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人在這里哭哭啼啼的，聽著怪頭疼的。”南玉揉了揉太陽穴，看向了破軍，“你管吧，我去明商那兒瞧瞧。”
“嗯。”
說完，南玉就化為流光跑了，直奔遠處山脈之間，那一座溪谷內的客棧。
破軍神色淡淡地掃過底下的人，淡聲說，“既然都有錯，那就各廢一半修為。”
滿樂一行人變色，廢修為？
那玄巖豈不是要從玄圣境界下來，他們九圣要變成八圣了，而且以玄巖的年紀，這一半修為一廢，他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再上來了，甚至壽命……也不剩多少。
其他人當即想要求情。
連滿樂的表情也變了一下。
然而破軍眼眸一抬，所有人都僵住了動作，不敢動彈，玄帝的威壓就在頭上。
沒有人能夠在他的注視之下，跪下來，開這個口。
玄巖圣尊松了口氣，恭敬叩首。
“謝帝君網開一面。”
知恩表情呆滯，聽著這懲罰，他瘋狂掙扎，“不需要，我不用他頂罪，帝君，要殺就殺我！”
“帝君！”
知恩大聲叫道。
然座上男子，淡淡抬眸，“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知恩身子身軀一抖，不敢吭聲。
破軍抬手，打碎兩人一半境界，眼看著玄巖圣尊從玄圣境跌落，跌入玄皇。
大家的眼眶就是一紅，但也都知道破軍神君已經手下留情了，只是打落了兩個境界。
而不是全部廢了。
倒是知恩被廢了五個境界，原來快突破的玄圣，如今只到大玄師，可至少保留了修煉的根。
如果以后機緣好，還能再突破玄宗跟玄王，只是想要再入玄圣，那是難了。
知恩痛苦地跪在地上，感受著丹珠碎裂，丹田抽搐的疼痛，可對比起修為被廢的痛苦，他對自己的未來更加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更不知道該去哪里。
而破軍的聲音也傳了下來，“一半修為，十年刑獄，你自己下山去領。”
知恩叩首。
拜別眾人。
可只覺得膝蓋發軟，站不起來。
卻是一只蒼老的手，起身把他拉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衣服，如兩人第一次見面一樣。
他跪在山門前，求他收徒。
玄巖輕聲說：“師尊這次，會好好教你的。”
知恩看著眼前的老者，眼眶驟然一濕，他想推開，可玄巖白發蒼蒼，垂垂老矣，已經沒什么力氣的樣子。
想罵，可修為被廢，已經抽去了他一身的力氣，只能任由著老者把自己領下了臺階。
兩人離開之后，其他人久久不能平復。
“滿樂。”
上座的男人突然出聲，提起的名字，叫所有人身軀發寒，破軍抬眸望來：“你，可知錯？”
滿樂身軀僵硬，卻不得不低下這個頭。
破軍在雙子峰處置玄巖師徒，廢掉滿樂一事很快傳開，但論起來，這不過是其中一件小事。
中州之后的八城重建，以及修士安置，全是重中之重，這個人，也根本抽不開身。
更無法去萬獸城查看情況。
只能從去查探的聞人溪口中得知，蘇七跟姜落言他們所有人都消失了。
萬獸城，成了一座廢墟。
天誅，把萬獸城徹底夷為平地，所有人都沒了。
聞人溪前去查找，但已經過了三天，還是沒有消息，蘇七跟姜落言也失蹤了。
而此時，人間各地出現異象，像是天道不穩，人間正在潰散之中。
只留在神域內唯一玄帝七殺，召喚破軍他們回去，商議對策，以及找出來新的妖帝。
到底是誰。
自天降異象三天不散之后，這位新妖帝一直都沒有出現，連氣息都無從尋找。
好似根本就沒有這個人一樣。
緊急之下，四位玄帝只能通過水鏡聯絡。
提及這位新妖帝，南玉懷疑，“難道是在萬獸城被天誅滅了？”
畢竟萬獸城內妖族最多，若說這第五位是位妖帝，也有可能出現是在那里。
“滅不至于，都已經突破帝級，鑄就帝身，不會那么容易死。”桃花君淡淡道。
南玉眉頭微挑，“為什么是你來開會？”
“他忙著呢。”桃花君說。
這話說完，大家也就沒問君凜去哪了，桃花作為君凜的分身，大家也都習慣了。
七殺揉了揉眉心，“現在的情況有些復雜。”
“怎么說？”
水鏡內看著白白凈凈的男子，輕聲嘆道：“天淵蘇醒，人間出現了第五帝，紫宸傳承已經尋到，而且看神魂也有蘇醒跡象，若是這樣論起，加上天淵，那可就是……”
七帝。
南玉提醒，“還要加上一個小丫頭。”
那就是八。
七殺輕嘆，“你們都知道當年為什么神魔兩界會覆滅，這天道不足，只能舍棄兩界，保留五帝與神域，也不過是因為要護著這人間穩定，若不然，連我們都不能留下。”
三人并不做聲。
七殺低聲喃喃，“可現在看來，我們擋不住這些人的突破了，天淵沖破了紫宸定下的規則，天道那邊也出了意外，居然容許出現了紫宸之外的第六位，那么……”
七殺的聲音變得低沉，“我們都要做好準備，也許，神域要留不住了。”
連他們……也是。
或許這一座空間，也會成為繼神魔兩界之后消失的第三界，而他們也要殉身天道。
可四人都沒有露出多震驚與意外的神色，因為早在他們坐上這個位置時，那個人就告訴了他們會有這一天。
天淵說的沒錯。
他們早晚都要犧牲的。
但他們愿意。
破軍淡聲道，“若是獻祭神域能保人間還是好事，怕的是保不住。”
七殺也想到了什么，他閉上眼，輕聲喃喃，“天淵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南玉也嘀嘀咕咕，“其實當年老大這樣做是無奈之舉，舍棄神魔兩界屬于棄車保帥，可現在我們還是這么做，真的有用嗎？人間真的能保住嗎？難道我們就沒有第二條路走嗎？”
南玉一連幾個問題，問向了自己的三個同伴，“我們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七殺與破軍對視一眼，低聲道：“除非出現奇跡。”