。
一條條信息相互印證,最終指向一個確定無疑的結論。
這個化名凌夜,被稱為“圣光使者”的年輕人,就是那晚那個玷污了她,并讓她懷上孽種的男人!
砰!
比比東猛地將卷宗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紫眸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帶著強烈的屈辱和一種連她自己都厭惡的復雜悸動。
“該死的家伙!怎么敢的!”
“這個混蛋!不僅實力提升如此之快,還在外面到處惹是生非,甚至和那么多女人牽扯不清!”
她自動忽略了是自己先派人追殺的事實,甚至關心的點也發生了變化。
尤其是感受到腹中那小生命似乎因為母親的情緒波動而有些不安地動彈了一下,她的心情就更加混亂。
她伸手摸著小腹,神情滿是復雜!在心里也是不停得搖擺。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這個恥辱必須用鮮血來洗刷!
但這個孩子……這個蘊含著如此強大純凈生命氣息甚至能讓她都感到一絲敬畏的孩子……真的要連同他一起毀滅嗎?
而且,活捉他,或許能逼問出他那神秘武魂和快速變強的秘密?甚至……他能緩解這該死的孕期不適?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立刻被她狠狠壓下,她可不喜歡自己無法掌控主導,尤其是某些方面。
種種極端矛盾的情緒在她腦中激烈交戰。
最終,教皇的理智和深藏的野心稍稍占據了上風。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和惡心感,聲音冰冷地開口:“讓鬼魅和月關來見我。”
很快,鬼斗羅和菊斗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殿中,單膝跪地:“教皇陛下。”
他們能感覺到教皇此刻的心情極其糟糕,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比比東遷怒他們。
比比東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目標已經確認,就是那個‘圣光使者’凌夜。他現在很可能正在前往天斗城的路上。”
鬼菊二人心頭一凜,終于要正式對上了嗎?
“本座命令你們二人親自帶隊,挑選二十名魂圣以上的精銳,攜帶‘禁魂鎖’和‘縛神網’,前往天斗城附近,務必將他……給本座‘請’回來!”比比東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記住,要活的!毫發無傷地帶回來!若是失手讓他跑了,或是讓他受了不可逆轉的傷勢,你們……提頭來見!”
“禁魂鎖”和“縛神網”是武魂殿珍藏的頂級禁錮類魂導器,專門用來捕捉強大的魂師,即便是封號斗羅被鎖住,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掙脫。
比比東這次可謂是下了血本,志在必得!
鬼斗羅和菊斗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一絲不解。
教皇陛下對這小子似乎重視得過分了?不僅要活捉,還要毫發無傷?
但他們不敢多問,立刻恭敬領命:“是!陛下!屬下必定完成任務!”
“去吧。”比比東揮了揮手,疲憊地閉上眼,靠在寶座上,輕輕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孕期的不適和內心的煎熬,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和煩躁。
鬼菊二人躬身退下,立刻前去點齊人馬,準備出發。
走出教皇殿,月關忍不住低聲問道:“老鬼,陛下這命令……有點奇怪啊。那小子就算再邪門,值得我們倆一起出手,還帶上禁魂鎖?”
鬼斗羅陰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聲音沙啞:“陛下自有深意。執行命令便是。不過,那小子能擊退殺戮之都那個怪物,絕非易與之輩,此行務必小心,不可輕敵。”
“哼,再厲害也不過是個魂王,我們兩大封號斗羅出手,還能讓他翻了天不成?”月關雖然嘴上這么說,但眼神也認真了許多。
很快,一支由兩位封號斗羅帶領二十名魂圣精銳組成的豪華抓捕小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武魂城,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向著天斗城的方向撒去。
而此刻的凌夜,正優哉游哉地向著天斗城進發,并不知道武魂殿為了“請”他,已經出動了最高規格的陣容。
一場針對他的風暴,正在迅速醞釀。
他本來是打算回去找朱竹清帶著她一起前往天斗城的,但是想到胡列娜給的情報,擔心比比東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
而朱竹清跟著自己反而會受到牽連和危險。
還不如先讓她等等安心修行,等他先站穩腳跟,然后再去找她。
就在他經過一片地形復雜的峽谷地帶時,懷中的獨孤客卿令牌忽然微微發熱,傳來一道極其隱晦的精神訊息,只有短短四個字:
“小心,有詐!”
凌夜腳步猛地一頓,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什么鬼!?
有詐?誰有詐?
天斗城?還是……其他?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前方看似平靜的峽谷,圣靈譜尼武魂那強大的感知力悄然蔓延開來。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