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雙購店的事就這么順利敲定了，陳長軍答應這兩天就去縣里跑手續(xù)申請集體營業(yè)執(zhí)照。
正事談完，陳陽便先告辭了，老爹陳建業(yè)倒是興致勃勃，留下來跟幾位干部繼續(xù)喝茶聊天。
從大隊部出來，一路上遇見不少村民。
大家個個臉上帶笑，熱情地跟陳陽打招呼，感謝他又給全村分了肉。
自打陳陽開始頻繁上山打獵，陳家村的鄉(xiāng)親們確實沒少沾光。
光這幾個月分到的肉，就比往年一整年見到的油水還足。
陳陽一路笑著回應，臉頰都笑得有些發(fā)僵，眼瞅著快到家門口，卻遠遠瞧見自家院外圍了不少人。
他正納悶呢，就聽見院里傳來母親張翠萍怒氣沖沖的呵斥聲。
陳陽心頭一緊，三步并作兩步趕了過去。
“張嬸，這是咋了？我娘跟誰吵吵呢？”陳陽一把拉住鄰居張嬸，急切地問道。
“陽子，你可算回來了！”張嬸一見是他，連忙指著院里，“快去看看！你娘正跟那王桂花吵得厲害呢！”
一聽王桂花這三個字，陳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長舌婦，又跑來作什么妖？
他撥開人群走進院子，只見王桂花正叉著腰站在院當中，唾沫星子橫飛地嚷嚷著。
母親張翠萍氣得臉色發(fā)白，大嫂李明月和自己媳婦蘇文婉一左一右扶著她，臉上也都帶著憤慨。
“怎么回事？”陳陽上前一步，冷冷地盯著王桂花，“你跑我家來鬧什么？”
王桂花一見陳陽，嗓門頓時又拔高了一個調(diào)：“哎喲喂！你還好意思問？
憑什么全村家家戶戶都分了肉，就獨獨落下我家？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不把肉給我補上，我跟你們沒完！”
她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差點濺到陳陽臉上。
“都是一個村的，憑啥區(qū)別對待？你們這就是欺負老實人！”
陳陽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差點氣笑了：“滾你媽的犢子！你多大臉啊？
說要肉就得給你？我今天就是不給你家分，你能咋地！”
說罷，他環(huán)視了一圈圍觀的村民，聲音鏗鏘有力：“各位鄉(xiāng)親都給評評理！上次分野豬肉，沒給她家分嗎？
結(jié)果呢？他們一家子吃著我們分的肉，轉(zhuǎn)頭就在曬谷場上編排我大嫂不能生養(yǎng)，把我娘氣得幾天沒睡好覺！就這，她還有臉上門來要肉？”
圍觀的村民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王桂花那張嘴太損了！”
“上次把翠萍嫂子氣得夠嗆，還好意思來要肉？真不要臉！”
“要我說，陽子做得沒毛病！這種人就不能慣著！”
王桂花見沒人替她說話，頓時惱羞成怒，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哎喲喂！沒天理啊！老陳家欺負人啦！”
陳陽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瞪著王桂花。
“我告訴你，這些獵物是我和陳志剛冒著風險從山里打回來的！
我們樂意分給誰就分給誰！你不是饞肉嗎？有本事自己上山打去！或者讓你家那三個寶貝兒子進山試試啊！”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從墻根抄起一把掃帚，直指院門喝道：“現(xiàn)在，立刻，給老子滾出去！以后再敢踏進我家門鬧事，腿特么給你打斷！滾犢子！”
王桂花被陳陽這架勢嚇得一哆嗦，也不敢再撒潑了。
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邊往院外退一邊嘴硬：“你、你們等著！我這就去找大隊長評理！”
“愛特么找誰找誰！”陳陽毫不客氣地回懟，“今天就是縣長來了，你也別想從我家拿走一兩肉！”
看著王桂花灰溜溜逃走的背影，圍觀的村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嬸上前拍拍陳陽的肩膀：“陽子，做得對！這種人就不能給她好臉！”
