衊他看著顧野問道:“野哥,你真的不再看一眼嗎?”
顧野沉著的眸光看向羅北,語氣是少有的低沉:“看多少眼,又怎么樣?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我跟她終究不應該碰面,而且我也沒有什么記憶,更忘記了當初究竟幫過她什么,現在這樣,挺好。”
“真不怕以后想起來后悔?”羅北還是問道。
“可你以后想起來,會后悔嗎?”羅北追問。
“人生在世,后悔的事情太多了。”顧野語氣平淡,他現在最怕的是不能陪著喬魚。
羅北點頭。
顧野繼續說道:“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認知,沒有什么必須或一定的,既然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那就及時止損,以后對大家都好。”
“我知道了。”羅北點點頭:“我走了。”
顧野沒再多說,心里卻莫名急切地想見到喬魚,這種感覺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可感情就是這樣,想見就想見,勉強不來。
另一邊,喬魚給屠秀秀發完電報,就去了鎮上的供銷社。
村里除了魚資源豐富,其他的香料太少。
她想買點回去做美食。
經過裁縫店后,她在供銷社買了許多純棉面料,孩子快出生了,她想給孩子準備些小衣服。
這年頭鎮上裁縫店的童裝款式很有限,大多是把大人的舊衣服改小給孩子穿,很少有人專門給孩子做純棉衣服。
喬魚讓許崢去買水果,她自己進了裁縫店。
裁縫一聽說喬魚是來定制童裝,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我做裁縫這么久,第一次見你這么講究的客人,懂得真多!”
“主要是我們家沒有舊衣服能改給孩子穿。”喬魚笑著解釋。
裁縫笑得更開心了:“行!你想怎么做,跟我說,保證做得方便穿脫!”
喬魚打量了一圈店里的衣服,覺得裁縫手藝不錯,做的衣服也有檔次,便說道:“看你這里的衣服,做工挺好的。”
“你可太有眼光了!”裁縫立刻應道:“我店里的衣服,都是參考外面流行的款式做的,我侄女在南方,經常給我寄一些那邊的雜志,我改良了許多,你要不要再定制兩套寬松的?到時候哺乳的時候穿,方便!”
喬魚才想起,現在大多是母乳喂養,確實需要方便哺乳的衣服,便點頭說道:“那給我安排一套吧。”
“好嘞!”裁縫應得爽快。
喬魚又問道:“大概多久能好?”
“你這些活兒,我一周就能做好。”裁縫說:“你看上去,還有一段時間才生,時間充裕,要是你沒時間過來,我可以托人給你送過去,童裝不用試穿,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因為在裁縫店待得久了些,喬魚沒立刻出去。
顧野處理完余素的事來找她,沒看到人,連許崢也沒找到,莫名慌了神。
一問路邊的人,也沒喬魚一早跟他說的,有什么留言。
他更著急了。
不知道喬魚去哪里,只能發了瘋似的到處找。
他甚至開始焦慮,擔心被放棄,還是怕出意外。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覺得心里發緊。
就在這時,喬魚從裁縫店走出來,看到臉色蒼白的顧野匆匆就要從眼前過去,她驚訝地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顧野快步走過去,突然張開雙臂,把喬魚緊緊摁進懷里。
喬魚愣了一下,就算是顧野沒失憶前,也沒這么直白過。
“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喬魚被他按得太緊了,悶悶地問道。
“突然找不到你,很擔心。”顧野的聲音帶著一絲后怕。
喬魚笑了:“別擔心,我沒事,孩子也好好的。”
聽到孩子好好的,顧野的心才徹底穩下來,點點頭:“好,不擔心了。”
他現在根本不敢想,如果喬魚和孩子出了意外,他會多難過,有些人總是要等到快要失去,才懂得后怕。
“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雖然有不完美的地方,但現在挺好的,真的不用擔心里。”喬魚拍了拍他的背。
“你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喬魚又問。
“拿到骨灰就沒我什么事了,總不能一直待在那里。”顧野解釋:“羅北一個人處理后事就好。”
他不敢跟喬魚提起,不管是救贖還是一道光,那些牽扯都該結束了。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喬魚:“再說,不管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不管我有沒有記憶,我心里都只裝著你,只有你,別人都不行。”
“這算不算是……”喬魚突然扭頭看他。
“算是我這輩子最確定的事。”顧野接話。
想想他又問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樣子的?”
“只說不做,嘴硬心軟。”顧野笑著說。
“那以后,那些不該存在的牽扯,就一直不要存在好了。”喬魚說道。
“說得對,有進步。”顧野贊同:“以后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替你考慮,替孩子考慮。”
這時,許崢提著一袋水果過來,顧野的目光立刻掃過去,語氣帶著責備:“你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待著?”
許崢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喬魚趕緊替他解圍:“你別怪他,是我讓他去買水果的,我突然想吃桃子。”
許崢立刻把手里的袋子遞過來,里面裝的是甘草桃子。
“看到這桃子,我都要流口水了。”喬魚的眼睛瞬間一亮,說道。
顧野見是喬魚想吃,便沒再追究,只說:“喜歡就多吃點。”
“那可不行。”喬魚搖搖頭:“有些東西再喜歡,也只能淺嘗輒止,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顧野立刻應道。
許崢在旁邊瞪大了眼睛,野哥這也太沒原則了,完全是嫂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坐上車后,顧野問喬魚:“還有沒有什么忘記買的東西?”
喬魚搖頭:“沒有了,該買的差不多都買了,剩下的也沒什么要緊的,倒是你,真的不再去送送嗎?”
這個話題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微微一頓。
喬魚有羅北一樣的擔心。
以后恢復記憶了,會不會想起戰友情?
顧野搖頭:“不了。”
從鎮上回來后,喬魚拎著一包杏仁和一包面粉,轉身去找陳春山,她還有些事要和陳春山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