陳陽放下掃帚，深吸一口氣，對還沒散去的鄉(xiāng)親們說道：“各位叔伯嬸子都回吧，沒事了。
我陳陽打來的獵物，肯定緊著對咱們村好、心眼實誠的人分。
至于那些整天搬弄是非、欺負鄉(xiāng)鄰的，一點肉渣都別想惦記！”
眾人聞言，紛紛叫好，這才三三兩兩地散去。
陳陽關(guān)上院門，回頭看見母親臉色依然不太好，忙上前寬慰：“娘，別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么臭不要臉的！”張翠萍依舊氣得胸口起伏。
好不容易哄好了母親，陳陽看著媳婦蘇文婉問道：“媳婦，大哥他們?nèi)シ秩膺€沒回來嗎？”
“還沒有，一會應該快回來了吧。”蘇文婉點了點頭應道。
“行，那你把剩下的肉對半分一下，一會剛子回來了你讓他帶回去。”陳陽交代道。
“你要出去嗎？”聽陳陽這么說，蘇文婉看向他疑惑道。
“嗯，我要進山一趟，昨天下了幾個套子去看看有沒有收獲。”陳陽說道。
“好吧，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再過一會就到中午飯點了。”蘇文婉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知道了。”
陳陽說完，進屋拿上槍和背簍就出門了。
另一邊，王桂花哭喪著臉回到家，一進門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她那三個還窩在床上沒起來的兒子，聽見動靜趕緊穿上衣服趕了過來。
“娘，您這是咋啦？誰欺負您了？“大兒子陳鐵柱蹲下身，焦急地問道。
王桂花一把鼻涕一把淚，添油加醋地哭訴起來。
“還能有誰？不就是陳建業(yè)家那個陳陽！我不過是想去要塊肉，他們?nèi)液掀鸹飦砥圬撐乙粋€老婆子！
陳陽那小子還拿著掃帚要打我，把我硬生生趕了出來！“
她故意省略了自己在陳陽家撒潑打滾的場面，把陳陽形容得蠻橫無理。
“咱們家也是陳家村的人，憑什么別人家都有肉，就咱家沒有？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三兄弟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老二陳鐵牛一拳砸在炕桌上：“太欺負人了！我這就找陳陽算賬去！“
“站住！“老大陳鐵柱一把拉住沖動的弟弟眉頭緊鎖。
“你忘了上次和陳陽打架的事了？咱們?nèi)齻€加起來都打不過他一個人。“
陳鐵牛頓時泄了氣，不甘心地嘟囔：“那難道就這么算了？“
一直沉默的三兒子陳鐵蛋忽然眼睛一亮，“大哥二哥，陳陽能打獵，咱們?yōu)樯恫荒埽克愱柌痪褪强恐菞U獵槍嗎？咱們也能打獵！“
“對對對！“陳鐵牛立刻來了精神，“咱老舅家不是就有桿老土槍嗎？咱們?nèi)ソ鑱碛糜茫 ?/p>
陳鐵柱聞言有些猶豫：“可是...咱們從來沒打過獵啊。“
“這有啥難的！“陳鐵蛋不以為然，“不就是端著槍往山里走，看見獵物就放槍嗎？陳陽能行，咱們肯定也行！“
王桂花見兒子們有了主意，也停止了哭泣。
煽風點火道：“就是！我兒子們哪個不比陳陽強？
等你們打了獵物回來，咱們就在院子里燉肉，讓全村人都聞著香味，饞死他們！“
被母親這么一激，陳鐵住終于下定了決心：“好！咱們這就去老舅家借槍！“
三兄弟說干就干，當即就往他們老舅家走去。
一路上，陳鐵牛還在興奮地暢想著：“等咱們打了野豬回來，非得抬著在村里轉(zhuǎn)一圈，讓陳陽看看，沒有他咱們照樣能吃上肉！“
“沒錯！“陳鐵蛋附和道，“到時候咱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一塊都不分給別人！“
陳鐵住雖然心里還有些忐忑，但被兩個弟弟的情緒感染，也不由得期待起來。
三人來到大伯家，編了個想要打些小野味給母親補身子的理由，順利借到了那桿老舊的土槍。
握著沉甸甸的槍桿，三兄弟相視一笑，仿佛已經(jīng)看到滿載而歸的場景。
此刻的他們，滿腦子都是獵物和肉香，完全忘記了老一輩常說的那句老話：上山容易下山難，打獵不是鬧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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